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麼樣的噩夢能夠讓這個看起來冷淡對什麼事都不太關心的女孩露出這樣的神情?
克勞德緊緊的這皺起了眉頭。
“葉蓮娜?”他再一次輕聲叫道。
但是葉蓮娜卻沒有迴應。房間裡面一片沉默,只有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在響起。
過了許久之後,葉蓮娜才重新睜開了眼睛。藍色的瞳仁裡面一片平靜,就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她靜靜的看着克勞德,然後忽然問道:“你怎麼會在這兒?”
克勞德張開口,但是頓時就頓住了。
他要怎麼解釋自己其實是出來跑一個任務,但是卻被人發現,躲避追擊的時候就跳進了這個窗戶裡。
原本想利用這裡正在開派對這一點順利離開,但是卻沒有想到會遇見了她?
他張了張口,聲音之中有些尷尬,開口說道:“這是一個意外。”
葉蓮娜眼神動了動,她用懷疑的目光看着克勞德,裡面的意思分明。
是什麼樣的意外能讓你在這個時候翻到別人家的書房裡面?
克勞德今天咳嗽了一聲,然後伸出手指抵住了鼻尖。他知道擅自闖進其他人的家裡面是不對的,但是這次情況特殊,他也沒有辦法,因爲他要利用這裡人數衆多這一點脫身。
不過在這裡會看的葉蓮娜纔是讓他最驚訝的,而且還讓他看到了她做噩夢的情形。
“好吧,有人在追我,所以我就跑進來了。”克勞德攤手,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葉蓮娜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她沒有問爲什麼會有人追他,也沒有問在這棟房子有安保設施的情況下是怎麼順利的進來的。更沒有問他這一身裝扮是什麼情況。
沒錯,克勞德穿着一套略顯緊身的衣服,材質看起來就不一般。腳上更是蹬着一雙鞋子,在這個天氣實在是有些異常。
不過葉蓮娜沒有問,但是到現在她還是心裡面確認了一點。
克勞德的身份,確實不一般。
知道這一點也就夠了,如果繼續追問下去,纔是給自己找麻煩。
葉蓮娜站起身來,然後忍不住伸了一個懶腰活動了一下。
也不知道她在這裡睡了多久,現在渾身僵硬。
就在這時候,有人敲門。
“裡面有人嗎?”
克勞德的神情一凜,迅速的躲進了桌子後面。
葉蓮娜高聲回答,“是誰?”
門把手輕輕轉動,漸漸的被推開了一個縫隙。葉蓮娜站在門口,看着外面的人,小小的打了一個哈欠,有些疑惑的問道:“有什麼事嗎?”
站在門外的人是克里斯丁,她看到葉蓮娜之後露出了一個驚訝的表情,然後微微皺眉,卻笑着說道:“原來你在這裡,我剛剛找了你好久。”
葉蓮娜露出一個有些歉意的表情,然後說道:“我剛剛有些累,就在這裡休息,然後不小心睡着了。怎麼了?是有什麼事情嗎?”
她疑惑的看着克里斯丁和她身後的兩個人。
兩個男生一個看起來比較高,另一個應該有些瘦。看起來似乎年齡和他們差不多大,或許要更大一些。
不過葉蓮娜卻注意到了他們站在門口裝作不經意向裡面觀察的視線。
“是這樣的,他們的朋友找不到了,可能是喝醉了,所以我帶他們找一找。”克里斯丁回答道。
“原來是這樣。”葉蓮娜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後聳聳肩說道,“我或許幫不上忙了,這個房間一直就只有我自己。或許可以去其他地方再找一下。”
“看來是的。”克里斯丁開口說道,“走吧,我們繼續去其他地方看一看。”
後面這句話是對她身後跟着那兩個人說的。
那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雖然還有懷疑,但是卻還是跟着克里斯丁離開了。
“葉蓮娜!”克里斯丁走兩步突然又回頭喊道,“你自己一個人呆着太久了,出去跟他們玩一下吧。”
還沒有放鬆下來的葉蓮娜立即擡頭看過去,聽了她的話之後,回了一個笑容,點頭道:“好的,我會的。”
葉蓮娜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心裡面微微鬆了一口氣。不知道爲什麼在看到那兩個男生的第一眼,她就有種感覺:他們或許就是來找克勞德的。
重新關上門之後,她靠着門站着,然後對裡面說道。
“可以出來了。”
克勞德站起來,看着葉蓮娜的眼神多了幾份深意,不過還是勾脣笑的說道:“多謝你了。”
葉蓮娜卻是擺擺手,開口道:“你還是趕快離開吧,不然的話說不定又要找多少麻煩過來呢。”
“哦,你知道他們是找我的?”克勞德眉頭一挑,充滿興趣的問道。
而葉蓮娜剛剛坐下,心裡面就咯噔一聲。
完了,剛纔緊張之後猛地放鬆下來,她似乎說了不應該說的話。
按照道理來說,她應該沒有那個能力發現那兩個人的不對勁,但是她卻看出來了,順便還幫克勞德掩飾了一把。
“不然呢?”她故作鎮定的說道,想想自己似乎沒有了什麼大的破綻,又迅速的平靜了下來。
“那兩個人明顯就不是真的過來找什麼同學的,還有你剛纔不也說了有人在追你?”她故作不在意的說道。
“你就沒有想過萬一你認錯人想錯了呢?”克勞德繼續問道。
葉蓮娜聳了聳肩,輕笑一聲:“那又怎麼樣,反正這裡也沒有他們要找的人。”
克勞德的眼眸深了深,然後開口說道:“不管怎麼樣,還是多謝你了,我先走了。”
葉蓮娜點點頭說道:“嗯,差不多我也該離開了。”
她這一覺不知道睡了有多久,現在的天都已經黑了下來,趁着時間還不算太晚,她要趕緊回去了。
她低頭看了看手錶,現在是晚上7點四十分,足足睡了兩個多個小時,看來她最近實在是有些太累了。
她站起身,打算離開。
不過一擡頭,卻忽然就發現了整個房間,裡面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
克勞德已經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