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勳料想的沒錯,嚴司宇果然在別墅裡靜靜地坐着。
他曾經以爲這個房子會是他們的專屬小窩,可是沒有;他曾經以爲這個房子溫珊再也不會來,可是她的氣味還清楚地停留在空氣當中。得到又失去,比從未擁有過要難受一百倍。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能夠帶着她離開。
他靜靜坐了一會兒,才靜默站起身來,朝着臥室走去。
整個大牀上全都是她的氣味,甚至枕頭上還沾染着她的髮絲,可是伊人已經離開了。
他小心地將溫珊留下的髮絲收藏起來,只是等到看到裴勳浪費的食材的時候還是微微抽了抽嘴角。
他可是購買了足足夠食用一個月的食材,沒想到那個狂妄自大的男人居然全部都浪費了。吃着他的東西住着他的房子,臨走了還要耀武揚威地抱着佳人親個夠,這是怎麼樣的一種霸道?
真是讓人厭惡!
他飛快地撥打了裴勳的手機號。
“什麼事?”
那邊傳來低沉的聲音,甚至還帶着幾分滿足。
“食材價格一共伍仟叄佰元,記得打到我的賬戶裡。”嚴司宇可謂是出離的憤怒了,冷冷地說道。
裴勳在電話那邊一怔,隨即低沉的笑出聲來。
“打一萬,不用找了。”
嚴司宇這哪裡是要問他要那一點像是塵土一樣的小錢,分明是要找他出氣。不過佳人在懷,他心情很好,也懶得和他生氣。
“她身體還很弱,你不能……”
“放心吧,我比你照顧的好。”電話兩邊各不相讓,“嚴總如果有時間還是多關心關心剛剛訂婚的妻子吧。”
嚴司宇喉結翻滾,勉強嚥下即將涌到胸口的這口氣。
“既然是這樣,我希望以後不要讓我得知關於小珊受傷的任何消息,否則我會立刻將她帶走。”
說完這番話,嚴司宇便用力掛了電話,一把將手機摔在一邊,臉色鐵青地離開了別墅。
溫珊從裴勳溫暖的懷抱裡擡起眼睛:“你幹嘛那麼說話?”
“我這麼說話已經很便宜他了。”裴勳面色不善,“趁着我生病想拐走我的老婆,還指望着我能給他什麼好臉色?”
“對了,嚴司宇說他來接我是因爲……”
溫珊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完完整整地將有人給嚴司宇發短信的事情告訴了裴勳。
裴勳臉色陰晴不定,過了一會兒才緊緊將懷中溫珊抱住。他當時情緒控制不住,竟然犯了這樣嚴重的錯誤,當時儘管知道是有人暗中設計,卻還是動了怒,差點失去懷中的那份溫暖。
還好溫珊選擇原諒他,天知道他有多內疚……
“我會命人追查的。”
他抱緊懷中女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而在嚴司宇的別墅裡,顧眉則是滿臉陰霾。電話裡的責罵聲不斷地傳來,搞得她心情已經是不能更差了。
“當時嚴司宇在別墅裡,我沒法出手。”
顧眉面對着電話裡的責罵有些硬邦邦地說道。
“不過是一場大火而已,心慈手軟的女人果然成不了大事。”電話裡不陰不陽的男人聲音變得異常暴躁,“嚴司宇都對你那樣了,有什麼好的!”
“他是我的男人,我不能爲了幹掉溫珊就連着他一起動手。”顧眉表情堅定,“做掉溫珊的機會以後還會有很多,大不了我們再……”
“呵,很多?”
一聲輕笑,“你只以爲我一疊照片就輕鬆辦到一切,卻不想想布這個局我花費了多久的時間和精力!只因爲你的一時之仁而失敗,我想我們以後沒有合作的必要了。”
“你說過不會傷害嚴家人的。如果這點承諾你都做不到,我也不打算繼續合作。”
顧眉尖尖的眉毛挑起,冷冷地說道。
她這麼一說,電話那邊卻像是沉吟了一下,語氣稍微緩和:“這樣吧,下次任務有需要的話再通知你。”
“嗯,但是不能違反我上面說的那個前提,否則我不惜全部身家也要和你作對。”
“我說了,我對嚴家沒興趣。”
那男人不耐煩地說道,掛斷了電話。
顧眉有些憤怒地張了張嘴,耳邊卻傳來掛斷電話的聲音,不由得有些泄氣地將手機放在一邊。
那男人不知是誰,卻總讓人覺得來頭不小。
想了一會兒,她暗中下定決定,撥打了另外一個號碼。
“喂?”
電話裡傳來淡淡的聲音,明明是一個年輕女子,卻給人一種即將老死的感覺。
“是宋丹妮嗎?我是顧眉。”
顧眉定了定神,語氣溫和地說道。
電話那邊靜默了片刻。
“有事?”
“聽說了你悲慘的遭遇,我也很同情你。”顧眉做出一副傷心的語氣,卻字字都直指宋丹妮的痛處:“我和你一樣,都是被溫珊搶走了老公。你應該記得我的吧?我和司宇訂婚那天好像見過你。司宇現在每天都在痛苦當中度過,我也很傷心……”
兩人迅速交談起來。
霍伊凡推開門的一剎那便看見宋丹妮古怪地笑着掛斷電話,不由愣了一下:“怎麼了?”
“沒事,只是接到以前的同事電話。”
宋丹妮乖巧地問道。
他吁了口氣,淡淡地道:“中午想吃什麼?”
宋丹妮卻答非所問,“我母親現在在醫院怎麼樣了?”
“醫生說狀況已經有些好轉了,好像昨天還叫了你的名字。要不要去看看她?”
她卻是呆愣了一會兒,才慢慢地說道:“不了。”
霍伊凡見她心情似乎仍然不是很好,倒是也不勉強,而是邊脫下外套邊說道:“你上次要的股權,我想了想,從我的股份裡給你怎麼樣?”
“你的股份?”
宋丹妮的表情古怪。
“霍家大部分不同意這件事。”霍伊凡提起這件事也是滿臉疲憊,“如果你想要,我可以把股權分你一部分。”
宋丹妮卻對他面上的疲憊視而不見,冷淡地點了點頭:“既然是這樣,那就多謝你了。”
霍伊凡動了動嘴角,還沒說話便看見她躺倒在牀上,用被子將整個人一裹:“我累了想睡覺,中午飯你自己吃吧。”
霍伊凡無奈,只得走出房間,一邊鬆開領口的襯衣釦一邊問在門口服務的傭人:“丹妮小姐今天是怎麼了?”
“宋小姐……”
那傭人提起來也是滿臉的糾結,“宋小姐好像給熙乾公司的裴總打了個電話,但是沒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