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季風遠心裡不舒服,但是聽了侯靜雅的勸說,以及他知道軒轅叡怎麼說都是幫了南瀟瀟的,如果他叫南瀟瀟不要和軒轅叡來往也就顯得他太過小心眼兒了,說不定還會更加意味着他們之間有過什麼呢。
而且即使學校裡會有關於他們是一對的傳言,那也不是真的,南瀟瀟在此之前也從未與軒轅叡有過什麼過於親近的舉動,他就是生氣也是生悶氣,想要發火也是無處可發,但他始終覺着內心堵着一些什麼,一時之間難以順暢。
其實季風遠從來沒有想過,南瀟瀟的確是他的女朋友,但是如果他處於那樣的情況下,他會不會敢做出那樣的舉動呢,應該是不敢的吧,即使敢也是猶猶豫豫的吧,這些都是他內心深處不敢正視的,所以他只能感到很難受,有一口濁氣堵在丹田之中。
季風遠在回家的路上,心想着等到八九點的時候要打電話給南瀟瀟,那個時候她應該是在家的吧。
這邊廂南瀟瀟坐在人民醫院的掛水大廳處掛水,這已經是第二瓶水了,一共是三瓶,當掛到第一瓶快結束的時候,南瀟瀟就已經睡了過去,軒轅叡在一旁靜靜地看着小丫頭的睡顏,很平穩,眉頭也慢慢地伸展開來了,應該是藥效漸漸地起作用了。
軒轅叡心裡存着私心的,他知道考試會在四點的時候結束的,現在四點半了,關於小丫頭的事情應該現在才傳開,所以他也是剛剛纔打電話給了小丫頭的媽**,告訴她小丫頭在人民醫院掛水呢,讓她不用太着急,只要連續掛水幾天就好了,沒什麼大礙。
聽着小丫頭的媽媽一開始着急的話語,突然覺着自己有點內疚,可是後面聽到自己和她說了小丫頭的具體情況時,小丫頭的媽媽一個勁兒地給自己道謝的話語,突然產生了一種念頭——曲線救國,打完電話之後,軒轅叡又搖了搖頭,覺得自己似乎在算計小丫頭呢,這心底裡來說並不是他的初衷的。
等打完電話以後,軒轅叡看見小丫頭似乎睡得有點冷了,頭微微地傾斜着,無意識地抖了抖肩膀,便起身想要問一下有沒有厚一點的被子,把小丫頭身上的毯子換掉,可是他哪兒知道南瀟瀟身上的毯子還是李志遠私人提供的呢。
當軒轅叡向前臺那兒走去的時候,之前那個小護士明顯還有點後怕,縮了縮,碰了碰旁邊的同事,軒轅叡很有禮貌地說:“請問你們這兒有被子提供嗎?”。
旁邊的護士回答道:“對不起,只要睡着輸液的房間裡提供被子,所以我們也沒有辦法。”軒轅叡眉頭微皺,又問道:“那請問這兒有提供暖水袋嗎?”。
那個護士又是說沒有,軒轅叡的眉頭明顯皺的更深呢,之前那個小護士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說道:“那個,小dd,我們這兒是沒有暖水袋,不過我有一個鹽水瓶,我平時都是用來捂手的,還在外面加了一層保溫的毛絨,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暫時借給你。”
軒轅叡眉頭一下子就舒展了看來,說了聲謝謝,就接過了那個鹽水瓶,又去灌了水,走回了南瀟瀟掛水的地方。軒轅叡看到那毯子都快掉到地上了,就又輕輕地替小丫頭向上蓋了一點,小心翼翼地,怕把她吵醒了,之後又摸了一下小丫頭的手臂,真的是冰涼的,他怕小丫頭會亂動,就在把那鹽水瓶放進她的上身處之後,緊挨着她坐着,生怕她會隨便動了右手,導致針冒了,他可不希望小丫頭再受一次苦呢。
之前那個小護士很是羨慕,說道:“小西,我真是羨慕那個女生呢,你看她男朋友多緊張她啊,我仔細看看,那個女生也不過是清秀吧,倒是那個男生真的很帥氣呢。我都二十三歲了,還沒有談過戀愛呢,真希望我以後的男朋友也這樣的緊張我關心我。”說着說着她的腦中浮現了一個人的模樣,臉都有點微微的紅了。
小西碰了碰她,有些無語地說道:“小盼,你變化還真是快呢,前一刻還說一個初中生竟然敢那樣兇你,是個壞小孩兒,而且你還說看他們穿的是一中的校服,還談戀愛,看來不是一中的校風校紀出了問題,就是這兩個人都是花錢找人進的一中,不珍惜父母的錢,真是不對呢。這一下子那個小男生怎麼又變成了一個稱職的男朋友啦,好像還是那個小女生配不上那個男生似的。注意啊,現在可是冬天,春天還沒有到呢。”
