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張宇喃喃念出了這兩個羽馨說的次數最多的字。
羽馨點了點頭,擡頭望向黃昏驕陽,用緩慢卻彷彿直入人心的輕音說道:“世界是由很多種屬性組成,金木水火土,光暗時空天。但要明確來說,它們都不過是無數境界的表現罷了。境界通常都有兩面性,生與死的境界,光與暗的境界,天與地的境界,時間與空間的境界,創造與毀滅的境界。當某個個體強大到一定程度時,就會接觸到境界,若是能夠理解並掌握境界,就能得到突破,也就到了開天闢地之境!”說到這,她低頭看向張宇,用意味深長的語氣說道:“阿宇,入凡、超聖、至尊、闢地和開天,這五個本身就是一種境界的表現,文字不過是它們的稱呼,而非實質!”
張宇聽着,心頭不禁猛跳,似抓住了什麼,卻又想不明白,眉宇間不禁露出了苦思之色。
羽馨見狀,放緩語氣道:“境界這種東西,即便意傳都不可,因爲每個人能領悟的境界都不同,即便是我,也無法預測你的境界是什麼。但我可以肯定,如果你繼續依賴你體內的不知名能量,而不自己去思索境界爲何物的話,你的成就定會止步於至尊境。”
張宇聞言一愣,不由看向羽馨,眉宇間有着對未來的茫然,此時此刻,即便他再信任體內的作弊系統,也不得不對自己以前的做法感到懷疑了,事實上,他已經有了答案,作弊器始終是作弊器,有利必有弊,即便是個超級高手,過分依賴其他東西的話,本身的水準定會下降。
正如羽馨所說,世界的境界有兩面性,強者必須要在這兩面性之間找到平衡點,否則的話即便是絕世奇才也不可能成爲真正的大能。
心中思索着,張宇不禁握緊雙拳,忽然開口衝羽馨道:“羽馨姐,能告訴我要怎麼做才能找到我的境界呢?”
羽馨聽後,眼中透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意,繼而平靜的說道:“境界之事,須由你自己去體會。不過,其中一項就是你必須要學會自己去理解和領悟,自創功法便是一個人對境界最基本的領悟,即便所創出的功法是廢物,對於你來說,也是一種對境界感悟的提升。”頓了頓,她緩緩而道:“你記住一件事吧!會創造功法的人不一定能領悟到境界,但能領悟境界的人,必然創造過功法!”
張宇聽罷重重點頭:“謝謝你,羽馨姐,我記住了!”說到這,他又有些好奇說:“那羽馨姐你所領悟的境界是什麼呢?”
羽馨聞言,不禁看了看張宇。
張宇見狀忙打哈哈道:“哈哈,我就是隨便問問,羽馨姐你不想說的話就算了。”
“愛與恨。”
“呃,啥?”張宇一愣。
“我說,我所領悟的境界,用言語來表達的話,就是愛與恨。”羽馨平靜的說道。
“愛……和恨?”張宇有點聽天書的感覺,羽馨的境界竟然是如此感性的,如果說羽馨是什麼生命與死亡,創造與毀滅的話,張宇還能接受,可愛與恨這兩個最常規的情感貌似和性情淡泊的羽馨扯不上關係吧?
這種感覺該怎麼說呢?簡直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人忽然變得感情豐富一樣,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你不用想了。”羽馨在這時開口打斷了張宇的胡思亂想,“境界之事乃由各人感悟所得,我所領悟之境界,你是無法理解的,除非你能夠達到我的境界。”
張宇聽完,不知怎的心情有些沉重,似乎因羽馨的話忽然有了一種莫名的距離感,讓他很不舒服。
而羽馨也沒再理會張宇,當即化爲一陣青光消失了。
自此,獨留張宇一人靜靜思索。
“境界嗎?還真是讓人蛋疼的東西啊!”許久之後,張宇仰望已經快要看不見的夕陽,搖搖頭轉身飛回了王府。
當天夜裡,張宇將《雲痕內經》教給了兩女,起初在聽到張宇居然有這等房內之事的功法時,兩女都吃驚了好久,繼而滿心抗拒。
不過在得知此功法乃是軒轅聖皇所創,並且能夠促進夫妻間感情羈絆時,就化抗拒力爲動力,很快就將那令人耳紅心跳的內容全部記住了。
在張宇的引導下,三人一邊做某些舒服的事,一邊練起了《雲痕內經》。
一番折騰下來,三人發現《雲痕內經》果真神奇非常,三人煉了兩個時辰,就做了兩個時辰,卻一點疲意都沒有,戰鬥力簡直突破天際了。
若非怕傳出去說他們**無節制的話,三人恐怕不會介意做個通宵,而張宇甚至已經打起裝修房間加強隔音效果的心思。
同時,兩個時辰下來,三人的修爲當真有了一點增加,雖然還不到直接升級那麼誇張,但經驗值的增加是很明顯的,讓三人非常欣喜,皆暗歎果真是聖皇出品,必屬精品!
