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個人趴在地上,看到從山裡不停地一蹦一跳出來一隻一隻的長髮怪物,臉色慘白,目光呆滯,雙手平伸,雙腳一跳一跳的走路,不一會,髮廊前面的空地上就排起了長隊,一隻一隻的站着一動不動,晚風吹過去,竟然吹起一片飄飄長髮。
它們穿的衣服十分老舊,身上爬滿各種蟲子,有些還捉了放進嘴中,不住地吸嘴巴。
染染呃呃直叫,想吐又不敢。
我說染染你閉上眼睛,別看。
染染只好閉上眼睛,這纔好了一點點。
劉宇說三狼,怎麼會有這麼一個零點發廊開在這裡呢?
我說我還想問你呢,你把我們帶來這麼遠,之前就沒有發現?
劉宇說他之前就看到有這個棚子了,只是當時還沒搭好。還奇怪誰會在這深山老林裡搭這麼一個棚子,而且還是在屍山裡,原來竟然是王神婆和小雨開的髮廊。
我說不可能,小雨一直都和我在一起,也就昨晚分開了一會,這個髮廊肯定是新開的,只是這些噁心鬼是什麼鬼?
劉宇說這些就是屍山裡的女殭屍了,你沒看到它們的頭髮都特別長嗎?一個一個都是女殭屍。
我啊一聲,染染再也忍不住,轉身跑進身後的竹林裡,哇哇地吐起來。
那邊有幾隻正等候理髮的女殭屍猛然回頭過來看向我們。
劉宇說糟糕了,被它們發現了。
我說那怎麼辦,跑嗎?
劉宇說跑不了的,殭屍能飛的,不過這些是些低級殭屍,一會它們過來就閉氣就行了,知道嗎?
我說好,不行就殺了它們。
劉宇說你千萬別殺,否則這些殭屍非常敏感,會馬上感覺到威脅,然後就會隱匿起來。根本不讓你找到,那我就找不到我爸爸了。
我說真他媽的麻煩,這殺不得,跑不了,等死?
這時,一隻殭屍竟站起來,一蹦一跳的,向我們的方向走過來。
染染還在呃呃地吐個不停,劉宇回頭說染染,再吐就把殭屍引來了,別吐了!
染染終於軟軟地回到我身邊,剛剛趴下來,那隻殭屍便三跳兩跳的來到我們面前,兩個圓圓的鼻孔上下抖動,在嗅什麼。
然後嘴中發出一個怪異的聲音,像吶喊又像是警告。
一頭黑髮蓋住她的後背,許多小蟲子爬來爬去,那身衣服要多髒就有多髒,估計死的時候穿着怎樣就是怎樣了。
劉宇小聲說一定要閉氣,千萬別呼吸。
我看染染卻是根本沒辦法做到,臉憋得通紅,十分難受,極力的控制了才能不吐出來,更不用說不呼吸了。
突然,那隻殭屍縱身一跳,向染染撲過來。
染染大叫一聲,猛的捉住我。
我將她往我身上一拉,抱住她,避開了那個殭屍的一擊。
但這樣一來,那些髮廊裡的殭屍卻完全被驚動了。
一隻一隻的從髮廊裡出來,發出陣陣警示音,有些類似於母雞下蛋之後的“個大個大”聲。
劉宇說三狼你們快跑,我來掩護。
我也不多想了,直接拉起染染就向竹林裡跑。
劉宇說你三狼記住了,千萬不能殺了它們。讓我來對付。
奶奶的,這劉宇搞什麼鬼,我說你不走嗎?
他說他留下來攔住這些殭屍,他有辦法。
我拉着染染跑進竹林裡,這裡到處是竹子,而且是那種高大的楠竹,我拉着染染躲在裡面,終於感覺有些安全了。
染染竟然又蹲下來吐。
我說你到底有完沒完了?叫你不要來不要來,你偏偏就來。
染染喘着氣,說太噁心了,我看不了這種噁心的場面,一看到就吐,我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了,三狼你要保護我。
我說我肯定要保護你了,這還用說,只是奶奶的,這劉宇不給我殺它們。
這時,便看到劉宇在那裡點起了三支香,然後站起來,對着天地拜拜,突然抽出那把驅邪劍。往前面一指,一道青光破空而去,竟然在他前面五米左右冒起一道火牆,燃燒着青火。
我說染染,這劉宇還有這一招呢,之前怎麼就沒看到他用上?
染染喘半天,說剛纔那隻殭屍呢。跟過來沒有?
我說沒看到啊,會不會已經被劉宇給收拾了?
染染說三狼,你又想做什麼,東摸西拍的。
我說染染你真是奇怪了,我摸你哪裡了?
染染說你還說,在牀上又不見你這樣?
我說怎樣?
染染這時回身一拍,罵道。你三狼噁心……啊!
她尖叫一聲。
我回頭一看,媽呀,那個女殭屍正蹲在染染身後,雙手在她屁股上按來按去,似乎覺得有彈性,非常好玩似的。
我急忙爬起來,一拳打在那殭屍頭上。發出一聲嘭嘭聲,竟然如同打在了拖拉機輪胎上一樣。
它猛然又發出那種“個大個大”的聲音出來,然後向我撲過來。
我天生力氣就大,而且打了這麼多年架,根本就不怕它,當即便和它對打起來。
染染嚇得繼續向後面的竹林裡跑去。
我發現打中它一點問題都沒有,只是無論我怎樣打中它。它竟然一點都沒有事,倒了就起來,起來就撲我。
奶奶的,我再也不理劉宇的警告,叫出小斧子,說給我收拾它!
