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比賽依舊是先抽籤,唐詩詩抽到了3號,白茉抽到了1號,而剩下的兩名選手則是抽到了2號和4號。因爲是決賽,勝出的四人,在棋藝方面也都是有些根基的,所以下午的決賽,規則要比上午的嚴格許多。
抽到奇數號的兩人對弈,抽到偶數號的也是一樣的,然後由兩組選手中的獲勝着進行最後的冠軍爭奪,而剩下的兩名則爭奪第三名。比賽實行三局兩勝制。
宣佈完比賽規則的裁判,例行公事的問了一句:“有什麼意義沒有?”
三個人搖頭表示沒有,一個人舉起手來。
白茉看着唐詩詩陰陽怪氣的說道:“唐詩詩,你要是沒信心可以選擇棄權,別在這裡搗亂!”
唐詩詩看了一眼白茉跟上午那套衣服不同的藍色修身套裝,最後目光若有似無的在白茉脖子上的那串很有民族風氣的項鍊一飄而過,淡笑着說:“你還沒有聽完我說的是什麼,怎麼就知道我是在搗亂?莫非是心虛了?”
“不知道是誰心虛了!”白茉被唐詩詩說的眼睛一縮,下意識的擡手撫摸了下自己的項鍊。
本來唐詩詩只不過是想要詐她一下的,但是白茉的本能反應,讓唐詩詩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懷疑,那條項鍊有古怪。因爲這些天她雖然整天做着些拆裝組合的機械運動,但是金粉的密室裡有好幾條項鍊,上面都被加工過了,因此唐詩詩現在看到首飾之類的東西,眼睛就會不自覺的多看兩眼,之所以懷疑白茉的項鍊有問題,是因爲上午預賽的時候,白茉並沒有佩戴項鍊,唐詩詩可不會認爲白茉是忘記了,再說這條項鍊,跟白茉今天下午這身衣服根本就很不搭配!
坐在看臺上的史倩,看着白茉,忍不住低聲咒罵:“蠢貨!”
“爲防止有人作弊,保證比賽的公平xing,我要求參賽的選手,將自己身上的所有首飾,通訊器具等都拿出來,交由裁判統一保管。”唐詩詩才不想浪費時間跟白茉這種人爭執呢,她轉身對着裁判說道。
“這個……”裁判看了一眼白茉,眼神中帶有請示的意思,這種事情,雖然也是在合理要求的範圍之內,但是他卻是不能擅自做主的,誰讓他只是個打工的呢?
“我想,這種合理的要求,不應該被拒絕才對,畢竟,現在科技這麼發達,各種作弊手段從出不窮,再說這場圍棋大賽,主題是以棋會友,我想誰都想多個”坦誠“的朋友!”唐詩詩像是根本沒有看到裁判爲難的目光,言笑淡淡的說道。
“好!交友重在坦誠二字!”看臺上君老爺子聽到唐詩詩的話,高聲贊言,然後對着身邊的白老夫人說:“白老太,你覺得呢?”
白老夫人雖然不知道唐詩詩爲什麼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但是卻有種預感,白茉肯定是又做了什麼手腳被人給發現了,好在唐詩詩並沒有當衆揭穿,而且提出的理由也合情合理,不會讓人覺得難堪,於是白老夫人很爽快的點點頭,說道:“是這樣沒錯!”
