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希呆呆的看着自己抓空了的手,心裡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紫溪明明昨天還好好的,怎麼今天就……他想坐起來,然而,重傷剛愈的他,此時哪有力氣坐起來啊,試了幾次,他都又不得不躺下,他憤怒的捶着牀板,然而,捶牀板的力氣的小的可憐。
月明希無力的望着頂方的牀帳,他現在有一種直覺,呈紫溪這一走,只怕是再難回頭,月明希眸子中瞬間掠過堅定的神色,不顧形象的呼喊道:“來人啊,有沒有人啊,我這裡有十萬火急的事,你們快來個人啊!”
小眼優哉遊哉的走進來,端個凳子坐下道:“明希哥哥,你醒了啊,咦,奇怪,我怎麼沒看到紫溪呢?”
小眼當然看見呈紫溪哭着跑下樓去了,她裝傻問道,鐵定是明希哥哥又欺負呈紫溪了,呈紫溪纔會那樣子哭,她剛纔去了呈紫溪找的那個自認爲沒人的地方,她可以放聲大哭的地方,看着呈紫溪哭得那個肝腸寸斷啊,哭得那個絕望啊,讓人聞之都會傷心落淚。
小眼似是無意間說道:“明希哥哥,你不知道呀,當紫溪姐姐聽霧靈說你掛在懸崖上身死不明的時候,急得眼眶都血紅血紅的,而後她非要去救你,直到我說你的命保住了,紫溪姐姐才放心下來,我給你療傷之時,紫溪姐姐在外面焦急得來回踱步呢,生怕你出現什麼意外。”
小眼隱晦的看了看月明希的表情,發現他面無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小眼決定再加上一把火。
“不說這個了,你剛纔說有什麼十萬火急的事,這麼急急忙忙的,紫溪姐姐呢?這個時候她幹嘛去了呀,我可照顧不來人,還是紫溪姐姐照顧你細緻周到。”
小眼頗爲詭異的一笑,一邊嚼着丹藥,還時不時的喂月明希一顆,就是月明希這會沒心情吃小眼那些亂七八糟的丹藥,也不得不在小眼身爲大力士的情況下扳開他的嘴吃進去,丹藥入口即化,月明希就是想吐也吐不出來。
良久,月明希有點口乾舌燥的低聲道:“她走了!”
“啊,敢情我剛剛看着那哭着跑出去的背影就是紫溪姐姐啊,你又欺負紫溪姐姐了是不是?我剛纔聽得紫溪姐姐哭得好生絕望,雖然我只看到一個背影,不過你不要忘了我的聽力是何等的驚人!”小眼嘆息着說道。
繼而又是說道:“不過走了也好,我不想看到你折磨她的心了,連我這個局外人都是看不下去了。”
月明希的思維卻跟小眼不再同一個服務區,他定定地看着小眼道:“是麼,她哭了?”
“對啊,哭得可絕望了呢!”小眼眨眨眼道。
“小眼,你幫明希哥哥一個忙,給我把呈紫溪找回來。”月明希沉聲道。
小眼撇撇嘴道:“我纔不會去找,明希哥哥,不是我說你,你既然不喜歡她就放她離開吧,這樣對你對紫溪姐姐都好。”
“不,我一定要把呈紫溪找回來,呈紫溪是我的!”月明希霸道地說道。
小眼翻了翻白眼,道:“你又不喜歡紫溪姐姐,還找她回來幹嘛,折磨她是你的樂趣嗎?我纔不找,要找你自己去找。”
“我這不是身體無力嘛!”月明希動了動身體,示意小眼看看自己的身體有沒有力,一動,愕然,再動,欣喜,他坐起身子來左右搖擺了一下,嘿,有力了,他頓時明白了,是小眼那些丹藥起了作用,對着小眼說道:“謝謝!”說完,就翻身下牀,奪門而去。
良久,小眼才哈哈大笑着出了房門,一聲歡快的吆喝道:“清醒的全部出來,有好戲看咯,有好戲看!”
寧月塵率先和月霄從月霄的房間裡出來,接着就是北冥瀾月和凌竹月,小眼賊賊地道:“走,看好戲去,月明希……!”
