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會來深淵?我很吃驚。(小說~網看小說)她還好嗎?”李青雲微斂雙眼,醇厚的男音,在屋裡輕輕迴盪。
角落之人,並未出聲,只是安靜的釋放着冷冷的殺意。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一如既往這般冷酷,不過,你爲何跟在月濃身側,作爲她的父親,我絕對有必要了解這一點。”說罷,凌厲的眼神直射而去,雖說,李青雲並未恢復實力,但是那份強者的氣息,還是將他的憤怒表露無遺。
“與你何干!”風輕雲淡的口吻,完全沒有將李青雲的憤怒放在心底,對他而言,跟在誰身邊?那是他的事。
他不認爲有人能夠阻止,他留在月濃身邊這個念頭,誰都不行,連同李青雲在內。都沒有這個資格!哼!這個將月濃拋棄數十年的人。有何顏面說出這句話?
“我是她的父親,你說與我有沒有干係?”輕挑眉宇,挑釁的望着角落之中的司空珏。
那專注的眼神,不是一個長輩看待晚輩該有的眼神,那是一個男人在看待愛人時纔會流露的專情。他怎麼能夠容忍一個成年男人,用那樣的眼神看待月濃,而這個男人還是他的摯友。
“那又如何?”司空珏冷冷的瞟了李青雲一眼,並未將李青雲的話放在心上,對他司空珏來說,沒人能夠勉強他做不願
做的事。
“司空珏你明白我的意思?”李青雲怒火中燒,他怎能容忍好友對月濃伸出狼手,月濃知道司空珏的心思嗎?以前擔心這個人對輕舞懷有不軌的心思,現在是對月濃,對這個摯友,果然一刻都不能放鬆。
“對她我絕不會罷手,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則就算是你我都不會留手。”眼底洋溢着濃郁的殺氣,李青雲緊捂胸口,孱弱的身體,根本就無法承受司空珏的殺氣,蒼白着臉,吐了幾口血。
李青雲鐵青着臉,臉色不斷轉化,微闔眼角,道:“月濃知道嗎?她同意。”說罷,揚起瘦削的臉,譏誚的睨着。平時冷酷的司空珏,竟然出現慌亂的神色。
眼底閃過一絲隱晦,司空珏你真的陷進去了,你有沒有想過,年齡,身份,諸多的差距,就算你不在意,但是月濃了,你有沒有替她想過這個問題,以月濃的優秀,他不相信身邊沒有其他人。
當年的流雲,暗夜一族的皇子沐清風www.Qingfo.Cc,在月濃身邊十幾年,誰又能保證,冷清的暗夜精靈不會喜歡上人族,光是沐清風www.Qingfo.Cc這一關,司空珏你絕對不好過。
他雖然十幾年沒有在月濃的身邊,但不表示,他就真的一無所知,以李家的地位。月濃的身邊不可能一個追求者都沒有,面對這些,倨傲的司空珏你如何忍受。
“哼!那是我的事。”司空珏緊握手中的長劍,臉色隱晦不明,古今無波的眸子,閃過諸多思緒。
半響,兩人誰都沒有再開口,屋子慢慢的安靜下來,李青雲拂過嘴角的血跡,微閉雙眼,慢慢的陷入冥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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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的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
那天過後,司空珏和李青雲誰都沒在開口,彼此陷入了沉默,而月濃也沒想開口問那天發生了什麼?
月濃依靠着門扉,歪着頭打量着坐在椅子上的李青雲,十天的時間,仿若流水,眨眼即過。望着椅子上休憩的男子,不得不說李青雲長得很好看,俊朗的外表,散發着成熟男子的知性魅力,頎長的身軀,包裹在緊貼的衣袍下,視線很難移開。
灼熱的視線,讓李青雲不得不睜開眼,擡頭疑惑的望着他看的月濃,道:“有事?”
封印一解封,李青雲花費了幾天時間。實力很快就恢復到巔峰,周身釋放着樸實無華的氣息,讓人看不到底。比之司空珏毫不落下風,顯然,儘管被霍爾皇族囚禁十年,李青雲的實力並未落下,反而有絲精進。
“時間到了,該離開了!”月濃淡淡的說着,轉身靜靜地望着淡紫色的天空,看了三年,還是無法認同這片淡紫色的天空,或許,早在不知不覺之中,她已經認可了武者大陸湛藍的天,碧綠的大地。
“我隨時都可以。”李青雲愛戀的上前,伸出手撫摸着月濃那席柔順的髮絲,嘴角噙着暖暖的笑意,月濃並未拒絕李青雲的親暱,反而很享受。
刀削的面龐,最出衆的不是俊朗的臉,而是那雙褐色閃爍着堅定而執着的眼睛,彷彿深邃的星辰,讓人望不到盡頭。天生的領導者,和鎖離峰,拉斐爾不同。李青雲就像是一盞耀眼的明燈,讓周圍的人不由自主想要信服。
而鎖離峰和拉斐爾,是天生的黑暗帝王,註定胡作非爲,站在頂端,他們需要的是臣服,同樣是王者,但卻是黑白兩面。
輕靠在李青雲的胸前,嗅着清爽的男性氣息。面無表情的小臉也柔和下來,在李青雲的胸口輕輕的磨蹭着,帶着絲絲滿足的愜意,這就是父親的味道,帶着陽光清爽溫暖的氣息。
“哼!”司空珏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陰鬱,這樣放鬆毫無防備的月濃,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血脈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李青雲輕挑着嘴角,挑釁的看着氣急敗壞的好友,伸手將月濃攬的更緊,哼!他的女兒,十幾年沒有這樣親暱,好不容易有親近的機會,他自然不希望被有心人破壞。
“霍爾皇族十年的招待,今天也該一併還回來。”李青雲微笑的看着中心區最高的宮殿,笑的十分純潔。但是一旁的其他人卻,不由自主的打着冷顫。
綠腰幾人小心的後退幾步,不愧是主人的父親,好恐怖!