裁判一聽到白老夫人的話,立刻照做。
史倩在看臺上坐不住了,她拿着手機,悄悄的起身,走了出去。
因爲接受了唐詩詩的提議,於是進入決賽的四個人,又被好好的檢查了一番,將自己的首飾手機等都放到裁判給準備的帶有編號的包包裡,然後將那個包包交由裁判統一保管。
白茉雖然對唐詩詩的提議很生氣,但是她對自己的棋藝向來有自信,本來就不需要藉助任何的外力,所以她將項鍊什麼的都摘下後,高傲的看着唐詩詩說道:“唐詩詩,這個是靠實力說話的,每走一步都被周圍的人看着,你折騰的再多也不管用。”
“白茉,我一直非常欣賞你的自信!”唐詩詩擡高下巴,語氣散漫,從她的表情上,根本看不出一絲絲欣賞的情緒來。
“唐詩詩,你敢不敢跟我打個賭?”白茉聲音上揚,目光帶着挑釁,看着唐詩詩說。
“怎麼,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luo奔?”唐詩詩看着白茉,壓低的聲音忽的發冷。她就知道,白茉肯定會鬧出點事情來。
看臺上的白老夫人聽到白茉的話,心裡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她剛想開口制止白茉,讓她快點開始比賽,就聽到凌老太爺好奇的問:“什麼賭注?”
凌老太爺對唐詩詩的棋藝十分有信心,一聽白茉要加註,立刻來了精神。
“看來凌爺爺很感興趣呢!”白茉得意的看着唐詩詩說道,然後不給唐詩詩開口的機會,轉頭對着凌老太爺說:“要是我贏了,就請君暖心答應做我表哥權少白的女人,要是我輸了,聽憑唐詩詩發落!凌爺爺,你敢不敢替唐詩詩應下?”白茉當然不會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出繞着興隆廣場luo奔三圈這樣的話來,但是她下的注,的確夠大。
“白茉!你知不知道自己再說什麼?”白老夫人因爲白茉的話,氣的渾身發抖!這個孩子,真是被嬌慣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茉茉!不許胡鬧!”孫曉芬離得白茉跟唐詩詩最近,她耳尖的聽到了唐詩詩說的那句“luo奔”,急切的開口阻止。
這個唐詩詩,心思怎麼能這麼歹毒?
唐詩詩感受到孫曉芬刀子似得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眼中閃過怒色,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白茉,你當我君家的千金是什麼?”唐詩詩用力的一掌拍在棋盤上,那結實的巴掌聲,讓周遭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唐詩詩的突然發作,讓人始料未及,不過一想起唐詩詩前些日子在凌老太爺壽宴上的表現,這些人也表示很能理解,這就是個刺頭兒!
哈!這下可好了,白家和君家在b市可都是家世相當的大家族,這白家的大小姐跟君家的寶貝孫媳婦對上了,不知道誰壓誰一頭?反正不管誰壓誰一頭,絕對有好戲看就對了!
唐詩詩連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她突然火氣就上來了,通常這種情況下,她不是應該連個正眼都不施捨給白茉,然後三言兩語的就將她氣的發瘋發狂,儀態盡失麼?怎麼這回顛倒過來了?
剛剛那一巴掌太用力了,手被震得麻死了,嘚!手上的一個血泡被弄破了,這次真的是虧大了!
“唐詩詩,你賭不起就直接說賭不起,有必要這麼氣急敗壞的嗎?”白茉難得看到唐詩詩被自己氣成這樣,心裡正得意着呢,越發的覺得自己先前的推斷是正確的,她以爲唐詩詩這是怯場了,前所未有的自負!
“白茉!”白老夫人差點被白茉給氣暈過去,她之所以今天一刻不離的在這裡看着,就是怕白茉不知輕重的鬧出什麼事情來,沒想到,自己早上出門前,千叮嚀,萬囑咐的,這個孫女都當成耳邊風過了,根本就從來沒放到心上過!
真是,氣死她了!
“白茉,你算個什麼東西!你有什麼資格cha手我家少白的事?你算老幾?”白老夫人的話剛一落下,白鳳菊的聲音就不客氣的響了起來,自從君家大院的事情之後,白鳳菊對白茉的好感一落千丈,以前那麼捧着護着,真拿她這個侄女跟自己的女兒似的,沒想到養了頭白眼狼,她又不是傻子,白茉今天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出這樣的話,這不光是給君家難堪,更是想徹底斬斷君暖心跟他們家少白之間的關係,這是將他們家少白往死衚衕裡推呢!
