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瀟瀟陷入了回憶之中,看起來有些呆呆的,最後還是聶雪婷使勁兒地碰她喊她才把她叫回魂來。
聶雪婷見南瀟瀟有些心事重重的,便故作誇張地問道:“瀟瀟,你怎麼了?
怎麼別人聽了這個講座都是開開心心的,你卻是悶悶不樂的,不會是你也看上那個叫季風遠的了吧,最後聽到他說他是爲一個女生,還是他的初戀女友學法律的,所以這麼大受打擊,大感心碎吧。
這可不行啊,你已經有了軒轅叡了,他對你那麼好,你可千萬不能見異思遷,水性楊花啊,一見鍾情不靠譜的......”
南瀟瀟知道聶雪婷是逗她開心,只是她一時之間對於季風遠的出現有點難以釋懷,便微微地搖了搖頭,不再想講座的事兒,也不再想季風遠出現的事兒,扯了扯嘴角,笑道:“婷子,你說到哪兒去了,什麼見異思遷,什麼吃着碗裡瞧着鍋裡的啊。
我在你的眼裡就是這麼一號人啊,我們可是同一屋檐下住了三年,同一條牀上睡了三年啊,你就這麼看我啊,我會憂桑不已滴。”
說着南瀟瀟大眼睛炯炯地盯着聶雪婷看,故作可憐兮兮狀。聶雪婷一個步子跳到旁邊去了,雙手做叉狀,說:“停,stop,瀟瀟,你別來這一套,三年前的我不知道你在裝可憐,三年後的我已經太瞭解了。
別說同一條牀上睡了三年,就是你說同一張牀上睡三年,我也不爲所動,我現在已經百毒不侵了。
真是可惜了你這副清純的面孔和這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了,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哦,欸欸欸。瀟瀟,別做這個表情啦,要是有個帥哥經過,她還不以爲我是個惡女,怎麼欺負你啦。
當然如果有帥哥出現,也是有兩種可能滴,一是他來個英雄救美,二是他避而遠之,我說後者的可能性高一點,瀟瀟。你知道爲什麼嗎?”
南瀟瀟恢復了正常,說道:“婷子,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啊。你就是一個標準的顏控加腐女,你想得肯定不是因爲你的跆拳道在B大所向披靡,威名遠播。
而是你覺得那帥哥肯定以爲我們倆搞蕾絲,不用說,我就是那個小弱。正楚楚可憐地討你歡心呢,而你嘛,不是劈腿另結新歡了,就是遇到真命天子,從此走上正途了唄。”
聶雪婷吐了吐舌頭,說道:“嘿嘿。果然,果然,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瀟瀟也,一點兒也不錯呢。
不過這個點真是沒有帥哥打這兒過呢,可惜可惜,好好地一幕戲就沒有看客啊。瀟瀟,你真得沒有事兒吧。有事兒直說,我替你開解哦。欸,對了,瀟瀟,你今天一下午耽誤了,那你明天要交給陳老師的數據統計怎麼辦啊?”
南瀟瀟大叫一聲,說道:“啊啊啊!婷子,我把這件事情忘記了,玩了,玩了,我今天晚上大約要到凌晨兩三點才能睡覺了,痛苦ing,晚飯就拜託你們了,我得火速回宿舍去,閉門做數據。”
說完南瀟瀟就大步跑向前去,開鎖上車,騎回宿舍去。聶雪婷緊跟在後面說道:“瀟瀟,你載我回去啊,人家也不想走啦。”
南瀟瀟頭也不回,只隨着晚風傳來一句話,“我要趕着回宿舍啦,你陪着阿薇好好走路好了,也不知道是誰說要減肥的呢。”
聶雪婷一聽到減肥二字,立刻就噘着小嘴說道:“南瀟瀟,算你狠,知道減肥二字永遠是我的傷痛啊,欸欸欸,爲什麼呢,爲什麼呢,爲什麼我每次減肥都不成功呢?”
