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你怎麼了?!”坐在駕駛位置上的那個年輕人呼喊了一聲,然後憤怒的瞪着我的方向。
接着我看見副駕駛位置的前風擋玻璃消失了,不!應該是縮進車裡去了,然後在副駕駛位置上升起了一個地對空的六管塔臺式機槍。
“混蛋!我要你們給我的父親陪葬!”那個開車的年輕人做到了副駕駛的位置,然後掌控着機槍開始了掃射。
我嘆了口氣,剛剛我打死哈格森的時候,我手裡的兩把脈衝槍就只剩下最後的一分鐘發射時間,等我解決了哈格森之後,我只能關閉了自己的這兩個超級寶貝。
拿出唯一還能使用的另一把脈衝槍,我瞄準了哈格森的兒子。
那小子倒下的一刻,眼睛睜得大大的,那扣着機槍扳機的手也沒有鬆開,而且由於他的忽然死去,屍體推動着機槍改變到了一個我沒有預料到的方向。
隨着那十二毫米口徑的機槍子彈不停的向我射來,我慌亂的擡起左手的伯萊塔,一槍又一槍的擊打着那些子彈,試圖改變它們的方向。
但是我手裡的畢竟只是手槍,而且射速也沒有那邊那挺機槍那麼快,所以在第十三顆子彈之後,我的槍射空了。
密集的子彈讓我沒有辦法換彈夾,所以我只能躲閃,可惜即便是躲閃,我也因爲空間的緣故沒有多大的躲閃空間,於是我中彈了,而且是連中三顆。
“姐姐!”一聲驚吼把我的目光引向了墨慧兒他們藏身的那個方向,而在我慢慢倒下的時候,墨慧兒衝出了陰影。向我跑了過來。
她一邊跑,左手的槍一邊噴着火舌,我看着她那張蒼白驚慌的臉,掙扎着伸出了自己的手。
“慧兒......”隨着我虛弱的聲音,大量的鮮血涌出了我的口脣。
“姐姐!你等着!我去給你報仇!”墨慧兒看了我一眼,眼睛裡有着一絲悔恨跟一絲惶恐,然後她跑向了哈格森坐的那臺車。
在我模糊的視野裡,我看着墨慧兒用她變態的力氣硬生生的拆下了那挺機槍。然後她就那麼一隻手端着機槍開始掃射她周圍的車子,完全不顧受傷,不顧生死。
“雪狼!雪狼!你怎麼樣?!”隨着墨慧兒牽制了所有的火力之後,扎吉爾跟坤森也跑了回來,他們一起圍着我焦急的問道。
“去......幫慧兒!”我艱難的說出了最後一句話,然後暈了過去。
我沒有看見墨慧兒因爲我的這句話而震顫的身體。她咬着牙,端着比她還重的機槍,像一個怪物一樣。橫衝直撞的發泄着她心中的恐懼。
由於失去了哈格森的指揮,他的車隊陷入了亂戰的敗局,而重新開始指揮的扎吉爾很快掌握了主動權,漸漸地在墨慧兒那個變態的帶領下,勝利的天平開始傾向了我們。
半個小時之後,除了逃走的三輛車子外,我們幾乎全殲了哈格森帶來的所有人。
清點了一下己方的人數,還剩下不到三十個人,我們出來的時候有七十多人。
現在還有不到三十,足足損失了四十多人。這讓劫後餘生的衆人臉上失去了因爲勝利而應有的笑容。
“姐姐!姐姐!”墨慧兒用流着鮮血的雙手輕輕的搖着我。
“嗯!”我慢慢睜開了眼睛,可是這一聲答應。又讓我吐出了一口鮮血。
“你別搖她了!老闆!趕緊聯繫醫生吧!”坤森急聲的阻止了墨慧兒,然後對着扎吉爾喊道。
“對!叫醫生!我,馬上!”扎吉爾馬上掏出通訊器開始聯繫醫生。
這時的天已經開始矇矇亮了。
“慧兒......”我吃力的擡起了手,然後摸向自己的衣兜,從裡面掏出一個已經壓扁了的紙盒兒。
“姐姐......”墨慧兒伸出顫抖的手接過那個盒子,輕輕的打開。裡面是兩隻已經壓得不成形的蛋撻。
“哇!”的一聲,墨慧兒哭了起來。
她哭得很傷心,我默默的看着她,然後解除了我跟她之間的那個從屬契約。
契約解除的一瞬間,墨慧兒停止了哭聲,愣愣的看着我。
“慧兒......獵影,就拜託給你了,好好的活着!”我擡起手輕輕的摸上她的腦袋。
“......”墨慧兒一動不動的看着我,臉上的神色越來越悲慼,“爲什麼?爲什麼明明我已經自由了,卻沒有半點兒開心?!
爲什麼我的這裡會這麼疼?!姐姐!你告訴我啊?!姐姐!”墨慧兒忽然摸上自己的心口,然後喃喃自語的說道,她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我。
“因爲......你心中......已經有了愛......”我笑了,這是我最後的成功,我成功的在墨慧兒的心中種下了一粒愛的種子。
“愛?那是什麼?那是什麼?!姐姐你別睡啊!你告訴我啊?!”墨慧兒焦急的對我呼喊道。
我沒有回答墨慧兒,因爲我感覺到了我的生命在不停的流逝,或許這就是我人生的終點了吧?!
所有的事情我都在給雷豹的那個u盤裡有了交代,就算銀行卡還在我身上,但是那些存在我賬戶裡的錢,他也會幫我取出來去買下牙的自然保護區。
這樣我就了無牽掛了!可惜沒能最後升級一回我的這塊芯片,不過這也算不上什麼遺憾了!
只是我的心裡還掛念着我的弟弟!小北啊!你現在在哪裡?姐姐好想見你一面吶!
在對過去的回憶中,我的意識在漸漸的失去,雖然耳邊一直迴盪着墨慧兒悲慼的哭聲,但是我卻再也無法迴應。
“來不及了!來不及了!這可怎麼是好啊?!這可是我們獵影的ss級殺手啊!就這麼死了的話,我要怎麼跟老大交代?!”扎吉爾一邊跺着腳一邊老淚縱橫的急道。
“姐姐!對不起!是慧兒對不起你!慧兒錯了!慧兒錯了!姐姐!你別死啊!慧兒救你!
慧兒一定會救活你的!”墨慧兒在我陷入彌留之際,一把抓起了我的手,然後貼向了自己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