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去外婆家

暑假的日子總是在不經意中流過,不知不覺都八月份。老媽帶我一起去了外婆家。現在交通果然不夠發達啊,老媽先是騎自行車把我載到西門,然後做三機去木橋,到了木橋,老媽還要載着我騎半個多小時的自行車才能到外婆家,而我這時總是在車座後面背古詩或者唱歌。說起三機,老媽還打趣我呢,說:“寶貝現在不嚷嚷了,以前你總是嚷嚷還有我們的自行車沒有上來呢。要知道只有等人上滿了,自行車才能被掛在上車的地方。”

到了外婆家,我迫不及待地要對外婆說:“外婆,我來啦,太太我來啦。”

外婆從廚房裡出來,笑意吟吟地說:“丫頭來了,外婆這就蒸鴨蛋給你吃,可巧昨天有人來看你太太帶了點桃酥,我拿給你吃。”

太太也從房裡走了出來,說:“丫頭,好久沒來了,想沒想太太啊,晚上和太太一起睡,太太給你講故事,這次可要多呆些日子。”

老媽笑着說:“媽,奶奶,寶貝這次會這兒呆半個月呢,這段時間我廠裡挺忙的要加班,寶貝就讓你們照顧了,我也放心。還有展風呢?毛弟不在家,也不能讓他出去瘋玩。”

外婆說:“是啊,華清在外面掙錢,也沒人管你侄子,你知道小芹的,一天到晚除了上班就是打麻將。我到後門喊一聲,展風就會回來的,讓他陪丫頭玩。”

這不,沒過一會兒,我表哥陸展風小朋友就回來了,說:“瀟瀟來啦,哥下午帶你去打棗子,捉魚蝦去,可好玩了,還有嫩藕呢。”

我點了點頭說好。誒誒,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啊。話說我老媽家本來是個大地主家,現在住的這一個村平佃子以前只是他們家遛馬的地方。我太太也是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年輕時既漂亮又有文化,是讀過私塾的,還能算賬管家,嫁過來可以說是強強聯合。可誰知道後來地主會被打倒呢,還記得老媽和我說過太太年輕時瞎子給太太算過命,說太太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中過。這不在地主被打倒不久,我太太她老公也就是男太太就死了,太太獨自帶大兩個女兒和一個兒子,受盡了村裡的人欺負,但是我太太性子又剛又烈,倒也沒人敢打她注意。再說說我外公,他在我四歲的時候死了,他一輩子好強能吃苦,嘴也會說,只因爲說是地主秧子,總受壓制,收成不好時連救濟糧都沒有。自從我外公死了以後,我舅舅陸華清就出去跑深井泵生意了,常年不在家。而我舅媽李小芹根本斗大字不識,和我舅舅簡直不是一個世界的,也不會管我表哥陸展風,只會隱瞞我表哥成績不好的事,我表哥就毀在他****手裡了。我重生過來之前,我舅舅雖然賺了錢,但是生活的不開心,還和舅媽鬧着離婚呢,一言難盡啊。老媽也最是煩心舅舅與表哥的事情。想起這一切,我就決定我一定要幫助表哥幫助舅舅改變他們的命運。

於是,我對老媽說:“老媽,我暑假要和表哥一起寫作業,不會的表哥可以告訴我。”

老媽便說:“侄子,姑姑可把妹妹交給你教啦,你可不能帶她出去瘋玩,不然過年叫你爸爸收拾你,還有你表妹可最會告狀了。”

表哥這下可有苦難言,只能答應。下午老媽回家了,而我還是和表哥一起出去玩了,其中不乏有其他小朋友,彭珍珍,劉連蓉,曹強,彭強,劉飛之類的。我們先一起去打棗子,當然是偷別人家的棗子,趁人家大人不在家的時候,打完棗子,也不知誰說我們試試看烤棗子吃成不,聽了這話我就頭大,烤棗子真心不好吃,上輩子烤棗子時表哥用文具盒當烤棗子的支架,還把衣服燒了個洞,被舅媽臭罵了一頓。

我拽了拽表哥的衣服說:“烤棗子不會好吃拉,我們去水塘裡抓魚蝦吧。你說今天是陪我玩的哦,我不喜歡烤棗子。”

表哥是一羣男生女生的頭,誰叫他最大呢,只聽他一聲令下:“棗子各自分點,我們去西塘那兒抓魚蝦。”劉飛有點不開心,白了我一眼。我只當做沒看見,這輩子我可不願意表哥和他混在一起,上輩子他就不是什麼好人。

到了西塘,他們男生女生都下塘了,都是會游泳的,不會游泳的我,桑不起啊,只能在塘邊水淺的地方摸摸魚蝦,表哥說:“沒關係,他能摸到很多的,我就負責收進小簍子裡就行。”說完,表哥一下就潛進塘中心去了,沒一會兒,手抓着一條鯽魚說:“表妹,看吧,我我逮到了,今晚喝魚湯。”

