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稟賦絕倫,一介散修少年,目前境界較低,可以穩妥而安全地“接觸”。
以上這些信息,皆是地仙親自從新榜上提取而來。
可是,眼下一羣人卻在心驚,哪裡體現出“安全”?一切都變了!除卻其稟賦絕倫爲真,其他信息都嚴重有誤,其境界並不低。
最可怕的是,他居然還有其他身份,也是“境界派”,還是“一劍”,都曾經在新榜上登頂。
金色木船上,部分人警覺飆升,悄然揚帆,船舷、帆面上頓時浮現大量發光的符號,他們想迅速遠遁。
突然,純陽劍光劃過,夜霧爆散,整片海面更是轟然分開,像是被犁過般,出現大片真空地帶。
前方,剛啓航的金色木船被斬。
九色劍煞一衝而過,兩截船體斷面平滑,墜落在汪洋中。
秦銘一劍就斷了那十幾人的後路,不想放過一個,因爲他的三重身份暴露,不允許他們走漏風聲。
謝驚瀾戰鬥經驗豐富,在九色劍煞遠去的剎那,他就再次悍然出擊,內景地中斧光一閃,極速飛了出去。
巨斧橫空,壓迫的藍色汪洋都轟然炸開,大浪滔天,斧光所過之處像是成片的雷霆落下,無比耀眼,震耳欲聾。
秦銘體外靈場出現,似扭曲了虛空,頓時讓那宛若有開天之勢的斧頭減速,被有形的波紋抵住。
謝驚瀾瞳孔收縮,在九色劍煞離體後,這個對手竟然還如此的強勢,手段委實有些了不得。
秦銘以靈場爲巨斧降速,而後徒手硬撼之!
這自然是他參悟《煉身合道經》有成的結果,且最近又借鑑了《極道金身》,其體質很可怕。
夜空中,斧光如浪濤,且伴着電閃雷鳴。
秦銘的雙手帶着晶瑩的光澤,似異金鑄成,拍在斧頭上鐺鐺作響,其血肉中有密密麻麻的符文交織。
仙家煉體者,身體竟能強到這種程度嗎?斷裂的木船畔,那十幾人眼睛都看直了。
與此同時,秦銘的靈場擴張,有形的紋理像是天神蛛結網,層層迭迭,將巨斧束縛,竟想捕獲此斧。
謝驚瀾向前衝去,內景轟鳴,內部涌動出海量的神光,異常璀璨,加持在那柄巨斧上,要立劈對手。
斷翼的金烏——齊道真,並未退出戰場,他一聲長鳴,不止是在接續斷翼,而且發生劇烈變化。
那裡依舊火光滔天,不過金烏消失了,出現一隻鳳凰,帶着涅槃之光,它的斷翼重新生長好了。
它發出一聲高亢的長鳴,捕捉到戰機,向着秦銘那裡俯衝過去。
在其體外,一層黑氣伴着耀眼的火光,鋪天蓋地,向着秦銘傾瀉而下。
鳳凰神鳥可涅槃再生,但也會伴生出大量的死氣,現在這種黑色雲煞成爲攻擊對手的可怕武器。 ωwш●ttκǎ n●CO
夜空中,像是一輪烈陽被黑色雲煙侵蝕了,向着秦銘飛去。
瞬息間,秦銘的靈場被染黑,不過黑霧還有火光沒有推進去,被天魔力場撕裂,又被須彌場碾爆。
九色劍煞迴歸,秦銘全身發光,手指有劍氣激盪,再次硬撼巨斧時,從容了很多。
他徒手抓向那鋒芒畢露、雷電交織的巨斧,指頭冒出九色神光,聖煞混融後,如絲如縷,甚是可怕。
“嗯?”謝驚瀾感覺不妙,斧刃上傳出咯嘣一聲,再次多了一個缺口。
霎時間,他的內景地轟鳴,而前方巨斧則化成流光,聚散無形,它並非實物,現在倒轉而回。
秦銘一腳踩爆海面,轟的一聲,原地出現一個巨坑,宛若深淵般,附近的海水向着四面八方涌去。
他騰空而起,可短暫地飛行,右手五指間聖煞化形,凝聚成一口九色天刀,刷的一聲斬向那頭黑霧繚繞的鳳凰。
齊道真雙翼展動,翱翔於天,絢爛無比,他撐起一片璀璨的仙光,內部密密麻麻,像是寫滿了經文,向着對手轟去。
