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張高領的態度,張尕其有些不滿,但卻也不好發作,只是面色微微陰沉了幾分。
“張諶,我聽說過你的名聲,你雖然有些手段,但卻也無法和張郜月相比。你認祖歸宗之後,就老老實實的享受家族供奉,莫要想着再惹事端,攪亂了張家的安寧。張郜月纔是我張家年輕一輩的第一人,就算在學宮中也是排名前十的存在,唯有這樣的人才能帶領我張家走向輝煌,我知道你的心思,雖然你父親是上一任張家家主,但卻並不代表你一定是張家家主!”張高領一雙眼睛看着張諶,話語毫不留情。
張諶看着張高領,臉上的笑容依舊,叫人琢磨不出其心中的想法。
“張郜月,你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你要是不想來,可以不來!叫你來是捧場的,不是來給大家搗亂添堵的。”張尕其怒視眼前的青年。
張郜月聞言看了張諶一眼,然後冷冷一哼:“四叔,我身體不舒服,暫且回去休息了,接下來的行程我就不參加了。”
張郜月轉身離去,場中的一羣小輩也隨之離去,轉眼間場中衆人走了一大半。
場中氣氛頓時冷了下來,張尕其面色有些難看,此時一旁先前站在張郜月身旁的一個白白胖胖的小胖子,此時面帶笑容的走上前來對着張諶行了一禮:“大哥,我叫張高丹,小弟見過大哥。”
一旁張尕其看到張高丹,面色好了幾分:“這是我那不成器的兒子。”
“小弟有禮。”張諶聞言連忙回了一禮。
張高丹嬉皮笑臉的湊上前道:“張大哥,我早就聽說過你的名號,小弟心中仰慕已久。”
然後對着張尕其道:“張大哥交給我就是,我來替他介紹諸位兄弟,您該忙什麼就去忙什麼。”
說完話拉着張諶走入人羣,開始與張家的小輩認識。
伴隨着衆人互相認識,張諶倒是在張家認識了不少年輕一輩的青年俊傑,張家身爲京都八大家族之一,族中雖然有酒囊飯袋,但那終究是少數。
一番介紹完畢後,張高丹才拉着張諶來到一旁小聲道:“你莫要和張高領一般見識,張高領那些人早就和張郜月一行人混在了一起,和咱們玩不到一起,他乃是張郜月的鐵桿粉絲。再加上之前張高秋從金陵回來,到處說你壞話敗壞你名聲,在張家的人心中,你的名聲已經是一片狼藉。”
“張郜月是誰?”張諶詢問了句。
“張神其的嫡長子,我張家未來名義上的家主。”小胖子解釋了句。
小胖子張高丹肥肥胖胖白白嫩嫩,看起來很是喜慶,叫人恨不能捉住捏住小胖臉。
張高丹年歲不大,只有十四歲,比張諶還小了三歲,一雙眼睛黑白分明,滴溜溜的轉個不停,看起來倒是機靈的很。
然後張高丹開始爲張諶介紹張家的具體情況,許多張家不爲人知的內幕,開始在張諶眼前展現冰山一角。
張家老一輩不必多說,一部分乃是當年前家主張課誠的支持者,是其鐵桿粉絲,也就是今日前來的老一輩人。
還有一部分被當今家主張神其拉攏,被張神其許以重利,成爲了張神其的鐵桿支持者。
還有一部分選擇中立,冷眼旁觀沒有任何的動作。
於是現在張家分裂成兩個部分,一部分支持現在的家主,以求家族穩妥,還有一部分依舊堅持正統繼位的老古董,行事一板一眼選擇支持張課誠的兒子。
至於說那些中立派,態度倒是很複雜,有的人認爲張諶在北地展現出雷霆手段,有資格繼任張家家主的位置,可以成爲張家的家主,但如果將張諶換下來,只怕張神其不會答應,到時候必定會引發內亂的。
現在張家老一輩人態度複雜,有的人求穩,有的人冷眼旁觀,還有的人堅持爲張課誠復辟。
張諶想到如今張家的局勢,就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前世的皇朝,老皇帝死後,太子上位成長起來,只能皇帝的親兄弟繼位,現在太子長大了,皇朝的局勢該如何?不是一般的複雜!
總之此時張家的形式很複雜!