大家似乎玩的都很開心,抓魚的抓魚,捉蝦的捉蝦,我也樂得清閒,突然感覺大腳趾有點痛,擡起腳一看,竟然是隻螃蟹,我用手把它拿下來,嘴裡唸叨着:“小樣,敢咬姐的腳趾,今晚就將你清蒸了。不過躺着也中槍,真是無話可說了……”

旁邊響起一個男孩的聲音,“你坐這兒也能玩的很開心,自言自語地也不知道說些什麼,給,一個河蚌。”

我伸手接了過來,來人是曹強,比我還小一歲呢,上輩子這羣外婆家的同伴中只有他最有出息,不僅高中上了一中,大學還考了一個重點本科,人長得也英俊,不過小時候只因爲鼻子旁長了一顆痣,像曹穎的痣一樣,我們那時又看了曹穎的電視劇《中華英豪》,曹穎在上面叫紅辣椒,自此以後,曹強便人送外號“小辣椒”了。

想到這兒,我撲哧一下笑了出來,曹強看着我說:“笑什麼,聽展風哥說你在這兒要呆半個月呢,你喜歡吃什麼,今天我多抓點給你吃。”

我說:“小辣椒,姐喜歡吃龍蝦,多抓點龍蝦。”

曹強立刻說:“不許叫我小辣椒,叫我曹強,我好心問你喜歡吃什麼,你還取笑我。你不也就比我大幾個月嘛,還敢自稱姐,上次不知道是誰爬上了樹不敢下來,讓我救你,替你保守秘密,我說讓你喊我哥作爲交換,你不是都喊哥了嘛。”

我倒不記得有這麼件事情,不過曹強一向沒有騙過人,只能說:“是我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謝謝你啦……”

這不彭珍珍也過來了,說:“小辣椒,你和瀟瀟說什麼呢?也帶我聽聽。”曹強瞪了彭珍珍一眼,離開了。

彭珍珍拉着我的手說:“我們別管他,他就是一個怪人,喊他小辣椒又不會怎麼樣,至於瞪我嘛,而且他一般很少出來玩,總是呆在家裡看看書之類的,今天不知道怎麼出來玩了,還有比我還小兩歲呢,倒是和我一樣讀二年級,說起來比你還高一年級呢,真是無趣的很……對了,瀟瀟,你要在這兒呆多長時間啊?”

彭珍珍巴拉巴拉地和我說了一通,我想果然好孩子從小就有自覺性啊,不過這個正好,表哥也讀二年級,我可以讓曹強看着表哥一點,這個主意還是行的,我暑假結束總是要回家的。我說:“我要在外婆家呆上半個月呢,你要來找我玩哦。”

彭珍珍說:“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只是你不會游泳真可惜,否則我們可以偷偷去小河那邊玩去,不帶他們男生去。”

夕陽西下,晚霞的餘暉散落在各處,池塘邊,小石子路上,房屋上……我們也滿載而歸地回家了,只聽見小石子路上回蕩着了銀鈴般的歡聲笑語。

外婆看見我和表哥拎着小竹簍子回來了,笑着說:“晚上,外婆露一手,做河蚌湯和紅燒鯽魚給丫頭吃。展風帶丫頭去看動畫片去。”

外婆家看的還是黑白電視機,而且需要手動調臺,表哥喜歡看《葫蘆娃》,而我那時是喜歡看《大頭兒子與小頭爸爸》,表哥看我是妹妹,也不好意思和我搶,想想上輩子的確都是他讓我的,而我現在根本對這些動畫片沒感覺了,便大方地讓表哥看,只見表哥高興地說:“表妹,你太好了,今天正是放到藍娃出來呢,我還以爲會看不到呢。”轉到十八頻道,就聽到電視機中傳來熟悉的歌曲:“葫蘆娃,葫蘆娃,一根藤上七個娃。小小樹藤,是我家,啦啦啦啦。叮噹當咚咚噹噹……”

晚上六點鐘的時候,我們吃晚飯了,纔開始吃飯,就見到住在外婆家對面曹強端着一小碗龍蝦過來,說是給我吃的,我有點不好意思,難道他都看出我是吃貨,說了聲謝謝便接受了。外婆要留曹強吃點魚,他說他吃過了便和太太,外婆,舅媽禮貌地打招呼走了。

我們繼續一邊看電視劇一邊吃飯。晚飯後太太說了會兒故事,我們便各自上牀睡覺了。

外婆家的傳統是早睡早起,可是我是夜貓子,睡不着啊,一隻,兩隻,三隻……數着綿羊,最後在外婆家老式鐘的敲聲中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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