轟隆一聲,秦銘一刀劈開這片耀眼的仙光,且在御刀而行,人與刀像是凝結爲一體,劃破長空。
噗的一聲,他斬中了神鳥鳳凰,令其血液四濺。
齊道真悶哼出聲,感覺流年不利,怎麼會遇到這樣的對手?他化成了神話傳說中的真靈,正常來說,哪容易這樣被人劈開血肉。
現在鳳凰右翼斷裂,且右側的身體也都被刀光洞穿,它險些分爲兩半,血液染紅夜霧。
不得不說,《真靈道經》有奪天地造化之妙,屬於九霄之上的頂級真經之一,着實讓齊道真如同難滅的鳳凰般。
這隻血淋淋的神鳥帶着涅槃之光,從原地消失,在遠處出現,淒厲鳴叫,身體雖然暗淡,但終究未死,再次重組。
而且,這次它化作一條天龍,通體青色鱗片流動着冰冷的金屬光澤,在夜空中盤旋,死死地盯着太一,龍氣瀰漫,將海中的許多生物震懾得瑟瑟發抖。
“倒是有些手段。”秦銘開口,對方硬撼刀光而不死,足以證明非凡,此人所練功法必是玉京的絕學。
然而,齊道真卻覺得,對手在羞辱他。
他確實倍感恥辱,他是地仙看中的門徒,實力超羣,結果和這個太一相遇後,對方險些瞬殺他,且每一次出擊都讓他遭受重創。
謝驚瀾兩鬢斑白,帶着病色,立身海面上,其內景地在轟鳴。
此刻,在他的神之淨土內,有一道發光的身影顯照出來,且那柄巨斧也重新具現出。
那道發光的身影一把攥住了巨斧,散發着危險的氣息,一步一步向着內景地外走來,要進現實中!
謝驚瀾體表浮現神紋,像是要融入神之淨土,和那發光的身影融合歸一。
秦銘一刀就斬了過去,動用截天刀意,海天一線,夜空與汪洋間像是隻剩下一道絢爛的刀光。
他並未輕視那鬢角有白髮的對手,感覺此人手段非凡,確實有些危險。
謝驚瀾並不是在蓄勢,其內景中的神祇手持巨斧,和他真身幾乎算是合一了,是在剎那間完成的,外人無法阻止。
轟的一聲,他的氣息暴漲起來。
而後,光影和他徹底重迭,他拎着巨斧直接殺向對手。
他大喝道:“太一,你確實很強,但我謝驚瀾也不弱,蹉跎數十載,就是爲了今朝涅槃回來,踏足最強之列!”
昔年,他全面廢掉,有地仙后人的緣故,也有自身想參悟開天斧的原因,他有幸接觸到那傳說中的傳承。
秦銘很重視他,踏着海面,迎向這位對手。
鏘的一聲,他手中具現的九色刀像是一掛星河傾瀉出去,散發的聖煞氣息非常恐怖。
謝驚瀾身體暴漲了一截,手持巨斧劈落下來。
剎那間,海中大浪滔天,刀斧撞擊,密密麻麻的刀氣還有斧光,宛若萬劍齊發,震爆了汪洋。
秦銘驚訝,這個對手着實強悍,那巨斧如烈陽,能夠和他對攻,且帶來死亡威脅。
霎時間,兩人激烈對攻,刀斧連着六次撞擊,刀氣劃破夜幕,斧光撕裂瀚海,天上地下都是刀光斧影。
謝驚瀾比秦銘更爲震撼。
他所得傳承幾乎可以比肩玉京最高妙法,當初他的內景地因爲開天斧而崩塌,只能重頭再來。
如今他重新崛起,算是真正“得道”了。
此時,他具現出那種開天斧意,且自身如今在第四境中期,居然還拿不下一個比他境界低的人。
他的氣血在翻騰,手臂在輕顫。
兩人分開,隔着很遠,彼此對視。
刷的一聲,刀光一閃,海面雷霆交織,那是一重又一重刀光在擴張,宛若驚雷般暴烈與可怕。
謝驚瀾倒吸冷氣,這次他接連揮動四斧後,飄然退了出去,巨斧上的缺口觸目驚心,再這麼下去,斧頭會斷掉。
此時,秦銘正在新生,心燈愈發耀眼,其身體一片通透,像是內蘊有一輪驕陽,全身都在發光。