小盼一直處於幻想之中,根本沒有聽清楚那個小西說些什麼,自是聽到一句什麼現在可是冬天,春天還沒有到呢,隨口就冒出了一句:“冬天已經到了,春天還會遠嗎?”。
逗得小西捂着嘴偷笑,好一會兒小盼才反應過來原來小西是取笑她說她在思春。那她豈可輕饒了小西,打打鬧鬧中,小盼和小西都想起了自己初中時的那個年紀啊,她們也曾經有過美好的期待,甜蜜的曖昧,現在想一想都會覺着暖暖的。
等到兩瓶水都掛完的時候,已經五點半了,不知道是不是藥水的緣故,南瀟瀟特別能睡,一直都沒有醒過,即使期間有過一些不安穩,但是也並未睜開眼睛過,軒轅叡不過是默默地看着她罷了。
這樣的靜靜地等待他再熟悉不過了,上輩子的時候媽媽住院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的默默地看着,只是那個時候內心是絕望的是痛恨的,媽**病已經無力迴天,那個人卻是又要娶老婆了,真是隻見新人笑哪管舊人哭。
即使是舊人奄奄一息了,就快時日無多了,他也沒有出現,只是在那最後的葬禮時出現了,那還有什麼意思,所以自己發瘋了似的趕走了,他知道媽媽不會想再看見那個人,看到那個人都會覺着噁心,自己更是討厭爲什麼自己的身上有那個人一半的血液。
想着想着,軒轅叡的眼眶紅了,因爲現在的他竟然會有時突然記不起媽**樣子了,而那個人的樣子卻像刀刻過似的留在他記憶的深處。
南瀟瀟終於是睡飽了,她微微地眯着眼睛時,她竟然看見軒轅叡直直地看着他,眼淚盈眶,她的心一顫,不知如何是好,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閉上眼睛,繼續裝睡。
心裡想着: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軒轅竟然爲了自己哭了,不會是軒轅真的喜歡上自己了吧,可是應該不會啊,軒轅一向是喜歡喝自己對着幹的,每次都把自己說到無招架之力的……腦子裡亂哄哄的,不去想了,自己以後要注意和他的距離就是了。
呵呵,南瀟瀟啊南瀟瀟,你真的是神經太大條呢,難道你到現在才感受到軒轅叡的愛意嘛。當然你也大大的誤會了呢,軒轅叡可不是因爲你而哭的,只是在醫院觸景傷情罷了。
又過了一會兒,陸潔瓊趕來了人民醫院,今天她真的是格外的忙,當聽到寶貝病倒的消息,心急如焚,可是自己今天去了S市那邊進貨了,當時她還在回來的路上,趕巧老公也去了Z市參加那個交流會。
幸虧這個叫軒轅叡的小男生再三勸慰自己,和自己保證一定會等到自己來再離開,如果自己實在趕不回來,給他打電話,他也會送寶貝回家的。自己當時還想和寶貝說幾句話的,還是那個男生說寶貝剛剛睡着沒一會兒,如果叫醒了,又要感覺到痛了。
真是個體貼細心的男生,不過自己也算是在他小時候就見過那他的,只是那時候他們是買主,自己家是賣主罷了。
陸潔瓊到了沒多久,第三瓶水就掛完了,她詳細詢問了寶貝的情況,向軒轅叡表示了由衷地感謝,就帶着自家寶貝回家了。
晚上九點鐘還未到,陸潔瓊就來催促南瀟瀟睡覺了,南瀟瀟之前算睡得比較飽的,雖然現在還隱隱約約的有些痛,但是還想着寫會兒小說,因爲啊,她知道她如果睡下來的話,一定會胡思亂想的,尤其是關於軒轅叡。
但是最終還是架不住老**再三要求,她還是躺了下來,按照老**理論就是不睡覺也可以養神的嘛。
又過了一會兒,季風遠給南瀟瀟打來了電話,想要關心關心她,接電話的依然是陸潔瓊,她考慮到寶貝已經上牀了,就說有什麼事情的話她可以代爲轉達一下的。
季風遠有些失落,說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事情,就禮貌地說了再見了。陸潔瓊覺着這有點莫名其妙,也就沒有告訴自家的寶貝了。
後面三天都是大家呆在家裡的日子,又沒有作業,又不知道分數,算是比較開心的。南瀟瀟一直在等着季風遠給她打來電話,她不相信她生病的那件事情,季風遠會不知道,那天晚上曉曉可是告訴了自己學校又開始亂傳了,讓自己有個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