“孃親,你去不?”北冥瀾月問着凌竹月。
“我當然要去,我也想要看到紫溪那單純的丫頭能夠幸福。”凌竹月笑道。
衆人皆笑了,懂了,小眼用神識掃過月明希現在所在地方,指了指屋頂,賊笑道:“走,我就不信明希哥哥的心是石頭做的,還捂不熱了。”
一行人,上到房頂上,就看見月明希在距天滿樓兩條街的地方飛快跑過,旭秋因爲跟月明希不熟所以沒來,而月中傷勢最重,還沒有醒來,所以兩人就呆在房間裡,旭秋抓緊每一分每一秒修煉,而月中依然躺着。
呈紫溪哭夠了之後,站起身來,先是錘了錘蹲麻了的腿,最後在不捨的看了看天滿樓的方向,而後毅然決然的向着傳送陣走去,一個時辰前,她還在爲月明希終於肯娶她而欣喜不已,她以爲終於守得雲開見明月了,那一刻,她都高興得快要傻掉了。
然而,殘酷的現實告訴她,即使月明希肯娶她,也不是因爲她守得雲開見明月,而是把她當成北冥瀾月的替代品,那一刻,呈紫溪幡然醒悟,她是永遠也得不到月明希的心的,所以,她這次下定決心要離開,再也不回頭。
呈紫溪朝着傳送陣走去,心裡自嘲、苦澀,她這段日子渾渾噩噩,都做了些什麼傻事啊,除了讓月明希踐踏自己的尊嚴外,似乎再也沒做過什麼事了。
月明希一眼就看到了前方的呈紫溪,他加緊走兩步,一把拉住呈紫溪的手臂,把她轉過身子來,定定地看着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道:“你哭過了?”
呈紫溪想要甩開他的手臂,無奈,月明希抓着她的胳膊的力氣大得就像是要把她的胳膊拽斷似的,呈紫溪只好目光冰冷的看着他,答非所問的道:“你來幹什麼?”
“來帶你回去!”月明希的眼深了深,繼續說道:“你甩開了我一次手,我絕不再讓你第二次甩開我,我會牢牢地、緊緊地抓住你的手,再也不放開!”
天滿樓房頂上衆人忍不住噓唏,這呈紫溪居然有那個魄力?此時,房頂上卻是又多了一個人,天滿樓的掌櫃,沒想到這掌櫃的也是這麼八卦。
呈紫溪的心緊了緊,月明希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在暗示她什麼,還是單純的認爲他被她呈紫溪甩開了一次手,感覺到屈辱,所以月明希纔會牢牢地抓住她的手?
想了想,又在心底裡自嘲一笑,怕肯定是後者吧,月明希那麼高傲的一個人,他此生只在北冥瀾月那裡碰過壁,所以他再也不允許第二個女人甩開他的手是嗎?
想通了這一點,面色更冷了,道:“放手,我以爲我已經和你說得夠清楚了?”
小眼咂咂嘴,笑呵呵的說道:“紫溪姐姐,好大的魄力啊,簡直就是霸氣十足。”
北冥瀾月魅惑一笑,道:“這就是男人的賤性,追着你時,你對她不屑一顧,不追你吧,你又不自在!”
“排除我,我可是對你一心一意的!”寧月塵舉手投降,笑道。
月霄重傷初愈,臉色還很是蒼白,他也是舉手道:“夫人,這可不包括我啊,月明希犯賤那是他的事,你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行不?”
掌櫃的假裝咳了咳,道:“我可是讀書人,別把我跟月明希混搭在一起,那樣我會感覺到很丟人的。”說着,還理了理他那一身文士袍子。
小眼和凌竹月兩人‘噗呲’一聲就笑出了聲來,北冥瀾月也是笑了笑,道:“好,不把你們跟月明希混在一起,你們都是良民。”
只聽月明希說道:“我突然發現我有點喜歡你了,所以我不能讓你走!”圍觀的羣衆越來越多,皆是看着他們饒有興趣的對話。
呈紫溪一愣,以爲耳朵出現幻聽了,說道:“你說什麼?我沒有聽清,你再說一遍?”
月明希笑笑,臉不紅氣不喘的說道:“我說我有點喜歡你了,雖然,還不夠多,但是隻要你留下來,我們可以慢慢培養感情。”
房頂上的衆人面面相覷,月霄笑了:“我怎麼覺得明希越來越霸氣了,當着那麼多人的面,都敢說出這樣的話,這不亞於當街求娶吧?”
北冥瀾月和寧月塵此時卻是彼此對視一眼,鬆了一口氣,月明希轉移目標了就好,再這樣下去,北冥瀾月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斷絕關係?可是五年的感情豈是說斷就斷的?
呈紫溪儘管心裡如小鹿亂撞似的,心亂如麻,可目光依舊平靜的盯着月明希,平靜的有點嚇人,呈紫溪道:“你這人是瘋魔了不成,當街拉着一個女子你就敢如此說話,我不認識你啊,臭流氓!”
呈紫溪又驚恐的道:“各位鄉親們,我不認識這個人,這個人肯定是魔狀了,肯定是臭流氓,求求你們救救小女子,求求你們!”
圍觀的羣衆頓時怒了,敢情這個小姑娘不認識這人啊,這人看着衣冠楚楚,樣子頗爲的俊朗,沒想到是個衣冠禽獸啊,頓時一窩蜂而上,想要拯救呈紫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