他的氣息在緩慢變強,原本他的心燈才具備雛形,也僅是剛跨過第四境的門檻而已,這次新生後,他體內生機洶涌,突破到了心燈第二重天。
到了第四境後,縱然是仙路、密教的種子都會進展緩慢,不然的話也不會有百歲宗師還算年輕的說法。
即便是天縱奇才,也有不少人需要在第四境耗掉十年光陰。
秦銘能這麼快,如此迅猛地突破,他已經非常滿意。
謝驚瀾持着巨斧,蹚着海浪,步履沉重有力,整片汪洋都在跟着他的腳步而共振起來,掀起驚濤。
同時,他的體外散發出幽霧,整個人都模糊了,密教的第四境可通幽,彷彿能在現實與虛幻間行走。
謝驚瀾深吸一口氣,發動最強攻勢,斧光像是劃破永恆,向前劈去,汪洋頓時炸開了。
同一時間,齊道真動了,現在他是天龍形態,龐大的龍軀舞動,肉體強大無匹,最適合近身搏殺。
不遠處的十幾人也都動了,一同發難,他們深知,此時需要同仇敵愾,獨自逃生根本沒有希望,必須聯手除掉太一才行。
頃刻間,海中駭浪滔天,秦銘和謝驚瀾連拼三刀,震的後者手臂痙攣,手指上的血肉模糊了,指骨露了出來。
而且,在此過程中,秦銘的左手探出,和齊道真化成的天龍數次對攻。
夜空中,齊道真深感震撼,對方的手指堪比龍爪,加上九種聖煞繚繞,震得他全身龍鱗張開。
而且,他的龍爪在滴血,宛若斷裂了般。
至於遠處,衝來的十幾人中,已經有五人被刀光吞沒,各自的身體深處刀氣激盪,而後轟然炸開。
“封閉六感,就是此時!”謝驚瀾暗中傳音,提醒自己人。
隨後,他的內景地中,有灰燼破土而出,組成小半截斧柄,和內景地共振,加持巨斧。
一時間,謝驚瀾手中的巨斧如同焚燒起來了,最後甚至四分五裂,爆碎開來,重歸神之淨土內。
一股恐怖的力量蔓延,擴張,謝驚瀾的內景地向外噴薄斧光,帶着沛然不可擋的某種意境,向着秦銘壓去。
這一刻,謝驚瀾自身都先大口吐血了,且內景地破破爛爛,竟要瓦解了。
當年,他的內景就這麼破碎的,他因此而廢掉。
今日,他竟主動讓舊事重演。
不過,他早有準備,心神都近乎陷入寂滅中,任斧光伴着恐怖的開天意境向着對手衝擊過去。
事發突然,秦銘着實沒有想到,一個被他漸壓制的對手能爆發出這樣的斧光。
他知道,問題出現在那灰燼上,疑似真正的巨斧殘留物,現在組成斧柄,具現出了不可揣度的朦朧領域。
秦銘心神受到衝擊,眼神都快呆滯了。
“就是此刻!”齊道真沒有全面封閉六感,留下一道意識靈光,現在一聲爆吼,他張嘴吐出一道符篆,向着秦銘激射而去。
這是在進入夜墟之際,他提前準備好的禁忌手段。
那是一頁“光紙”,由道紋凝聚,並非實物,承載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是一種契約,照耀這片虛空。
秦銘有所感,光紙衝向他的意識中,令他毛骨悚然。
“仙契!”他對這種“文書”並不陌生,當初面對太陽精靈族的璃光時,就曾和這種可奴役力士的契約對抗過。
現在,仙契進入了他的心神間,頓時讓他寒毛倒豎。
秦銘內憂外患,外有開天斧的意境領域壓制而來,內有仙契要生效了。
他低吼着,全身的力量沸騰。
秦銘的帛書法瘋狂運轉,天光、意識、神慧混融合一,在其體外撐起一道又一道璀璨神環。
此外,他的內景地張開,以自己的神之領域迎接巨斧的意境領域。
同時,他的靈場也出現,讓虛空彷彿都在塌陷,有形的波紋擴張,全方位的抵擋外來力量的侵蝕。
隨即,他的精神轟鳴,天光混融聖煞還有意識,宛若烈陽普照,對抗仙契,轟向那頁“光紙”。