如果南瀟瀟在她身邊,南瀟瀟就會告訴聶雪婷,因爲她每一次都是有恆心,沒毅力,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對着操場走得比烏龜還慢,對着食堂跑得比兔子還快,這種空談減肥法要是能成功減肥,大約減肥二字早該從人們的生活之中銷聲匿跡了吧。
聶雪婷看了看鄭薇,笑着說道:“嘿嘿,阿薇,還是你比較好,從來不會打擊人家呢,我看你倒是像從江南的溫婉女子,瀟瀟則是北方的女漢紙嘛,走走走,阿薇,我們一起去食堂三樓好好吃一頓,以彌補我這顆受傷的心靈啊。”
聶雪婷三句話脫離不了吃的,能瘦下來纔出鬼了呢,而且她還沒有領悟到,說她的人才是真正對她好的人,不說她的人是因爲覺得沒必要,多一事兒不如少一事罷了。
鄭薇點了點頭,說:“好啊,我們一起,順便可以替瀟瀟打包一份帶回去,話說,今天的講座沒有讓婷子你感到失望吧,又精彩又有帥哥看,很難得哦。”
聶雪婷樂滋滋地說:“是啊,是啊,阿薇,真是很好呢,本來你和我說那個主講人季風遠是哈佛的法學博士時,又說他和我們同齡,當時我就在想,他肯定是一個十分古板的書呆子,讀了那麼多書,肯定很刻板很嚴肅,做演講的時候也一定是不苟言笑的。
結果恰恰相反呢,我帶得PSP,想說無聊的話,就在下面打遊戲好了,反正我也不是法學院的學生,可是都沒有派上用場呢,從頭聽到尾,都不帶一點兒無聊的呢。
欸欸欸,這麼優秀的一個人,長得又是一表人材,儘管我是和他沒有可能,但是意淫一下也是可以得嘛,可是結果是人家竟然已經有了心儀的姑娘哦,而且還那麼的癡情長情。
爲了初戀學法律,那個初戀的姑娘好幸福哦,我好羨慕她哦,真想看一看她是何方神聖......她應該是繼瀟瀟之後,我第二個羨慕的女生了吧。”
聶雪婷沉浸在她美好的想象之中,鄭薇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說道:“是啊,真是令人羨慕呢,一個純理工科男生爲了初戀該學法律,得有多大的勇氣,得多喜歡那個女生,纔會這麼做啊,真是希望季博士能夠如願以償哦。
欸,對了,季博士不是最後說了一句,南南,我回來了,我看季博士那表情不像是隨便說說的,那個女生應該就是在B大讀書,更可能在現場纔對吧,南南,還真是巧合呢,瀟瀟可不就姓南嘛。”
聶雪婷張大了嘴巴,說道:“阿薇,你說,瀟瀟不會就是那個南南吧,你還記得不,講座開始沒多久,瀟瀟從側門進來的時候,季風遠可是停頓了有三四分鐘吧,當時瀟瀟也在發呆呢。講座結束之後,瀟瀟也有些心事重重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且,你可不知道,我不是坐在瀟瀟旁邊嘛,我覺得季風遠總會有意無意地往我們這邊看,我本來還小激動了一把。
以爲命運之神終於要眷顧我了,這麼優秀的男人對我一見鍾情了,就算不是一見鍾情,那也是對我有了眼緣的,當時我還在想我要不要鼓起勇氣,再接再厲,在講座結束之後,偷偷地去問他要手機號碼呢。
結果他到最後說他爲什麼學法律,以及結束時說得那句話,我就徹底不抱幻想了,只當是我自己自作多情,又或者他的那個初戀和我有點像而已。
現在想來,絕對是我自作多情了,大概那個季風遠看得根本不是我,而是瀟瀟呢,如果這樣說來的話,瀟瀟真得很有可能就是那個南南誒。
如果真得是這樣的話,那,那可不就糟了嗎?瀟瀟到底該選誰啊,一個是如此癡心不改的初戀,一個是一直一往情深的現任男友,兩人都是風度翩翩,英俊瀟灑,好難選,好難選哦,選擇誰,都是傷害另一個嘛。”
鄭薇說:“是啊,不過婷子,現在不是還沒確定嘛,這些都是你的猜測而已,不用太擔心的,說不定是你多想了呢。”
聶雪婷連連點頭,說道:“對啦對啦,肯定是我多想了,肯定是我多想了,瀟瀟有軒轅叡已經很好很幸福了。”
儘管聶雪婷嘴上這麼說,但是她還是抑制不住地亂想,所以她決定晚上回去可得問一下南瀟瀟呢。聶雪婷的心思一如既往的簡單,想些什麼都表現在臉上呢,鄭薇見自己要得效果達到了,便不再多說些什麼。
南瀟瀟回了宿舍之後,使勁兒地甩了甩頭,對着自己默唸道,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船到橋頭自然直,之後她就投入繼續做數據之中嘍。
只是纔打開Excel表格,那邊廂手機就響起來了,南瀟瀟一看是個陌生號碼,雖說有些奇怪,但依舊接聽了,如她一貫風格,說道:“喂,我是南瀟瀟,請問你是哪一位?”
手機那頭沒有回答,南瀟瀟又說了一遍,“請問你是哪一位?”
等到她說第三遍的時候,她已然沒有了耐心,看了看手機屏幕,發現還在通話中,小聲抱怨道:“什麼人啊,打電話過來又不說話,不知道本大小姐現在忙死了啊,今天真是背黴透了,先是莫名其妙地耽誤了下午的時間,還影響了我大好的心情。”
南瀟瀟對着手機裡面最後喊了一聲,說:“神經病啊,打電話來不說話,我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