任由牙刷咬着他的右臂,他卻用左手從靴子裡拔出了一把匕首,撲向了那個戴手銬的男人,當我去制止的時候已經晚了,他那一刀紮在男人的大腿上,血立刻涌了出來。
牙刷很憤怒,因爲別人的獵物沒有出問題,而它的卻出了問題,所以它火了,一口咬住矮個子的脖子狠狠的撕咬了起來,我想阻止的時候已經晚了,當我把牙刷拉開的時候,那個矮個子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望着我,用手徒勞的抓撓着自己的脖子,那血一竄一竄的噴了出來,高個子害怕的叫道:“這是什麼狗,怎麼會咬死人的!”
我回給他一個難看的笑容說道:“這不是狗,這是狼!”彷彿爲了配合我的教學,牙示威的拖着那隻被吃空了內臟的死鹿晃到他的眼前,於是我又不和適宜的說:“怎麼樣,要分享我們的戰利品嗎?”牙刷走過來站在我身邊舔着我的手,望着高個子的勞倫示威的的眯着眼睛。
“你就不怕國際刑警的通緝嗎?你以爲fbi是這麼簡單就可以殺死的嗎?”高個子的勞倫妄圖用他編出來的身份嚇唬我。
我沒有理會他,只是走到那個戴手銬的男人面前檢查了他的傷勢,好險,差一點就斷子絕孫了,看來這個人還是很受上天的眷顧的,於是我輕柔的問:“你還好嗎?能不能走路?”那男人震驚的望着我,因爲我說的是法語,正宗的巴黎腔。
這時我回過頭看向勞倫,望着他驚訝的表情說道:“怎麼樣?驚喜嗎?殺手先生,現在可以把手銬的鑰匙給我了嗎?”當然我用的依然是法語。
“臭婊子!你耍我?!”勞倫惱羞成怒的望着我。
“紳士的嘴不應該這樣骯髒,除非你想幫我的狼羣清理它們的糞便!”我低下頭抱住牙的脖子撫摸它因爲緊張而繃緊的肌肉,然後我從背婁裡拿出紗布和傷藥給戴手銬的男人包紮,他傷的位置有些特殊,所以我的臉也有些紅。
在牙的逼迫之下,勞倫不得已交出了鑰匙,我給那個男人打開了手銬,他突然握住我的手說道:“我叫肖恩·博迪格,你可以叫我肖恩。”
我不着痕跡的抽出自己的手,然後說道:“肖恩你好,我叫墨安琪,你可以叫我安琪。”
就在我們互相介紹的時候,那個高個子的勞倫突然不顧狼羣的盯視爬起來就跑,牙好像早就料到他會有這個舉動一樣,高高的竄起,一口咬住他的脖子。
勞倫瞪大雙眼,死死的盯着肖恩,然後發出一聲大吼,從靴子裡拔出了匕首刺向牙的身體,我那一瞬間不知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握住了匕首的鋒刃,血從我的手上流了下來,刺激了狼羣本來就緊繃着的神經,於是所有的狼都憤怒了,一齊撲向勞倫,然後將他活活咬死在地上。
牙鬆開了口,眼紅的對着勞倫的屍體撕咬着,我好歹才把它拽開,它心疼的舔着我的傷口,我撫摸着它的頭安慰着它,狼羣圍在我的身邊,看着我的傷口,連最小的那四個小傢伙都耷拉着腦袋一臉的沮喪。
我驚魂未定的盯着地上的兩具屍體,想了想,然後我退出了獵槍裡的子彈,裝上了一枚信號彈,向着天空發射出去,然後我簡單的包紮了一下傷口,順便把死鹿肢解了裝進揹簍裡,肖恩默默的看着我做着事情,沒有再說話,我也沒有開口,畢竟剛剛死了兩個人,雖然不是好人,可是依舊是活生生的生命,就那麼死了,還是讓人有些接受不了。
過了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小北帶着全副武裝的邊防戰士趕到了我們所在的位置,當他們看到地上的屍體時,他們都震驚了,居然有那麼幾個小子舉起了槍對着我的狼羣。
我火大的將那些搜繳來的槍支彈藥和匕首等物丟在了他們面前,他們才一臉慚愧的放下了槍,簡單的介紹了一下情況,小北他們檢查了一下屍體,居然叫他們在勞倫的身上翻出了不少的毒品,這下性質又變了,小北用英語詢問肖恩,可是肖恩只會說法語,所以我就充當了臨時的翻。
肖恩說他是法國一家跨國企業的繼承人,因爲之前一直在念書,當他畢業之後準備回家族接手產業的時候,他家族的一些外戚就僱傭殺手來殺他,好阻止他回去接手產業,而他在知道消息後臨時改變行程去了緬甸,希望躲過殺手的追蹤,結果還是被殺手給截住了。
本來那兩個殺手是想將他帶回法國之後用他威脅那些僱傭者,來得到更大的利益,可是沒想居然在中途迷了路,通過了中緬邊境,走到了中國境內,原來他們安排的直升機沒有接到他們已經回去了,所以他們只能在這茫茫的叢林裡瞎轉,希望找到回去的路。
肖恩的這些話初聽來覺得可信,可是卻經不起推敲,我不禁有些懷疑的看着這個英俊的法國人,小北也是個人精,自然也聽出了一些破綻,但是他沒有點破,只是點了點頭,又搜了一下肖恩的身,一無所獲之後,他問道:“你的證件呢?”
“在路上就丟了,那兩個殺手將我的行李都扔進了山澗,我現在沒有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
小北有些爲難的看着他說:“那麼只能將你送到邊防總隊去了。”
“你看這樣好不好,我把我家裡的地址和電話給你們,你們幫我聯繫我的家人,他們會將我的證件寄過來的,要知道,我現在能相信的人太少了,我不想讓自己身陷危險之中,我還年輕,還想要活下去,請幫幫我。”肖恩的語氣很懇切,但是因爲有了戒心,所以小北只是公事公辦的態度對他說,“這樣吧,我們明天把你帶到邊防總隊去,有什麼需要的話,你跟他們講吧。”
肖恩通過我的翻譯明白了小北的意思,所以有些沮喪,他的傷有點嚴重,所以小北他們用樹枝綁了個簡易的擔架擡着他奔着哨所去了,至於那兩具屍體嘛,因爲同樣沒有證件,又在他們身上找到了毒品,所以按照慣例,提取了一些血樣和毛髮之後便就地掩埋了,我們在我的小屋門口分了手,肖恩離開的時候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我的心中一陣不忍,於是又叫住小北他們,重新給肖恩上了藥,又給他注射了抗生素和一些鎮痛藥之後才讓他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