“他暫時抵禦住了。”謝驚瀾在灰燼斧柄攜帶意境領域衝向對方的內景地後,他睜開眼睛,徹底復甦過來。
數十年前,他面對這種衝擊時,內景全面崩塌,根本擋不住,如今他參悟了開天斧,漸漸適應了,纔敢再次面對。
“謝師兄,助我!”齊道真驚悚大叫。
他發現,那對手的意識靈光太恐怖了,如大日焚燒,蘊含着仙路、密教、煉體者的三種氣息,天光混着聖煞,要將那仙契點燃了。
刷的一聲,謝驚瀾也祭出一張“光紙”,顯然他也研究過仙契,提前準備了一張。
秦銘緩勁過來,撐過了斧柄攜帶的意境領域的衝擊,他身上的光芒越來越盛烈,開始反擊。
他的天光和意識歸一,比純陽之力還恐怖,將仙契擋住了,而後更是掀飛,縱然謝驚瀾祭出的那張也同樣被定住。
接着,秦銘開始逆轉。
他與那兩人間,光紙璀璨,像是各有一座金色的橋樑,其上文字如星辰,到處都是。
秦銘硬撼之,發光的文書被他徹底掀翻,倒捲回去。
“不!”齊道真大叫,面露驚恐之色,這若是被反噬,仙契作用在他自家身上,他將反過來被奴役。
謝驚瀾面色也變了,發出低沉的咆哮聲。
他們一邊在精神領域對抗,一邊以真身發動攻擊。
這一刻,秦銘攀升到了自身所能達到的最強領域,以帛書經義統御諸法,拳光璀璨,照亮漆黑的天穹。
砰的一聲,齊道真全身的龍鱗都炸開了,龍軀也斷爲三截,橫飛了出去。
“焚燒!”他怒吼,近乎自毀般,要撕裂那張符紙,自身不想被反噬。
謝驚瀾手持巨斧,和秦銘硬撼後大口咳血,他也在面對同樣的危機,仙契發光,入侵其意識。
“破!”他嘶吼着,不惜焚燒精神場,要毀仙契。
砰的一聲,秦銘一拳光將他擊穿,靈場更是險些將他撕裂。
謝驚瀾橫飛出去,墜落在海中。
“這……”剩下的十一人頭皮發麻,這還如何對抗?逃不了,打不過,完全陷入絕境。
秦銘黑髮飄舞,眼神犀利如冷電,如同神魔踏海,震得這裡海嘯連連,且他一步一幻滅,在他的拳光中,那些人一個接着的一個的炸開,全部爆碎。
“輕點!”黃羅蓋傘喊話。
因爲,秦銘這樣出手後,恐怖的天光勁將那些人逃脫出肉身的意識靈光都燒得要徹底熄滅了。
“這……雨傘吃人!”
那些意識靈光駭然,黃羅蓋傘轉動時,將他們全部吸了進去,他們無比的絕望。
秦銘殺氣澎湃,盯着以《真靈道經》重新化爲鳳凰的對手,對方動用最後的涅槃之光拼湊其身體。
隨後,他又望向艱難掙脫出海面的謝驚瀾。
原本他想揮拳,送這兩人上路,不過看到他們痛苦無比,面孔扭曲,漸漸被仙契的靈光覆蓋,他暫時收斂殺意。
“怎會如此?”齊道真失魂落魄,這次實在太慘了,他居然淪落到這一步。
謝驚瀾也失神,兩鬢間的白髮又多了不少,他像是一下子老了二十年。
秦銘向前走去,仔細探查與感應。
這兩人皆元氣大傷,關鍵時刻,他們發狠,自爆部分精神場,自身受損嚴重,但也僅毀去部分仙契。
整體而言,仙契文書七成都留下了,他們現在已經不是自由身,落在秦銘手中。
秦銘到現在還殺氣騰騰,對方居然敢對他動用仙契,想要將他當作力士來驅使,真是當誅。
足足過了十息,他才收斂殺意,慢慢心平氣和,因爲最終的結果還算不錯,讓他滿意了,這兩人自食惡果。
秦銘一把將重新化作人身的齊道真拎了過來,道:“來,和我說一說,你修煉的什麼真經,念給我聽一聽。”
齊道真苦澀,片刻前他還是可以俯視地面的天上人,是真正的地仙門徒,結果轉眼間便淪爲階下囚。
秦銘斥道:“說話!”
