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少忽然笑了,側着身子道:“沒關係,只要每天能夠這麼看着你,看到你爲我擔心,我受這點傷也值得了。”
語氣少有的輕鬆愉悅,蘇凝冷冷瞥了一眼滿臉高興的錦少,冷冷道:“我已經通知了你的人,大約半個時辰就會過來接你回府了。想在這裡日日看到我爲你擔心,應該是看不到了。”
“怎麼會?本少爲你受傷,難道你不該負責嗎?”錦少挑眉,懶洋洋道。
蘇凝不予理會道:“我會讓人日日給你送藥的,你這麼一個大男人日日在我這裡,你我之間的聲譽還要不要。”
提到這裡,蘇凝心裡就有些微微發冷,這幾****不用出門就知道外面傳的有多難聽。她蘇凝雖然不擔心流言,但是每日這麼被人討論着,她心情總歸是會受到影響。
“你我之間還有聲譽這東西?多少錢?我全部買了。”錦少難得見到蘇凝爲了什麼事情在意,當初蘇凝傳出那些流言的時候,他以爲她什麼都不在意呢。他若是不這麼做,以後還不知道還有誰一直覬覦她呢。
蘇凝沒好氣的瞪了錦少一眼,這都什麼時候居然那麼不正經。
想到了外面傳來的消息,蘇凝看着錦少忽然道:“藍君越被禁足,皇后被奪權,這一切都在你的意料之中吧。”
錦少忽然一樂,慢悠悠的動了動手臂,扯到傷口有些疼,齜牙咧嘴一番才道:“哪能啊,我又沒有神機妙算,我怎麼知道那個廢物這麼快就沒有後招了,要對付他,浪費了本少的心思。”
蘇凝無語,要是藍君越真是廢物,能傷的了你。蘇凝心裡腹誹,卻沒有說出來。據說,藍君越沒有異議的就被送回了大皇子府,跟以往完全不同,這氣度到真有些像皇子了。
哼,不怕你強,就怕你太弱,蘇凝心裡如是想着。
這一刻,蘇凝的戰意才真正的被挑起來,希望藍君越這次真的能夠吸取教訓。
“你在想什麼?”見蘇凝一直不開口,錦少開始沒話找話。
蘇凝望了眼門外,冰燁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一直沒有進來打擾她。
“進來吧。”蘇凝聲音淡漠。冰燁走了進來,看見錦少躺在蘇凝的牀上,眼眸微閃,對蘇凝道:“靜和找到了,只是現在沒辦法施救。”
蘇凝想了一會,“在大皇子府?”
冰燁點頭,蘇凝開始沉默了。
大皇子府剛剛被下了禁令,不準進也不準出,這時候要是她派人去救靜和的話。恐怕其他人也要留在那裡了。
“靜和受了些苦,並沒有開口供出主子的身份。”冰燁聲音有些低,心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悶悶的不舒服。
蘇凝眼眸一愣,就在這時,蘇凝手腕上的血鐲忽然有些紅色的光芒在閃爍,裡面的聲音很快傳到了蘇凝的耳中。這是她和血蠱的特殊聯繫,只有培育者纔有的聯繫。
輕輕的閉上眼,微微一嘆,道:“通知大皇子府的人,不必救了,死殺吧。”
“主子……”冰燁一驚,有些不敢相信蘇凝的話。靜和跟了蘇凝的時間最久,也是最瞭解蘇凝脾性的人,是蘇凝最得意的手下之一。蘇凝就這麼輕易地放棄了靜和了,這讓他十分接受不了。
蘇凝擺了擺手,很明顯是不想在這樣的事情上有太多的糾纏。
“去吧。”冷漠的語氣,讓冰燁心裡十分不舒服,要真是全力營救的話,還能夠救下來的。只是跟楚晉皇室直接對上而已,他們也未必會怕了他們。
冰燁站立不動,蘇凝望了眼不甘的冰燁,忽然道:“她吞噬了血蠱。”
蘇凝的話讓冰燁不敢相信,吞噬血蠱,這是多麼嚴重的事情。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會有一隻血蠱作爲保護,也拿來作爲消息的傳遞。但是血蠱本身帶着劇毒,如果被血蠱咬了,只是當場死亡。一旦吞噬血蠱,十日之內會從裡到外的開始潰爛,會親眼看着自己一天天衰竭,直至死亡。
冰燁整個身體都開始顫抖,他沒想到結果居然是這樣。
難怪蘇凝會讓大皇子府的人,對靜和下了死殺令。這根本就沒有辦法醫治,只有慢慢等死。
“主子。”冰燁單膝跪地,跪在蘇凝面前,面色沉重。
蘇凝搖頭,道:“你下去吧,你只有一晚上的時間。”靜和會有如此下場,蘇凝心裡也很難受,畢竟跟了自己那麼多年。要讓她真的就這麼看着她死,她何嘗忍心。
“是。”冰燁堅定的點頭,一起共事近十年,他早就把靜和靜泉當成一家人了。
冰燁走後,錦少一直沉默不語。過了半晌,纔開口道,“要是真的難受,我陪你去看她。”
蘇凝轉頭望着錦少,然後別過臉,道:“不用了,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路,她既然選擇了這樣的路,那就只能走完。”
她沒想到自己培育的血蠱居然害了自己的人,眼角有些溼潤,這種無力的感覺,她真的一點都不喜歡。
雙手輕輕捏緊,閉上眼,並不在言語。整個房間瀰漫着一股沉重的氣息,錦少無言,他真的不會安慰人。
天漸漸深了,此時的大皇子府外以前御林軍守着每一個出口,幾乎圍的是水泄不通。府內一片安靜,沒有人吵鬧,就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夠很清楚的聽見。
但是今夜,其實誰都睡不着。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的進入大皇子府,彷彿與黑夜一體,讓所有人毫無察覺。
密室中,所有人都已經回去休息。被高高吊起的女子,滿身傷痕,鞭傷,烙痕,幾乎成了一個血人。冰燁看着被高高吊着的女子,心裡很難受。他知道靜和受了些苦,但沒想到居然身子被折騰成這樣。
“冰燁,你是來……殺我的。”靜和感覺到密室中多了一個人,睜開疲憊的雙眼,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冰燁走上前,剛準備砍掉吊着靜和的繩子,靜和突然有氣無力道:“不要,這繩子一斷,他們立刻就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