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蘇凝愚鈍了。”蘇凝淡淡應承了。
“倒是我沒有說清楚。”西王妃笑吟吟的拉着蘇凝的手,逛完外圍,又逛內院,幾乎把這神秘的主院逛了遍,唯獨沒有去逛過她口中的佛堂。
興許是逛的累了,西王妃終於拉着蘇凝在院中坐了下來。蘇凝到是無妨,一直都是坐着的,可把西王妃給累壞了,儘管她表面沒說什麼,可是那有些疲憊的眼可是實實在在的出賣了她。
蘇凝很明顯感覺到西王妃在小心翼翼的討好她,儘管不知道爲了什麼。
“這是前幾日那不中用的託人捎回來來的茶葉,凝兒你喝喝看合不合胃口。”下人端上來兩杯茶,西王妃拿着其中一杯喝了一口。蘇凝也端着茶杯,輕啄一口,只感覺一股清香沁人心脾,讓人從裡到外的感覺舒暢,不由的誇讚:“果然是好茶,王妃真是有福氣。”
西王妃剛剛所說的那個不中用的,應該就是跟在二皇子身邊,與他相互扶持,相互牽制的西王府世子冷離陌了。西王與王妃的感情很好,這不是傳言。西王沒有任何的通房侍妾,更加沒有其他的子嗣,所以西王府子嗣凋零,只有西王妃所出的世子這麼一根獨苗。
“以後如果那臭小子欺負你,你就告訴娘,娘替你揍他。”西王妃見蘇凝若有所思,義憤填膺一番之後,才軟了聲音勸道:“錦小子這人這麼多年從來沒有爲了誰這麼拼命,這麼苦心經營。凝兒,娘不勸你接受他,但是這樣的一個人,連娘都覺得他比很多人都要適合你。”
見蘇凝斂眉不言語西王妃又道:“娘不勸你馬上與他發生點什麼,娘希望你好好的考慮一下。”
蘇凝擡眼望着她,她很想看清西王妃內心的想法。她對她自稱爲娘,一字一句都在爲她着想。
“王妃轉了這麼一會也應該累了吧,蘇凝就不打擾了,先告辭了。”蘇凝神色淡漠,恭敬的聽完她的話,“王妃的話蘇凝會認真的思慮的,王妃不用擔心。”
心知自己的話惹的蘇凝心裡不快,西王妃面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一閃即逝,隨即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留你了,看你面色蒼白如紙的,身子骨也不是很好吧,那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蘇凝點頭,一擡手,在暗中的冰燁立刻現身,推着蘇凝離開。
望着蘇凝離開的背影,那直直挺立的脊背,就知道她心性極高。西王妃無奈的嘆了口氣,一股心疼的油然而生,是什麼經歷讓她能變成現在這樣?
“錦少現在在哪?”蘇凝問冰燁,冰燁想了一會,道:“錦少現在在洛陽城外的宅子裡,現在他昏迷不醒,藍君淵和張曦都守着。”
“去看看他吧。”蘇凝面色蒼白,有氣無力的道。冰燁並不贊同,“主子現在的身子如此虛弱,怎麼能走那麼遠,而且這一路萬一又遇到上次那樣的事情怎麼辦?”
蘇凝笑了笑,笑容中透露出虛弱,她陪着西王妃將近一上午時間,身子本來就有點受不住了。
“現在應該不會有人敢對我怎麼樣的,他的舉動已經在告訴所有人,我在他心裡的位置,誰要是在動我,就先殺了他。”話落,語氣頓了頓,繼續道:“這麼長時間,我一直躲在他身後,什麼事情他都幫我擋着,也讓我趁機影藏了自己。冰燁,我雖然無情無心,卻不能磨滅了做人最基本的準則。”
若不是錦少,她蘇凝早就暴露了。讓人以爲發生在她身上的,什麼都是應該的,都是錦少庇佑。
“屬下知道了。”冰燁再不多說,推着蘇凝並未回郡主府,直接出了城。從西王府到錦少郊外的院子很遠,冰燁推着蘇凝從中午一直走到晚上。
幸好今天是陰天,日頭沒有那麼毒,要不這還沒入夏,但是已經開始漸熱了。真要是盯着日頭,走到郊外,估計身子也受不了。蘇凝又不想用馬車,冰燁身子骨也不錯,自然也就步行而去。
錦少宅院很隱秘,平時很少有人在這裡,只有幾個人在這裡打掃。幾乎沒有外人會出現在這裡。
冰燁推着蘇凝直接進了院子,這裡對他來說已經輕車熟路了。
片刻,就來到了主院。
房門大開,露出藍君淵和張曦的身影。
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看見的蘇凝,面上閃過一絲詫異,走到門口,“他在裡面。”
並沒有問蘇凝爲什麼知道,他在這裡,也沒有給蘇凝臉色瞧。錦少爲她做什麼都是他們管不了的,哪怕是付出自己的命。
張曦走到蘇凝身邊,無聲的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直接離開了。很多事情他不懂,自然也不知道應該去提。
蘇凝使了手勢,冰燁推她走進房間,剛走到房門口時,張曦叫住她:“現在他還在昏迷,大約很快就會醒來了,這次他受了這麼重的傷,差點去了半條命。蘇凝,如果你不喜歡他的話,那麼請不要給他留下任何的希望。”
錦少是他們的兄弟,同時也是他們所要效命的人,儘管管不了他,但是他就這樣無力的躺在那裡,他們的心情可想而知。
“進去吧。”蘇凝聲音淡漠。
還未進入裡間,就傳出一股濃郁的藥味,蘇凝眉頭輕皺,看來他真的受了很重的傷。
“你就在這裡等着吧,我自己進去。”冰燁點頭,退到一旁,蘇凝自己推動着輪椅,直接朝裡面走去。
上次在這裡住了那麼久,對這裡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一桌一椅都瞭解。她輕門熟路的進了裡間。
遠遠地看見錦少躺在沉香木所制的牀上,身邊沒有一個人侍候,他的樣子看起來安詳沉靜。她緩緩地推動着輪椅,距離錦少越來越近。
臨近牀邊,蘇凝就那麼望着錦少。
第一次,距離這麼近的注視他,少了平時狂妄不羈的錦少,俊逸的面容更顯,略顯蒼白的面色更平添了幾分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