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個很傳奇的故事啊!”我看着他就着我的杯子喝水,眼神不禁縮了縮。
“是啊,自從接回了零和星,老大就像對待自己的親生子女一樣照顧着那兩個孩子,但是他那越來越憂鬱的眼神卻讓我們知道那件事對他的打擊有多大。那時候的零很懂事,她主動的開始整理她父母留下的那些資料,並且用她稚嫩的肩膀替老大扛下了大部分的組織工作,那個時候我們現在的老大雷豹也開始變得成熟起來,所以安達很放心的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了自己的兒子。然後有一天晚上,他召集了所有的老部下來陪他一起喝酒,在天亮之後,我們才發現他不見了,最後是海浪把他的屍體衝回了岸邊,我還記得的當時他酒醉之後說的那句話……”文森特的臉上帶着淡淡的傷感。
“他說了什麼?”我用衣袖輕輕的擦了擦眼睛之後啞着嗓子問。
“他說他贏了整個世界,卻輸掉了自己的全部。”文森特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彷彿要呼出胸中的憋悶一樣。
“是啊!失去了心愛之人,即使贏了全世界又怎樣?”我默默的捧着自己的心,爲了雷豹的父親而哀嘆。
“不知道這種遺憾是不是也會遺傳,安達是這樣,現在的里奧還是這樣!”文森特一邊說一邊搖頭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說說!快跟我說說零的故事吧!”我又開始好奇零和雷豹的故事了。
“其實零和里奧算是日久生情吧!他們一起管理組織,一起照顧星,一開始在我們看來,他們更像是兄妹,可是漸漸的我們發現零看里奧的眼神變了,這一點,連星都感覺得到,而遲鈍的里奧卻沒有發現,直到有一次里奧出任務受了傷,零衣不解帶的照顧了他兩個星期,里奧才察覺出零對他的感情,可是里奧並沒有跟零表白,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里奧始終對零保持着距離,這讓我們大家很不解,我們以爲果敢的零會主動去追求里奧,可是讓我們跌破眼鏡的是,零居然也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着她和里奧那讓人看不懂的關係。就這樣他們彼此蹉跎着,彼此照顧着,直到那次因爲整個組織的微腦芯片要全體升級,所以零日以繼夜的忙碌着,沒有好好的休息,讓她在最後一個手術中暈倒了,那時我們纔看到里奧第一次爲了零而着急。他抱着她不肯撒手,直到她醒來,我們以爲他們終於可以水到渠成了,可是沒想到零居然拒絕了里奧的表白,我們看着里奧受傷的樣子,都無法明白零的想法,零明明喜歡着里奧,可是卻偏偏不肯接受他,就這樣他們的關係又陷入了僵持。里奧是個很要臉面的人,自從被零當衆拒絕了之後,他就沒有再去找過零。直到一個新來的男學員愛上了溫柔的零,而零居然破天荒的答應了他想要交往的請求,這件事徹底的觸怒了里奧,他當着零的面開槍打死了那個男學員,並當衆說對零說出了:‘你要交往,只能選我!’的狠話。本來大家想着,這樣零總該回頭了吧。可是讓我們跌破眼鏡的是,零隻是默默的離開了我們的視線,然後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好幾天,我還記得那時候星跪在零的門口哭求他的姐姐出去吃飯,可是零卻不理,直到星因爲傷心而暈倒,零纔再次走出了房間,從那以後,零便不再理會裡奧。里奧因爲這件事而懊惱,他開始拼命的接任務,升級他的芯片,因爲每次升級芯片都是零負責監控程序。我們都猜測里奧是想借這個機會去見零,他的自尊讓他低不下頭來認錯,他只能選擇這樣的方式去難爲零和他自己。
終於里奧在接受了最高等級的ss級任務後觸怒了零,他們在海邊狠狠打了一架,之後我們看見里奧滿臉幸福的抱着零回來了,我們都在爲他們高興。
我們以爲贏回了零的心,里奧會推掉那個如此危險的ss級任務,可是沒想到自大的里奧居然選擇了去完成那個任務,等他不聽勸告的離開之後,負氣的零終於還是不放心,開着一架直升機追了出去,結果最後,里奧帶回了零的屍體,就像安達所說的那句話:他雖然贏了全世界,卻輸了自己的全部。”文森特仰頭把我喝剩的水全部灌進了喉嚨,然後回味着從他自己口中傳出的苦澀的味道。
“又一個如此悲慘的故事啊!可憐的零!那樣的傢伙怎麼值得託付終身呢?你就不該愛上他啊!”我有些義憤的說道。
“你怎麼會這麼想?”文森特有些驚訝的看着我。
“那還能怎麼想?一個不顧自己意願的男人有什麼好留戀的?感情的事是兩個人的事,如果強求能求得來,那還要法律幹嗎?”我看着文森特理所當然的說道。
“……”文森特沒有說話,只是有些驚愕的望着我。
“怎麼?我說的不對嗎?誰規定你付出了感情就一定能得到回報?如果非要別人的回報才肯付出感情,那就不叫愛情了,那叫交易!”我繼續高聲的說道。
“第一次,第一次聽到這種論調!要知道在這個基地裡,里奧就是主宰,哪怕就是我們的命,也都是屬於他的,他想要的東西,我們理所當然的要給他!”文森特有些手足無措的看着我說道。
“所以說,這些個橫行霸道的臭毛病就是你們給他慣出來的!如果你們不是對他言聽計從,他哪裡還能這麼囂張?當初的零如果有第二個選擇,估計也不會死了。我覺得零就是被他逼死的!”我用手抹了抹眼睛,心裡爲零的死而不值。
“你這個臭女人!你胡說什麼?我姐姐明明就是愛着里奧的!你要是再敢胡說,我就殺了你!”診室的門忽然被星給一腳踹開了,滿面煞氣的星不管不顧的衝了進來。
“如果一直愛着他,爲什麼一開始不接受他?那明明就是被逼的!”我絲毫不讓的跟星對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