齊道真嘆氣道:“仙契在身,我無法違揹你的意志,不過我的心靈深處也有地仙禁制,我若誦出真經,意識靈光當場就會炸開,你大概什麼都得不到。”
秦銘的臉色頓時黑了,啪的一聲,給了他一巴掌,讓齊道真下巴裂開,混着血水的牙齒脫落多顆。
“你呢?”秦銘轉頭看向帶着病色的謝驚瀾。
“我和他一樣。”謝驚瀾悵然說道,有些悲情,有些淒涼,他蹉跎數十載,原本以爲重新“得道”,可以“王者歸來”。
怎能料到,有人能硬抗開天斧,將立足最強領域的他都比了下去。
“那要你們何用!”秦銘怒了。
“送我!”縮小的黃羅蓋傘發出波動。
秦銘沒有立刻斃掉那兩人,道:“你們兩個和我說一說天上的事。”
顯然,涉及隱秘、禁忌時,那兩人無法開口,一旦他們體內的禁制復甦,精神場會轟鳴,隨時會解體。
秦銘一腳一個將他們踹翻,令兩人渾身骨頭噼啪作響,斷了不少根。
他評價道:“從未見過這麼無用廢物的俘虜!”
頓時,兩人也怒了,士可殺不可辱,他們竟想要自爆。
“停!”秦銘一聲斷喝。
兩人頓感悲哀,想要自絕居然都做不到,命運不由自主,被人一聲吩咐就得停下。
很快,秦銘露出喜色,因爲在清理神之淨土的那些灰燼時,他覺察到異常,竟內蘊特殊的意境。
他稍微共鳴,就能窺探到開天斧的修煉法門!
他立刻退出,地點不合宜,那斧光過於可怕,欲劈開人的心神。
“這種內景中的巨斧,你是怎麼得到的法門,如何修煉?”秦銘問道。
果然,謝驚瀾的開天斧不是地仙老怪物傳授。
“昔日,斧柄大部分成爲灰燼,我觸碰到殘留的一小段木柄後得到意境圖,隨後它便全面焚燒成灰。”
並且,他告知,其實還有一小塊斧刃,被地仙老祖的後人搶走。
謝驚瀾道:“我只能以言語描繪意境圖,它很神秘,無法以心靈之光具現,你大概練不成。”
秦銘聽他講完,並沒有多說什麼。
“你不如殺了我們吧!”兩人萌生死志。
秦銘頓時不滿,道:“別一副悲情的樣子,好像我纔是反派似的,你們要明白,是你們來針對我,結果你等反被擒下,一切皆咎由自取!”
“成王敗寇!”齊道真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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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驚瀾則很沉默,不想多說什麼。
秦銘愈發不滿意,擒下兩個沒用的累贅後,他們居然還硬氣起來了,一副要慷慨赴死的樣子。
他思忖再三,決定“廢物利用”,道:“你們兩個替我去探索深海……”
他將蝦龍留下的路線圖送給兩人,吩咐他們去探險,若有收穫,悉數帶回來。
至於他自身,對夜墟還不夠了解,不可能被那頭蝦龍邀請一次,就真個闖入那片未知的海域。
“不得自絕,你等要牢記,對我忠心耿耿,若是能從上古大能的洞府中尋到造化,我會給予你們獎勵,未來重獲自由也不是沒有可能。”
秦銘各種“叮囑”,約定好碰頭的時間,然後,放他們進深海。
謝驚瀾和齊道真感覺人生的天空徹底灰暗,帶着絕望的心情上路,兩人彷彿看到天地間下起大雪,皆感淒涼而又茫然。
“振作起來,未來可期!”秦銘喝道。
頓時,兩人被動“精神抖擻”,都昂起頭顱,內心真的有了某種衝勁,開始向着深海進軍。
秦銘露出驚容,這仙契還真是帶着魔性,這都能行?
“我想落淚,真不想這麼精神高亢。”齊道真說道,臉上卻掛着笑容,洋溢着自信,這股勁兒和其話語明顯對不上。
謝驚瀾道:“你能反抗嗎?仙契紮根精神意識中,拔除不掉,算了,走一步算一步,還是憧憬未來可期吧。”
突然,他回首,整個人都僵住了,爲何看到遠處的海域中,像是有開天斧光升騰,這怎麼可能?
謝驚瀾震撼,那人聽他描述了一遍,根本沒有看到開天斧意境圖,也能參悟出?這是什麼怪物!
……
秦銘滿心喜悅,他徹底新生,破關成功後,體質、精神都更上一層樓。
他身心空明、輕靈,身上的“道標”在涅槃的過程中全面消散乾淨。
“九霄之上,那些老怪物莫非還在盼着我登天?慢慢等吧,可惜,我沒辦法臨近,親自去看你們老臉上的表情。”
漸漸地,秦銘臉上漾起笑容,此時充滿收穫感,他得到一種了不得的殺手鐗——內景開天斧,縱使在天上,這估摸着也是鎮教級絕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