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山水畫已接近完成,唐宵驚愕到下巴都快掉了。
這是他家小奶糰子畫的?
嶙峋的山峰,茂盛的松樹,靈動的仙鶴,縹緲的流雲,仿若置身仙境。
儘管他不懂畫,但仍舊感受到“清雅超凡,孤高脫俗”的畫中意境。
這遠超一個普通五歲孩子所能展現的精神力量。
唐宵看着雲暖認真思索的稚嫩表情,描繪畫面時的嫺熟筆觸,彷彿她學過多年繪畫。
他眼底充滿了不可置信,恍惚間,都感覺不認識自家寶寶了。
畫家盛光藝也一瞬不瞬盯着雲暖下筆之處。
很多國畫技巧呈現出來的效果,他甚至只從古代大師遺留的真跡或者名家總結的理論中見過。
他靠自己摸索學習,也纔不過懂了些皮毛。
而眼前這位“小畫家”,竟是將這些高超畫技運用得爐火純青。
過了一會兒,雲暖收筆,吹了吹未乾的彩墨。
一副山水大作,盡展眼底。
大家目瞪口呆望着畫作,均覺得不可思議。
雲暖逡巡一圈,目光落在盛光藝的表情上。
驚奇,豔羨,感懷,多種複雜的情緒,令他遲遲無法開口言語。
小傢伙只好忐忑地拉了拉他的袖子:“盛老師,我畫完了。”
盛光藝這纔回過神來。
他忍不住撫掌大讚:“真乃山水達其情,畫中有詩意!妙,妙,妙啊!”
身畔圍着的觀衆也紛紛低語稱讚。
“孩子是神童吧?畫這麼棒!”
“小傢伙剛說隨便玩玩……竟然玩出了一副鉅作,簡直不敢相信。”
“這意境絕了!我從來對國畫無感的,剛纔看她畫畫的時候,我好像靈魂出竅了一樣,人進入了畫裡的仙境。”
“對對,我也有這感覺!太奇妙了吧?好像我就是那隻丹頂鶴,在山中雲中飛啊飛的。”
“只能說她畫得太好了,雖然我說不出是哪裡好,但就是感覺很好很好,啊,詞窮了。”
“盛老師專業,聽盛老師評評吧。”
……
人羣逐漸安靜。
盛光藝邊摸下巴,邊俯身打量畫中細節:“濃墨勾皴山石,再用淡墨積染。近山奇絕,山勢崔嵬,遠山重疊秀潤,渾然蒼茫。瀑布直瀉,鑿石而過,彷彿能聽到雄渾的水聲在山谷中吶喊。還有這丹頂仙鶴,簡直就是點睛之筆,平衡了山水壯闊,多了一絲清幽高雅。”
琢磨完畫面,他越看越喜歡。
他忍不住嘖嘖稱奇:“不管是從用筆構圖上,還是從心靈意境上,要不是親眼所見,很難想象這是一個五歲的孩子畫出來的。”
誇完,他蹲下身軀,望向小傢伙:“小云暖,可不可以告訴盛老師,是哪位大師教你畫畫的呀?”
雲暖想了想:“好像,沒人教過。”
盛光藝震驚:“無師自通?”
國畫光是運筆就存在極高的門檻,沒有老師領入門,是很難自學成才的。
他不大相信雲暖的說辭,或許是那位大師不願意透露身份,所以讓孩子不要提及吧。
但他非常想拜訪拜訪這位大師,讓對方收自己爲徒。
他雖是雲國知名的畫家,但在國畫造詣上,跟雲暖這位“師父”相比,他還差距甚遠。
他站起身,覷了眼唐宵。沒準對方知道,他得找機會問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