“恩!”月濃微點頭,一步一步往空中走去,舉止輕盈,恰似閒庭漫步,精緻的小臉噙着一抹極淡的笑靨,空洞無神的雙眼,讓人看不透她心底在想些什麼?
李青雲欣慰的看着已經憑空凌虛的月濃,這個精緻的人兒,是他和輕舞的女兒,輕舞要是你甦醒的話,一定也會同他一樣驕傲。
“出發!”李青雲輕吐了兩個字,隨後緊隨在月濃的右側,司空珏不停地釋放着冷氣,跟在月濃的左側。
綠腰一行人也緊隨而後,浩浩蕩蕩的朝皇宮奔去。
此時,整個中心區都沸騰起來,誰不知道能夠憑虛臨空至少都是影魅級的強者,同時數十命影魅級的強者。出現在中心區,這是從未見過的景象。
不消片刻功夫,整個中心區的人都戒備起來,因爲隨着月濃等人移動的方向,就算再遲鈍的人,都明白那是宮殿的位置。
在另一邊宮殿也收到了消息,博羅沉默不語的坐着,陰沉的表情,看不出一絲多餘的思緒,拉斐爾不動如山的坐在下面,玩弄着手中的玉珠,不時玉珠相碰的聲音,在宮殿之中迴盪着餘音。誰都沒有開口,只是沉默的望着最上面的博羅。
“拉斐爾你怎麼說?”博羅睜開那雙犀利的眼睛,直視拉斐爾,拉斐爾是他兒子,但他從未看清過這個兒子的心思,深沉多變。
面對拉斐爾,就算他這個深淵之王,都不得不屏住呼吸。唯恐惹怒這頭沉睡的兇獸,俊美無濤的外貌,心狠手辣的殺戮,不管是那一面,拉斐爾都是最完美的繼承者,但是拉斐爾從未點頭,願意接受深淵之王這個位置。
其他皇子,在面對拉斐爾比博羅都要乖巧,幾乎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深淵之王上坐的是博羅,真正掌權的確實拉斐爾,博羅從未在意過這一點,深淵是實力說話的地方。他並不認爲拉斐爾這樣做有什麼不好。
“你想我怎麼說?”拉斐爾促狹擡頭,望着坐在高位上的博羅,十年前,爲了避免死傷,博羅用計囚禁李青雲。十年後,李青雲席捲而來,博羅沒有算到這一點,他怎麼都想不到爲何墓園禁地中的法陣,沒有將李青雲弄死,這讓他很是懊惱。
“我希望你接手深淵,今日一戰,生死難說。”感受着遠處那噴涌而來的戰意與殺意,博羅的視線落在拉斐爾身上,身爲深淵之王,尊嚴不允許他後退。
李青雲的實力經歷十年,非但沒後退,反而還有精進,就算是他都沒有把握能夠全身而退。李月濃身後的潛行,也是最大的變數,他不允許霍爾皇族因他而毀於一旦。
“沒有把握?”拉斐爾沒點頭,也沒拒絕。藍色的眸子愈發的深沉,渾身的戾氣,將整個房子中的衆人都禁錮住。
“那個男人比十年前更強了,我沒有把握戰勝。”博羅坦然點頭,光憑這股氣勢,他就知道這次他沒有退路。深淵不能一日無主,這麼多的兒子中,最中意的就是拉斐爾,只要拉斐爾點頭,他就沒有後顧之慮。
“讓十一做深淵之王,我會輔佐。”拉斐爾沒再拒絕,睜開犀利的眼睛,停在老神定定地十一皇子左卡身上,“這個位置對我而言只是累贅,十一的能力足以坐上去。”
“爲何?”博羅掃過左卡,十一左卡的能力確實不錯,但是少了拉斐爾的霸氣,“你該明白,整個深淵唯一認定的王,就是你拉斐爾.霍爾。”
“你認爲我還需要這個位置嗎?這個蒼穹纔是我的天下,深淵太小。”拉斐爾背對着衆人,靜立在門前,狂放的氣勢,讓衆人呼吸一滯,誰都沒有再開口。
“左卡,你要辜負我對你的期待。”說罷,身影猝然消失,眨眼便屹立在皇宮之上,半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