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主任被氣的臉青一塊紫一塊,他剛想出言反駁,卻見孫主任怒氣衝衝說道:“他們根本就是來鬧事的,而且不問青紅皁白直接毆打唐曉峰在先,而且鬥毆的人根本不是病患家屬,這點保衛科的李主任可是親眼所見,難道我們醫生就應該捱打嗎?”
副院長喝了口水道:“捱打怎麼了?身爲醫務人員要處處以醫院的利益爲先。”
“含沙射影,血口噴人,你的意思是我捱打也是白打了嗎?”孫主任站起來指着那副院長的鼻子道。
院長看到兩人爭吵了起來,輕輕咳嗽一聲,然後說道:“坐下,都坐下,注意會場紀律。”朱主任在旁拉了拉孫主任的白大褂,孫主任氣憤的抿了抿嘴,沒再說什麼坐了下來。
院長看到會場安靜了下來,他清了下嗓子說道:“我同意副院長的決定,雖然說有些病人實在太過份了,可是任何事情都有法律負責,我們根本不必要理會,即使是出了醫療糾紛,還有相應的機構進行鑑定,他們這樣鬧根本不會有效果,交給派出所處理就是。但是,我們醫院的醫生打人就存在着很大的問題,不緊會對醫院造成很大的負面影響,而且還是在醫院門口鬥毆,造成的影響更是極其惡劣,給我們的競爭對手留下一個讓人恥笑的話柄。這件事必須嚴肅處理。”
“那院裡開會討論想怎麼處理這事?唐曉峰他只是個實習醫生,你們想怎麼處理,想毀了這孩子的前程嘛?”一直沒說話的朱主任突然開口怒聲道。
“朱長治同志,請注意你的情緒,現在是在開討論會。”剛纔和孫主任針鋒相對的副院長又開口說道。
頭上裹着白紗的孫主任忽然一拍桌子站起來道:“現在醫院把壓力全部施加到我們急診部是吧,好!住院部的病人死亡率不到1%,而急診部搶救死亡的患者高達50%以上,基本上只要發生醫療糾紛,都跑不了急診部門,好!捱打我認了,我畢竟是名醫生,而且還是名急診醫生,我不計較,可是你們現在還要處理個學生,好!現在我們急診部不參加你們的討論會,只要你們下達的結果不能讓我和老朱滿意,我們不幹這個主任,你們另請高明吧!”孫主任說完怒氣衝衝離坐而去。
朱主任站起身來,看了看會議室內在坐的每個人,然後說道:“我們的時間很寶貴,因爲我們每時每刻都在兢兢業業挽救生命,而不是向你們在這裡討論些無聊的話題。”另外一名副院長李景濤剛想說些什麼看到朱主任氣憤的表情,還是抿了抿嘴選擇了沉默。
會場所以參加會議的幹部都楞了,急診部兩位主任要是同時辭職的話,那麼這個影響和所造成的後果,根本不是打人事件所能相提並論的。
會議匆匆結束之後,副院長李景濤去急診主任辦公室,朱主任對這位老院還是相當客氣的,笑着起身邀請他坐下,轉身給李景濤倒了杯水。
李景濤副院長是人民醫院的老專家,他是個只懂做學問的人,對醫院的政務根本不關心,今天看到會上形式問題,也知道自己不出面根本不行了。
李景濤笑着說道:“這幾天就聽說你在醫學院跟孫學海,要了他們學院本期的本佳學員,本想來你這看看這個學生怎麼個優秀法,可是想想還是算了,省得你又擔心我搶你的學生。”
朱主任哈哈大笑起來:“老院長,看你說的要是真在以前的時候,我還真怕你來搶。現在,我就是把這學生讓給你,你也沒地方帶他實習不是嗎。”
李景濤意味深長的岔開話題道:“老朱啊,今天你在會上的做派,可跟你以往不同啊。”
朱主任嘆了口氣道:“原本我也沒想說什麼,可看到醫院這種處理方式,心裡真有氣啊,哪有這樣的,人家打你臉,你終不能不連手都不還吧?”
李景濤點了點頭道:“院裡這是從大面上考慮,主要精力並沒有放在醫療上,畢竟醫院是屬於盈利單位,這次發生這件事情,醫院要發展,所以還是把影響放在第一位。”話語中流露出對院裡的不滿。
朱主任敏銳的察覺到李景濤的話裡暗示着什麼,低聲道:“李院長,這次的事情你可得幫我啊,不能毀了那孩子的前程。”
李景濤點了點頭道:“沒問題,不過這事你跟老孫,想一點都不讓步,恐怕有點難度啊!”
朱主任咧開大嘴笑道:“我們倆不是急的生氣嗎,李院長這事,就勞煩你多費費心,院裡什麼決定我不問,如果達不到我跟老孫的要求,我們就只能由着自己的性子來。”
李景濤看着朱主任那強硬的態度,他實在不好在說些什麼:“老朱啊,你怎麼回事,現在醫療系統到處都在推廣改善醫患關係,提升服務質量,你和老孫怎麼可以縱容下屬打人呢?”
朱主任不鹹不淡了迴應了一句:“合着我們捱打就是該的?就能改善關係,就能提高服務質量?你看看老孫那頭被打的!”
“你什麼態度?”
“就這態度。”朱主任咧嘴一笑道:“我這人就是這倔脾氣,我認準的事,誰說是什麼也沒用。再說我們老孫又不是無理取鬧,怎麼處理院商量也好,開會討論也好,我們一概不問,可是如果結果不能讓我們滿意,那麼這主任誰愛幹誰幹。”
李景濤目瞪口呆的看着朱長治,他實在想不明白,爲什麼平時與人無爭的朱主任,爲什麼會在這件事上這麼強勢和霸道。
“好吧,那麼你跟老孫有什麼要求?我回去爭取折中的處理方法。”李副院長嘆了口氣,看着朱主任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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