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阿姨,沒,沒什麼。”
顧眉一擡頭,見到是嚴家夫人,連忙裝作賢惠又羞澀的樣子低下了頭,扭扭捏捏地說道。
“小眉啊,你放心。”嚴家夫人見到她這樣,心裡更是喜歡,“司宇他既然都已經答應了,就一定會照做的。何況你們也有了這麼多年的感情,以後在我和你叔叔的照看下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顧眉連忙點頭說是,立刻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來。
“阿姨,要說這件事上還是您有辦法。”顧眉軟軟地說道,不停地恭維着她這位未來的婆婆,“如果不是您當時用上吊來威脅他,可能現在司宇還不肯點頭呢。”
嚴家夫人的表情立刻就有瞬間的僵硬。
“這件事只能我們兩個知道,萬萬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了。”她凝重地說道,“尤其是你叔叔,要是知道我是作假的,恐怕我們兩個人都沒好果子吃。”
“阿姨,我知道的。”
顧眉款款地笑道,“公司還有些事情,我就先回公司了。”
“嗯,好,好。”
嚴家夫人滿意地看着這個她親手挑出來的兒媳,只覺得無比滿意。
而裴勳的別墅裡早已陷入一團慌亂。
裴勳率先抱着溫珊從別墅當中衝出來,朝着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小珊,小珊…你醒醒,千萬別睡。”
感受到軟軟的身體沒有絲毫重量地躺在他的腿上,裴勳只覺得心中又是疼痛又是慌亂,就連打方向盤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而溫珊像是睡着了一樣地閉着眼睛,沒有任何迴應。
長長的睫毛順着夕陽的光芒映射在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上,她手腕上不斷蜿蜒的一道血跡不由得讓人觸目驚心。
“給病人輸血!”
到了醫院,醫生見到這樣的病人也有些吃驚,但隨即讓護士拿來適合的血袋開始輸血。
“她的血型比較奇怪,是RN型的。”醫生有些奇怪地說道,“幸虧好運,前幾天有人獻出了這樣的血型,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那現在情況怎麼樣?”
“需要進重症監護室進一步休養。”醫生瞥了裴勳一眼,“先生,請理智一些,不要驚擾到病人。另外我們已經盡力了,接下來……”
“啪。”
一個精美豪華的手槍被裴勳毫不猶疑地掏出,重重地抵在那個有些不耐煩的醫生的額頭上,裴勳雙眼通紅,像是發了瘋一樣地瞪着那醫生。
“啊,饒命,求求您饒命……”
那醫生沒想到裴勳竟然會突然做出這樣的動作,嚇得差點兒尿褲子,哆哆嗦嗦地說道。
“我要的不是盡力。”
裴勳淡淡地說道,像是隨時都準備扣動扳機的樣子,“我要的是全力以赴。”
“是是,我們一定拼了命地照顧那位小姐,千萬請您放心……”
“如果我見到的和你所承諾的不一樣,或許你將再次見到這把手槍。”
裴勳冷冷地說道,乾脆利落地將手槍收起,“還不快滾去看護!”
“是,是!”
看着那醫生抖抖索索地走進重症監護室,裴勳心裡充滿焦慮。
“裴總,您坐下歇一會兒吧。”
王管家有些不忍地看着自家總裁在病房外走來走去,有些心痛地說道。
“我坐不下。”
只是一小會兒的功夫,裴勳就已經急的雙眼赤紅,聲音都變得沙啞起來,“我要親眼看一眼溫珊才行。”
“可是裴總,夫人的醫生剛剛說了,重症監護室裡要求環境無菌,您不能進去。”
保羅一把拉住像是發了瘋的獅子一樣的裴勳,操着不熟練的中文說道。
“那我就等。”
裴勳收回差點兒踏入重症監護室的腳步,“我會等到她醒來爲止。”
保羅和王管家對視一眼,兩人都沉默地不再說話。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溫珊放在包裡的手機拼了命一樣的想着,可是溫珊早已躺在醫院裡,對這一切都不知情。
別墅裡,溫珊的手機終於停止了響聲。
安美佳收到溫珊的短信之後就開始不斷地給溫珊打電話,可是一直沒人接聽。
“靠!不就是訂個婚麼,至不至於啊!”
安美佳差點兒摔了手機,惡狠狠地罵道,心中卻滿滿的全是着急。
“溫珊,你可千萬別給老孃做傻事……”
她思索一會兒,立刻打了撥號臺,焦急地說道:“請幫我連熙乾公司總裁辦公室的電話。”
“好。請稍等。”
電話那邊傳來機械的聲音,過了一會兒便將號碼給了安美佳。
安美佳滿懷希望地打了過去,沒想到還是失望。
“對不起,裴總今天不在公司,我們現在也聯繫不到他。”楊秘書也有些焦急地說道,“你有什麼事,我可以幫你傳達。”
“我接到了溫珊的一個奇怪的短信,她情緒好像有些不穩定…有可能會做出比較極端的事情。如果你見到裴勳,請千萬幫我轉告。”
安美佳急急忙忙地說道,立刻掛斷了電話。
猶豫了一會兒,她還是撥通了嚴司宇的電話。
“喂。”
電話那邊淡淡的聲音傳來,聽起來很是有幾分鬱郁,只是安美佳心中只想着溫珊可能會出現的事情,哪裡顧得上其他?
“是嚴司宇嗎?”安美佳有些焦急地說道,“溫珊剛剛給我發了一個奇怪的短信,可能情緒有些不穩定…嗯,我想可能是因爲她剛剛知道了你和顧眉要訂婚的事。現在我聯繫不到她,我想你能不能幫忙……”
“可以,我現在就去找她。”
嚴司宇在看到安美佳的電話的時候就有些不好的預感,此刻得知的事情更是讓他心中驚痛,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溫珊,你可千萬不要有事!
而醫院裡,裴勳仍舊站在原地靜靜地等待着。
“咯吱……”
病房的門發出輕微的聲音,滿頭大汗的醫生護士從病房裡走了出來。
“怎麼樣?”
裴勳眼神凌厲而又急切,上前厲聲問道。
“目前已經沒事了…只是有點貧血,還需要注射血袋。”那醫生剛剛被裴勳用槍抵過腦門,如今看到裴勳就情不自禁地心驚膽戰,有些膽怯地說道。
“如果家屬想要進去探望,必須穿上專用的無菌衣服。”
那護士見裴勳一臉急切,好意地提醒道。
“多謝。”裴勳毫不猶豫地接過那無菌衣服,推開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