次日一早,修爲提高的兩女似乎被提起了積極性,難得沒和張宇纏綿,先後找了個無人的清淨地方開始練功。而張宇在陪阿萊克亞娜隨便聊了會後,就來到昨日的地方繼續思索起了境界之事。
這一天,張宇嘗試將所有武學力量外的思緒拋開,將穿越後經歷的一切一一回憶並思索了一遍,最後在臨近黃昏之時理解了一件事。
那便是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肯定有人會問,張宇不是早知道這個世界是真實的嗎?怎麼會現在才理解啊?
事實上,這兩者之間沒有衝突,知道是知道,理解是理解,正如你知道一道數學題,能否理解卻又是另外一回事!
以往的張宇雖然知道世界是真實的,但在作弊系統的影響下,他或多或少會用一種遊戲心態看待一些東西。
其中,又以力量爲最!
俗話說太容易得到的東西就不知道重視,張宇以前正是因爲力量來的太容易纔會對力量不重視,認爲提升力量也不過如此。
即便他努力過,拼命過,但和那些爲了提升一點力量而花費大量乃至一生心血的人比起來,他對力量的重視遠遠不夠!
不夠重視,自然不會去理解力量,張宇雖然強得連至尊境高手都能對付,但他本身對力量的看法只是膚淺的境界,恐怕連一個入凡八重,能夠自創武學的凡人高手都不如。
有努力纔有收穫,有付出纔有重視,有思索纔有理解。
張宇在這一天拋開了以往虐殺強敵的驕傲和不屑,用一種初學者的心態看待起了自己的狀況以及自己的力量,以一種無知的心理去仔細體會自己所擁有的一切。
在這過程中,張宇明白了許多事,其中最重要的一點便是天武世界真正的力量並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所謂的等級,所謂的境界,不過是將力量的強度文字化,並不代表一個人真正的力量!
正如張宇明明只有入凡十重,卻能媲美至尊境仙人般,所謂的等級,不過是一個數字,在某些情況下,它們不過是障礙真實的虛假!
當夕陽的光澤照在張宇面上時,舒服的陽光讓張宇不禁眯起了眼睛,而沉默了一天的羽馨也在這時開口了:“你已經理解力量的本質了嗎?”
“嗯,我明白了。”張宇悠然嘆道:“力量既是力量,所謂的等級,不過是人們爲了簡化它們才創造出來的,文字只是力量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
“不錯的理解。”羽馨平靜的讚了一聲,“那麼,你可以嘗試創造自己的招式了。回憶你的過去,尋思你的經歷,看着你所處的天地,以你的感覺將你心中的招式創造出來吧。”
張宇輕輕一應,閉上雙目進入了感悟天地與自我的奇妙意境中。
同一時刻,中州大地一些中小邪派在最近一段日子裡先後遇到了一羣前來拜訪的陌生人,在剛剛出現時,許多門派都表現出強烈的敵意並動起手來,然當那些拜訪者果斷出手,將那些門派衆人教訓了一遍後,就不得不老老實實讓那些拜訪者進來了。
今日,這羣人找上了一個由女人組成,名叫風花宮的門派,這個充滿詩意門派並不像它的名字般美麗,反而非常可怕,因爲這個四處長滿美麗鮮花的門派中,萬花所需的肥料都是用生物的血肉做成的,其中不乏人的血肉!
風花宮主殿中,當代宮主毒花仙子花無琳看着下首的一羣黑衣人,眼睛微微一眯道:“你們就是近段時間經常‘拜訪’我等邪派的神秘人嗎?”
黑衣人中爲首之人微微一笑不卑不亢的說道:“如果這段時間沒有其他人和我們一樣的話,那宮主你所說的人應該就是我們了。”
“哦?那本宮該如何稱呼你們呢?”花無琳面無表情的問道。
“我等沒有名字,只有代號,如果我們的合作成立,宮主可以叫我誅一!”黑衣人之首面帶自信微笑道。
“誅一嗎?”花無琳的雙眼眯得更緊,“我會記住的,因爲我必須清楚風花宮裡用過的花肥是什麼。”
話一落地,花無琳毫無徵兆的輕彈右手四指,四道尖銳氣勁迅若雷霆般襲向了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