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猩紅之亂
“放輕鬆,無需緊張。”娜塔維亞收回威壓,四下看了看,小聲笑道:“你們也不想太過引人注意吧。”
“.”
布蕾娜順着她的視線觀察一圈,發現距離這裡較近的幾名貴族已經被她們這邊的動靜吸引,正用隱晦的視線悄悄觀察着她們。
“注意到了嗎,那就好好聽我說。”
娜塔維亞的話語中彷彿蘊含着某種魔力,令布蕾娜的情緒很快平復下來。
是言靈嗎?
雲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掛在她胸口處的傳奇項鍊也沒有傳來可以反彈法術的信息。
“不,不,不不不不不!”
“呵呵.”
他一把推開面前的男人,隨後跌跌撞撞的向着教會外面跑去。
那名身穿綠色貴族長衫的男人才剛剛追到他的身後,便被帶有強烈腐蝕性的酸液濺了一身。
【夜幕降臨!】
她擡起雙手,猛地向下一揮,數不盡的猩紅絲線便以螺旋般的形狀旋轉,並且不斷地向外擴散!
她倒要看看對方究竟想做些什麼。
“啊啊啊!”
直到這個時候,周邊的貴族們才紛紛反應過來,連忙與兩人拉開距離。
她的法術強度可是有50點啊,韌性也有11點.
這是雲睦在昏睡過去前,腦海中最後的想法。
布蕾娜點點頭,表示自己瞭解了,隨後從懷中掏出一把信號槍。
“哼!”
娜塔維亞說着,再次向雲睦伸出手掌:“要來共舞一曲嗎?”
“照顧好她。”
尖銳的慘叫聲劃破夜空,娜塔維亞看都不看蘭德主教一眼,擡腿便向着教會的深處走去。
隨後,他猛然驚醒。
“嗡嗡嗡嗡嗡。”
“.吾神奠定的未來中,沒有你的位置,褻瀆者。”娜塔維亞面無表情的說着,擡手便是數道猩紅色絲線射向蘭德主教。
兩種截然不同的幻想在他腦內碰撞,撕裂。
“啊!”
“這”
與此同時,雲睦與娜塔維亞的舞蹈接近尾聲,對方在她耳旁小聲說道。
“哈馬德男爵,那位是你帶過來的侍從吧。”
“憑藉你的地位和身份,就算有那名侍從的幫助,也無法與公主殿下搭上線,倒不如將她轉讓給我,我可以爲你帶來真正的利益”
更何況是以猩紅的名義起誓對於一位神靈的神選來說,這樣的誓言基本上是無法違背的。
還是說這個能夠搭上公主殿下的巨大美夢將他的腦子給燒壞了?
不等他想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已經走到教會大門口,距離出去只差一步之遙的哈馬德男爵,忽然身軀一陣抽搐,躺倒在了地上。
“500枚金霜,再加上你的商會可以在我這裡永久享受6折的進貨權,不要太貪心了,哈馬德男爵。”
“.我的妹妹。”
“蘭德主教,這是怎麼回事?”
作爲被脅迫的對象,他可太清楚娜塔維亞的恐怖之處了,直到現在,那該死的言靈依舊在影響着他,使他無法說出任何與對方相關的信息。
可惜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處於舞蹈弱勢方的人,竟然是寒霜王國的‘公主殿下’,而非那位不知從何而來的侍女。
他張了張嘴,只覺得呼吸都變得十分困難。
冷哼一聲,一道薄暮般的幽藍色法術護盾籠罩在蘭德主教的身上,那些射向他的猩紅色絲線在與護盾接觸的瞬間,便彷彿被吞噬一般,憑空消失。
“伱”
蘭德主教一把翻開手中的法典,幽暗的圓球以他爲中心向四周擴散,眨眼間便將教會內的光芒吞噬。
然而他話纔剛剛說完,通訊裝置內邊傳來其他警衛恐懼的聲音。
對方的實力遠超於她們,倘若想要動手,根本不需要搞得這麼麻煩。
難道對方的言靈是可以指定目標釋放的?
“我以吾神猩紅的普梅拉斯名義起誓,在此次晚宴中絕對不會傷害二位,如何?”
關鍵時刻,他們想到自己正身處教會當中,並且作爲主教的蘭德就在身旁,其中一名貴族連忙向其詢問道。
耳邊盡是翅膀煽動着的聲音,一眼望去,數不盡的猩紅寄生蟲宛若烏雲一般,黑壓壓的漂浮在霜落城上空。
“.”