只見小斧子這一次竟然是慢條斯理的從袋子裡出來,還搖搖小斧頭,那意思是實在是弱爆了我,我感覺它就是那意思了。
然後它慢慢地向那隻殭屍飄過去,一穿,從它的額頭直接穿過去,冒出一道黑煙,如同過年點花炮似的,從那個口子冒出黑煙來。還發出滋滋的響聲。
小斧子這才從它後面一繞,來到我面前,靜靜地盯着我“看”了一會,又搖搖它的小斧頭,這才嗖一下進了我的隱形袋子裡。
我的天啊,這小斧子想幹嘛呢?
那具殭屍終於倒了下去。
我累得滿頭大汗,向染染看過去,看到她正趴在地上不敢動彈,便向她招招手。
她這才跑過來,看着那殭屍,又是一陣嘔吐。
我說你肚子裡有多少東西啊,整個吐了半天了。
這時劉宇跑過來,說沒事了,我用了一套祖傳的迷惑陣對付它們了。它們都回去了,咦,還有一隻?
我說我殺了它了。
劉宇大怒,說你媽的三狼當我的話是放屁?
我說我不殺它,它就殺我們了。
劉宇說那也不能殺啊,要是萬一你殺的是我爸呢?
我說啊,你爸是個女殭屍?
劉宇這才說。你不知道這些殭屍彼此之間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聯繫,我上次就忽視了這一點,還以爲它們是單獨的個體,這才引來了無數的殭屍,差點沒命了。
我說那怎麼辦?
劉宇說至少要保證在數量上不能讓它們感覺到少了。
他突然看了看染染,說染染,你來裝這個殭屍。
染染尖叫一聲,躲到我身後,說你你你劉宇哥哥要幹什麼?
劉宇說如果讓它們發現同伴少了一隻,那它們就會馬上聯繫更多的殭屍出來找那個失蹤的殭屍,好像它們之間有着某種奇怪的約定,就是一個都不能少那種。
我說你胡說八道吧,這殭屍還能有這樣的意識?
劉宇說開始他也不相信,後來發生那個事情後,他專心研究過殭屍,說國外殭屍最多,研究的成果也就比我們先進,他通過很多關係,找到了美國一個殭屍專家發表的一篇論文,上面也談到了這個奇怪的現象,然後得出的結論就是。這些殭屍雖然已經死了,但其本源還是人,而人都是喜歡羣居的,並且最原始的人類都會非常團結,因此,殭屍纔會有這樣的本能反應,羣居和同伴意識還保留着人的狀態。
我說你說得太複雜了。來了就來了,怎麼可能叫染染去扮殭屍,大不了馬上回家。
染染也說對對對,回家。
劉宇卻說,那小雨你不打算救了?
我心一沉,說她媽在呢,用得着我們去救。
劉宇說你們過來看。
然後帶着我們又回到之前的位置。看向零點發廓。
只見小雨一邊給一隻殭屍理髮,一邊不停地哭,一邊哭還一邊吐,而她媽媽似乎沒有看到,嘴裡不停地罵着小雨,久不久又打一巴掌給她,罵她長這麼大也不知道幫媽媽做點事,做了點事還哭,哭個屁啊哭。
她自己則忙於給一些殭屍打粉,描眉。
我的天啊,這些殭屍是要做什麼?王神婆和小雨又是在做什麼?
我說劉宇,你知道她們母女在做什麼嗎?
劉宇說你注意看王神婆,她名義上似乎是在幫那些殭屍擦粉,但實際上在刮她們臉上的皮出來。然後還放在一隻陶瓷缸裡,你注意看,是不是。
果然,那王神婆在一個女殭屍的臉上又是擦又是刮的,然後右手刮出一層皮來,大小也就有拇指一樣大,然後扔進了腳下的一隻黑色陶罐裡。
而小雨這邊,剪下的頭髮也直接往一個更大的黑色陶罐裡裝。
我說劉宇,這母女二人到底在搞什麼鬼,收這些鬼東西來幹什麼用?
劉宇說,這得問小雨啊,我哪知道。
我說拉倒吧,那麼多殭屍在外面,至少有幾百只吧。小雨能出來嗎?
劉宇又看了看染染,說那我們就進去。
我說你說就說,看染染干嘛?
劉宇一笑,說讓染染化裝成剛纔那個女殭屍,混進去,和小雨聯繫上,然後約小雨逃跑。
染染渾身一顫抖。說劉宇哥哥,你怎麼總是針對我?我得罪你了?
我說你媽的劉宇到底想什麼呢?
劉宇嘻嘻一笑,說放心,殭屍不會認得出來的,我已經準備好了化妝品,原本我們三個人都要化裝成殭屍的樣子去找我爸的。
他說着,便從包裡掏出一套東西來,什麼粉餅啊,毛刷啊,一大堆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