那些堅持復辟的,倒也未必是多麼看好張諶,純粹是張神其上臺之後,對於張課誠之前培育的黨羽、左膀右臂進行了一系列的打壓,大家手中的權勢被張神其逐漸蠶食,被張神其的親戚黨羽取而代之。
若無張諶回來,張神其的動作名正言順,那些族老自然也就只能捏鼻子認了,反抗不得張神其,但現在張諶回來了,可就給了衆人做文章的機會。
“至於說小一輩,張郜月實在太出衆了,所有張家小輩沒有不服的,大部分張家小輩都被其拉攏了過去,剩下一部分如我等,實在是資質太差,人家看不起咱們,不肯帶着咱們玩。一切都是老一輩結下了恩怨,延續到小一輩無法化解,大家自然尿不到一壺去。”小胖子倒也不隱瞞其中的關竅,甚至於就連自己的血脈資質也毫不遮掩,承認了自己的資質很差,根本就擠不進人家的小圈子。
張諶看了張高丹一眼,這小胖子心思玲瓏剔透着呢,張尕其乃是中立派,甚至於其心中還是向着張神其的,否則也就不會過來勸自己放棄認祖歸宗,但對方卻依舊叫張高丹來接近自己,怕是爲了黃泉之水。
黃泉之水對於張家的人來說,乃是修行的無上神藥,可以脫胎換骨更改資質的好東西,更可以覺醒張家至高無上的神通,所以黃泉之水的重要性不必多說。
“我可以利用黃泉之水,先動搖張家的軍心,不過黃泉之水卻不能直接送出去,直接送出去那是地主家的傻兒子,我還需設下一些考驗。”張諶心中閃爍過無數的念頭,自己想要奪取張家家主的位置,單靠自己一個人單打獨鬥是不行的,還需要找些人替自己搖旗吶喊。
“這不是一個人單打獨鬥的世界,武力值雖然是決定一切的關鍵所在,但那要有絕對的武力壓制才行,我現在雖然已經踏入十二階,但卻也不能徹底天下無敵,除非是我極境昇華踏入道果的境界,到時候自然可以橫掃一切,只是踏入道果的境界後,會有太多未知的劫難。”張諶看着眼前的小胖墩張高丹,心裡閃爍一道道思緒。
他不單單要盜取生死薄,還要利用黃泉之水去收攏人心,如果生死薄丟失,整個張家的後輩日後再想覺醒血脈可謂是近乎於不可能,張家血脈將會一代比一代衰落,到那時黃泉之水的重要性就顯現出來了。
其實黃泉之水何止對張家重要?對於所有修行神魂道的修士同樣重要。
張高丹和張諶談論了許多張家的事情,叫張諶對於張家的權勢劃分,有了更多的瞭解。
中午在張家吃了一個簡單的午飯之後,張尕其帶着張諶沐浴淨身,洗漱完畢之後,一路來到了張家的宗祠內。
張家宗祠中擺放着數十萬牌位,一眼望去密密麻麻重重疊疊,有空間之力蘊含其中,否則張家的宗祠雖然足夠大,卻也置放不了數十萬牌位。
“張家從遠古神秘莫測大時代傳承至今,無數次歷經風雨飄搖有滅門之禍,但全部都挺了過來,你可知道是因爲什麼?”領頭的三叔爺站在牌位下,看向那延伸入虛空中看不到頂端的牌位,開口詢問了句。
他是在問張諶的,張諶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三叔爺手中拿起香火,插入了身前的鼎爐內:“那是因爲我張家有兩大無上秘寶,一曰:生死薄。一曰:人道輪迴。生死薄上記錄衆生的生死,只要修爲沒有脫離十二階,其生死就會被生死薄掌握,我等就可以修改其陽壽。而且那人道輪迴可以叫我張家血脈遭受不可抵擋的大敵之時跳入輪迴之中依舊轉生成人後記憶不失,然後藉此躲過劫數。”
生死薄說強大也強大,說不強大也不強大,其只能主宰道果境界之下修士的生死,侷限未免太大了。
當然了,對於如今末法時代來說,生死薄已經足夠強大了,普天下怕是沒有人可以阻擋生死薄的力量。
“張也家正是因爲有生死薄的存在,纔會叫大勝王室如此忌憚。北地的平邊王不過是我張家的籌碼罷了,並不是我張家立足於世上的根本。”三叔爺道了句。
張諶聞言心中疑惑:“孫兒不解,張家既然掌握生死薄,理應取代柴家而代之纔對,只要生死薄勾畫,將所有柴家之人的性命盡數化去,張家豈不是一家獨大了,誰能奈何我張家?”
三叔爺聞言點了點頭:“我知道你的想法,只是生死薄的催動需要消耗壽命去填補,況且大勝人王有龍氣護身萬法不侵,想要利用生死薄的力量勾取人王的命,付出的代價超乎想象,還會惹來天罰降臨。而且生死薄太過於犯忌諱,被天下各大世家忌憚,咱們也不敢隨意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