“找到你了!”
娜塔維亞猩紅色的雙瞳在黑暗中巡視着,然而即便有夜視的能力,她也無法看透這濃郁的黑暗。
“猩紅流淌在我的血液中,因此我不得不成爲祂的爪牙,當猩紅的殘月高懸於空,沒有人能躲過變革。”
畢竟只是一名最低等級的貴族而已,無論是死掉,還是失蹤,都不會引起太多的注意。
難道他說的話刺激性有這麼大嗎?
雲睦稍稍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選擇答應下來。
“什麼?”
娜塔維亞輕輕將雲睦抱在懷中,隨後向着布蕾娜的方向走去。
隨後,在她的感知當中,某一處的絲線被人爲的攔截。
雲睦心中一驚,正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脖頸處,用來彰顯身份的傳奇項鍊被娜塔維亞握在了手中。
娜塔維亞猩紅色的雙瞳與她對視,隨着言靈的力量生效,雲睦只覺得一股睏意席捲而來。
“嗯。”
在晚宴的角落裡,一名身穿綠色貴族長衫的男人向他身旁的男人詢問道。
他原本只是一名商人,男爵這個最低等級的爵位,是他靠花錢買來的。
這讓原本打算救人的部分貴族紛紛打消念頭。
“噓安靜的睡上一覺吧。”
哈馬德的臉色十分難看,如果可以的話,他當然想讓娜塔維亞離他越遠越好,但是做不到啊!
他們的主僕關係根本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啊混蛋!
而且
哈馬德想到什麼,視線看向與娜塔維亞共舞的‘公主殿下’,只覺得自己前途一片黑暗。
明亮的信號彈在空中釋放出耀眼的紅白色光芒。
“在名爲猩紅的未來中,我會留下你的位置。”
哈馬德男爵的身軀猛然爆裂開來,無數的碎肉,酸液,以及血紅色的霧氣從他的體內釋放出來。
轉身便向着蘭德主教所在的位置走去。
漆黑的夜幕散去,蘭德主教被肢解的軀體呈現在每一位貴族的面前。
對方輕笑一聲,隨後勾動起她的手指,步伐輕盈的加入跳舞的人羣當中。
雲睦還沒反應過來,遠處的教會大門那邊,便傳來一聲尖銳的叫聲。
隨着布蕾娜一聲令下,警衛廳的諸多警衛,以及機甲部隊,還有從凜冬城來的那幾位高階超凡者,都已明白,教會內發生了意外狀況。
哈馬德男爵越想越害怕,再加上耳邊男人的聲音,還有那放在平時,他想都不敢想的夢幻條件。
她說着,對準天空便是扣動下信號槍的扳機。
前些日子的鍛鍊總算沒有白費,有着【舞蹈lv1】技能的雲睦勉強能夠跟上娜塔維亞的動作。
“果然是你.”看到娜塔維亞摘下臉上的墨鏡,露出一對猩紅色的雙瞳,蘭德主教冷笑一聲:“竟然敢出現在我的地盤上,是忘記上次被我打跑時的教訓了嗎?”
“不要阻攔我。”
娜塔維亞挑了挑眉,消失在記憶中的男人緩緩恢復原本的樣貌。
雷諾德站在機甲部隊的隊長身旁,拿起手裡的通訊裝置便是怒吼道。
“看來老東西已經發現我了。”
“.可以。”
“五,五階.”
“我要離開這裡!”
雷諾德擡頭,瞳孔頓時猛烈的顫動起來。
“什麼?”
身穿綠色貴族長衫的男人一臉愕然的看着跌跌撞撞向門外跑去的哈馬德男爵,不知道這傢伙突然間是怎麼回事。
而在另外一邊,血紅色的霧氣愈演愈烈,隱隱有着擴散的跡象,已經將教會的大門徹底封鎖。
【薄暮法袍!】
“所有人,準備突進!”
“讓慕斯主教他們行動吧,猩紅傳播者還有蘭德主教都在這裡。”
“.”
這就是冠軍級超凡者的實力嗎?
她心中一沉,只能指望躲藏在暗處的鄧恩能夠做些什麼。
“那位與公主殿下一起的人是誰?”
