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凝難得的搖頭,“放心吧,我不會的,是你們想多了。”
楚謹眼眸微閃,心裡腹誹,那昨夜那個算什麼?
“既然這樣,我沒就放心了。你好好休息,天色還早,再睡一會起來在進宮也不晚。”玎道。
蘇凝點頭,“那你們出去吧。”
楚謹和玎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然後兩人一前一後的踏出了房間門。
蘇凝斜躺在牀上,她很明顯的察覺他們兩人的不對勁。
究竟是什麼隱瞞了她?
一個時辰過去,楚謹進來喊醒蘇凝,喊她一起進宮。
“對了,錦少這次是傷上加傷了,楚少軒用盡全力。他本來還沒好的傷,這一次只怕會在牀上躺一段時間了。”馬車上,楚謹對蘇凝道。
蘇凝沒支聲,也沒說什麼對還是不對。
“你在想什麼?”楚謹問道。
蘇凝搖頭,看向楚謹,正色道:“我只是在想你我相識算起來也有二十五年了,沒想到你也和他們一樣,騙我。”
楚謹身形一頓。
蘇凝怎麼又提起這件事了?
沒答話。
“我的身體怎麼樣我知道,我只是不明白爲什麼?有什麼理由讓你們對我撒謊?”蘇凝繼續道:“如果不想告訴我,可以直說,但我還是可以從其他方向來知道。我相信,想讓我知道的人有很多。”
楚謹微微嘆了口氣。
看樣子是瞞不過去了。
看着蘇凝,“就知道瞞不過你,一個月多了,我也瞞的很辛苦。”
“那麼,你說還是不說?”蘇凝問道。
她始終很平靜,彷彿再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楚謹語氣輕鬆無波,“也沒什麼大事,就是你身體里長了一個東西,再過八個多月,就出來了。”
“你…你說什麼?”蘇凝一時沒有回過神來。
楚謹看着蘇凝,一字一句道:“你懷孕了,現在算起來應該是一個多月。”
蘇凝騰然站起,難以置信的看着楚謹,雙手捂着肚子,呢喃道:“不可能,我的身體明明已經不會再懷孕了。怎麼會?怎麼可能?”
“你清醒點,現在你不但能懷孕,還懷上了。而且你的身體狀況,這個孩子能不能存活還是個未知數,我們不敢告訴你,因爲它有可能是個死胎。”楚謹抓住蘇凝的雙肩,見她雙眼無神,似喜似悲。
“什麼?”蘇凝猛然擡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東西,“你胡說什麼?既然我能懷孕,那麼他一定是個健康的孩子。”
楚謹怒道:“你別自欺欺人了,你本來就不適合懷孕,你的身體寒氣太盛,這個孩子只要有生命跡象,我們一定會讓他呱呱落地的。”
“那現在怎麼辦?有什麼辦法讓他一定要活。”蘇凝六神無主。
原本沒有孩子,她雖然遺憾,卻也不會很在意。畢竟她從來都知道自己不會有孩子。
可是一朝懷孕,她心生希望,怎麼能給她希望又讓她失望呢?
“我們在等,如果三個月之內他的心脈還在就沒什麼大問題。我們一定會盡力保住你生命中唯一的孩子的,相信我們?我們不敢告訴你,就是怕萬一失敗了,你承受不起這個結局。”楚謹安慰蘇凝。
蘇凝身形一顫,她輕輕的閉上眼,一個多月,那就是那天發生的事情了。
她忽然笑了起來,命運弄人,她蘇凝也會如此。
“你笑什麼?”楚謹心裡升起不好的預感。
蘇凝緩緩轉身,看向窗外,冷冷道:“他身爲孩子的父親,理應知道這件事。”
說話間,長袖一揮,馬車門被打開,身影飄然遠去,“我就不進宮了,帶我向皇上說聲抱歉。至於南凌玉太女大婚,我雲城的禮物會如期送上。”
楚謹看着蘇凝遠去的身影,再次無奈的搖頭,他自然知道蘇凝要去哪。
換上馬車的門,侍衛道:“王爺。”
楚謹道,“繼續進宮。”
馬車再次行駛,楚謹低語道:“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們都騙了你,你應該怎麼辦?”
蘇凝身影很快回到了楚王府,並且沒有一個人知道她回來了。
她拿出自己以前的紅色裙裝,換上。取下銀色面具,然後又拿出一張紅色的紗巾,遮在臉上,遮住了臉上疤痕。
取下頭上的玉冠,長髮飄然落下,一副女裝就這麼恢復。
這一刻,誰也看不出她就是凌素。
蘇凝又施展輕功離開了王府,而她的方向就是錦少的驛館。
她剛剛落在驛館的門前,正好看見東方戰從裡面走了出來。
蘇凝身形一閃,隱去了蹤跡。
探出頭,見東方戰往皇宮的方向而去,暗想東方戰怎麼會出現在錦少的驛館?
馬車漸漸遠去,蘇凝悄悄的潛入驛館,輕鬆的避過了丫鬟。來到了主院,主院的房間門都緊閉。
蘇凝剛要進去,從房頂上落下一個侍衛。
蘇凝後退兩步,定睛一看,是錦少的貼身侍衛冷冽。
“閣主,請留步。”冷冽彷彿不認識她一般,但是卻知道她是風雲閣的閣主。
蘇凝雙眼一眯,冷道:“我有事找你家主子。”
冷冽半步不退,恭敬道:“我家主子誰也不見,特別是您。”
蘇凝忍不住後退兩步,“你說什麼?”
“我家主子在休息,誰也不見。”冷冽重複了一句。
蘇凝咬牙道:“如果我硬要進去呢?”“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冷冽一揮手,數十名隱衛從天而降,攔住蘇凝的去路。
“那就看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了?”蘇凝劃破自己的手腕,無數滴血開始慢慢在她手上凝結成冰針,蘇凝大袖一揮,無數的血冰針朝他們射了過去。
黑衣人紛紛躲過,也有人身上中了冰針,朝蘇凝進攻。
蘇凝冷冷一笑,雙掌凝結,開始在隱衛之間穿梭。所過之處,手掌在他們的身上輕輕一拂,那人立刻毫無還手之力。
蘇凝總能以一種極爲詭異的角度躲開隱衛的攻擊,然後進攻。
僅僅一刻,隱衛已經倒下過半。
冷冽表面無事,但是心裡早已經驚駭了。他從來沒有見過蘇凝的身手,沒想到蓬萊精心培養的隱衛在她手上一招都過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