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長冬失魂落魄的向外面走去,在這一刻,心中的所有期望都消散成爲了泡影。
他的腳步不穩,沿着牆壁向外面走去。在轉角的地方終於有些支撐不住,沿着牆壁慢慢的滑了下去,坐在了地上,頹廢的用手抓着頭髮。
就在這之後,他聽到了不遠處兩個護士的交談聲。
“誒,你說世上怎麼有這麼好命的人?向真是羨慕。”
“你說的是誰啊?”
“還能是誰啊,就是裴夫人啊。自己長得漂亮不說,竟然嫁的也那麼好,和裴先生的感情也那麼好。”
“是啊,兒子也長得好萌。不過裴先生對她好,她對裴先生也很上心,前幾天也是辛苦的不行,還好對胎兒沒有什麼影響。'
“是啊,不過這以後應該就好了。老公是高富帥又疼愛她,現在還馬上要有第二個孩子了,只能說羨慕。”
“是啊,已經快要四個月了……”
她們在這之後說的什麼西門長冬已經完全不清楚了。他只聽到了一件事情,溫珊又懷孕了!
她竟然又懷上了裴勳的孩子!而且已經四個月了……也就是說,其實他將她帶回家的那段時間,她其實根本就是懷着身孕的!
一些細節忽然在西門長冬的回憶裡面浮現,比如溫珊忽然不喜歡吃魚,拒絕了自己找來的醫生,有時候會下意識的護着自己的肚子。
這些被他忽略的細節在現在不知道爲什麼全部都浮現了出來。
然而西門長冬卻無力憤怒,他只覺得背上,似乎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灰色的一般,沒有了顏色。
他只覺得自己待在這裡似乎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
兩個護士轉過彎來,看到蹲在牆角的西門長冬嚇了一跳。她們趕緊加快了腳步離開了這裡,走了以後還回頭看着西門長冬,低聲議論着什麼。
西門長冬已經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樣離開這裡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樣回到車的。
他開着車行駛在路上,只覺得周圍的景色都是刺眼的熟悉。在路邊,他看到了一個很熟悉的地方,一間不大的咖啡店。
當時他假裝失憶的時候,就和溫珊在這裡一起喝過咖啡。
想到那幅畫面,西門長冬只覺得心中一痛。路上的許多地方他看在眼裡面,痛在心裡面。
他開車的時候思緒已經不知道跑到了什麼地方,幾乎就要撞到人。
他的眼睛一閃,踩下了剎車,車子在路上停下,西門長冬纔將將回過神來。
差一點就被他撞到的人是一個成年男子,直接走過來就使勁的拍打着他的的車窗,高聲怒罵着。
西門長冬將車窗搖下來,目光漠然的看着窗外的人。
他眼神冷漠,雙眼通紅,讓第一眼看到的人都不由得覺得心中一驚。
男子看到他的眼睛,怒罵的聲音頓時就停了下來。聲音不見了,他看着眼前這個情緒顯然不是太對勁的人,不知道爲什麼心裡面就一涼,嚥了咽口水放了一句狠話就離開了。
西門長冬從頭到尾都沒有什麼表情,他看一眼後視鏡裡面的自己,裡面那個眼睛不滿紅血絲冷漠眼神黑暗的男人十分的陌生。
西門長冬忽然就低聲笑了來,聲音越來越大,路邊的人聽到了之後都驚疑不定,繞着這裡走遠了。
西門長冬回到了公司,然後面無表情的拿出了公司所有的股份文件,冷漠的看了許久,然後拿起了電話。
這一切,溫珊和裴勳都還絲毫不知情。
溫珊正陪着裴勳做恢復的治療,美國幾天,就得到了顧氏出事的消息。
顧氏的中流砥柱已經陸陸續續的離開,剩下的也只不過是一些無足輕重的人,只剩下了顧朝暉一個人還在支撐着。
而相對於手中還有顧氏的顧朝暉來說,手中只有幾個小公司的顧昭容更加不堪一擊。他的公司已經支撐不住,宣告破產。
他根本不能接受這個結果,但是他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誰在後面搞鬼,脾氣大變,每天都怒火充填,像是一個被點燃的炮仗。、
他跑去找到了顧朝暉。
顧朝暉見到他在這個時候還給自己添亂,心中更是煩躁不已。他的顧氏都出了這麼大的問題,根本沒時間去關注他那個小公司怎麼樣了。
最終他不耐煩的將所有事情都推到了裴勳的身上。
“你來找我做什麼?破產了就想想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想知道嗎?我就告訴你,全都是裴勳那個小子在背後搞鬼,你有本事去找他,我沒時間管你!”
雖然對顧朝暉的態度很是不滿,但是顧昭容還是相信了他的話,在背後搞鬼的疼絕對是裴勳!
雖然,事實是這樣沒有錯。就是裴勳在暗中實施了計劃,導致了顧昭容的公司破產。但是其實它們只不過是連帶的而已,大頭是顧氏纔對。
“他根本也沒有什麼能力,以前能夠支撐下來盈利,也無非是其他人都顧忌着爺爺罷了。”溫珊得知這一件事情之後,嘆息了一聲說道。
“不過……”溫珊欲言又止。
裴勳看着她,低頭問她:“怎麼了?”
溫珊答道:“我就是有一點擔心小雅,不她家裡破產了,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
裴勳知道顧小雅是顧昭容的女兒,眉毛擡了擡然後說道:“不用太擔心,她不會有什麼事情的,我會讓人將一部分的股份轉移到她的名下。”
溫珊聽到之後,便放下了心,顧小雅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子,她不希望她有什麼不好的結局:“謝謝你,裴勳。”
她知道裴勳說的股份是顧昭容原本的那幾家公司,被收購整合之後會重新開始。但是這些對於顧小雅來說絕對已經夠了,甚至要比之前擁有的要多得多。
溫珊自然是感謝裴勳的。
裴勳搖了搖頭:“跟我說什麼謝謝,嗯?”
溫珊抿嘴笑了笑,裴勳每一次用這種語氣說話,她還是忍不住的會心跳加快。
“對了,你之前……是不是也收購了公司?”
溫珊想起來了自己那一次用跳樓相逼從裴勳那裡得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