空氣中的以太在她的話語下震顫,布蕾娜悲哀的發現,就算自己想生氣,心中也生不出任何情緒來。
很快,他的眼中閃過一抹精芒,視線死死的鎖定在娜塔維亞的身上。
而在對方試圖閃躲的同時,娜塔維亞緩緩開口:“別動。”
此時晚宴中的衆人早已被教會門口發生的事情吸引,根本沒人注意她們這邊的事情。 就算有,娜塔維亞也絲毫不會在意。
“我已經被發現了。”鄧恩此時已經恢復平時那副戴着石質面具的模樣,冷聲道。
血液彷彿沸騰一般,所有猩紅色的絲線瞬間繃直,向着蘭德主教所在的位置絞殺。
消失了。
這樣從外人的角度來看,就不是公主殿下的舞藝不佳了,而是爲了配合娜塔維亞,所以公主殿下並沒有展露出相應的舞藝出來。
此時正悽慘的躺倒在地上哀嚎着。
不過
側身閃開鋒利的短劍,娜塔維亞擡手,數道猩紅色的絲線便向前射出,將纏繞着鎖鏈的法典彈開。
蘭德主教並沒有回答他,只是眯着眼睛,視線飛快的在教會內搜尋着。
娜塔維亞,教會,貴族的體面,金錢他現在已經什麼都不在乎了,他只想要逃離這裡!
“你做了什麼!?”
娜塔維亞將項鍊還有云睦一起交給神色戒備的布蕾娜道。
“蟲子,天上好多的蟲子!”
倘若今晚不是祝聖夜,使徒的所有技能都會得到增強,對方連這點時間都堅持不了。
“無需緊張,我只是讓她小睡了一會。”
穿着綠色貴族長衫的男人見哈馬德完全不理會自己,臉色頓時變得有些慍怒。
是消除存在感的能力嗎?
“.”
“你的那位侍從,可以轉讓給我嗎?”
注意到他的視線,娜塔維亞輕笑一聲。
也正是因此,他纔會被娜塔維亞給盯上。
“是,是的。”被稱爲哈馬德男爵的貴族神情有些怪異的迴應道。
“呵呵。”
她的言靈原本是控制不了蘭德主教的,然而在晉升爲冠軍以後,對方就完全不是她的對手了。
畢竟交際舞是要兩人共同配合的舞步,發揮的如何通常要取決於弱勢方的水平。
藉助教會的窗口離開,布蕾娜輕輕吐出口氣,向一旁的無麪人說道。
那位躺在地上哀嚎着的綠衣貴族,此時也被霧氣給籠罩了起來。
竟然連她的記憶都能受到影響,倘若對方沒有出手將雲睦還有布蕾娜帶走,致使露出些許破綻,她根本就不記得,雲睦還有布蕾娜的身旁,還有這樣一個人。
“呼,辛苦你了,鄧恩。”
而後者在察覺到她舞藝不佳以後,便稍稍放緩了節奏,並不斷地用動作去配合,引導起她的舞步來。
參與晚宴的貴族們時刻都在注意着‘公主殿下’的動向,眼看她與一位陌生的女人在一起,頓時紛紛議論起來。
“我可以轉讓你350枚金霜。”見哈馬德不說話,男人立即開口道。
忽然,她注意到什麼,看向雲睦還有布蕾娜先前所在的位置。
猩紅感知的能力並沒有被廢除,只是受到了些許壓制,而除開視覺以外,她還有着敏銳的聽覺。
包圍圈早已佈置好,只是在等待那些貴族從教會內離開,但現在看來,似乎是沒有必要了。
那位身穿綠色貴族長衫的男人可不清楚這裡面的關係,他只知道,面前這位哈馬德男爵手下的侍從,竟然與公主殿下搭上了線!
哪怕只是賭一賭,對他來說,購買一位侍從的錢,也根本算不得什麼。
“記憶有些錯亂.”
“雕蟲小技。”
“嗯”
蘭德主教的身軀猛地僵住,在他不敢置信的神情下,猩紅色的絲線猛然落下,瞬間便將他的軀體切割爲無數段!
“嗖!”
那傢伙接觸公主殿下的目的是什麼?
倘若事後事情敗露,王國的人追查起來,他該怎麼辦?
自己只是名普通的商人而已,好不容易纔靠着積攢半生的積蓄成爲貴族,爲什麼,爲什麼他會遇到這種事情?
“哈馬德男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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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雲睦擡手,將微微併攏在一起的四根手指放在娜塔維亞的掌心當中。
“所有人,注射免疫劑,快!”
話音剛落,數不盡的蟲羣從空中俯衝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