孫曉芬沒想到白茉的幾句孩子氣的話,竟然引來這麼多人的怒火,在她眼裡看來,白茉說讓君暖心做權少白的女人,這樣的話,完全是一片好心,只是表達上稍有欠缺罷了,君家的那個女兒喜歡權少白,這個她早就有所耳聞,白茉這不是想着幫他們一把嗎?就算是這些話不應該由她嘴裡說出來,這場合也不大對,但是她也是出於好心不是?
再說了,唐詩詩這麼激動,棋盤都差點拍壞了,而且——孫曉芬的眼睛在棋盤上掃了一眼,眼尖的發現棋盤上有點猩紅的血色,眉頭一皺!這唐詩詩,要不是輸不起,發這麼大的火做什麼?就是個沒家教的野丫頭!當着這麼多人的面,當着這麼多長輩的面,也敢拍桌子!
“她姑姑,你這是什麼話?白茉可是你侄女!”孫曉芬對着咄咄bi人的白鳳菊拉了臉子,這大姑子,說話也太難聽了!她走到白茉的身邊,明顯一副維護的姿態。
白鳳菊看看孫曉芬,又瞪了白茉一眼,剛想開口,卻被唐詩詩打斷。
“既然你說你輸了的話,聽我發落,那我不妨先說說條件。”唐詩詩看了一眼氣的臉色發白的君暖心,跟瞪着這邊眼珠子都要凸出來的權少白,又看了眼面色鐵青的君老爺子跟同樣氣憤的凌老太爺,目光掠過孫曉芬,最後落在了白茉的身上。
“君少夫人,白茉這孩子不知輕重,老太太我在這裡給你賠不是了,今天這棋賽,我們認輸!”白老夫人一聽唐詩詩的話,心裡頓覺不妙,立刻走上前,開口阻止她往下說下去。
但願,自己舍了這張老臉,還能管點用。
唉!鳳菊前些天跟她說了君家提出的條件,她原本不肯,還勸她打消念頭的,現在看來……
白老夫人這樣想着,偷偷瞧了眼坐在那裡不動如山的君老爺子,心又跟着顫了一下,她從君老爺子眼裡,看到了殺氣!
白老夫人的話,讓孫曉芬跟白茉齊齊一怔,不約而同的開口喊道:“媽!”
“奶奶!”
不光是孫曉芬跟白茉,在場的,除了君老爺子,凌老太爺跟唐詩詩,都驚詫了!
白老夫人在上流社會一直風評很好,但是也氣勢十足,畢竟身份在那裡擺着呢不是?誰聽到她這麼低聲下氣的跟一個小輩道歉來着?這想想都有點天方夜譚了吧?
衆人看唐詩詩的眼神一變再變,這個刺頭兒究竟是個什麼生物?火星來的吧?怎麼但凡她參加的宴會,都火氣這麼旺呢?
“奶奶!你說什麼呢!哪有不戰而敗的!我能贏!”白茉不贊同的大聲反對。
讓她在圍棋大賽上認輸?還是輸給唐詩詩,她不依!唐詩詩想要就這樣贏了,做夢去吧!
“白小姐說的對,哪有不戰而敗的!所以白老夫人還是聽我說說條件吧。”唐詩詩根本不承白老夫人的情,在她看來,白茉能這麼囂張,都是他們給慣出來的,如今他們君家的臉面上被人踩了一腳,難道一句道歉就一筆勾銷了?
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她要是今天不在白家人的臉上狠狠地踩回去,以後君家人的臉往哪裡擱?
“詩詩,我知道你這孩子是個懂事的,你大量點別跟白茉這不知進退的臭丫頭計較,啊?”白老夫人看到唐詩詩臉上沉沉的怒氣,立刻撿軟話說。
“媽,孩子之間的氣話而已,你怎麼還……”當真了?孫曉芬好多事情都是不知道的,所以覺得白老夫人的態度有點小題大做了。不過就是些小女兒家爭強好勝的口角,沒必要當真的。
“哈!”唐詩詩冷眼旁觀,突然嘲弄的笑了一聲,聲音很是清脆,帶着尖銳。
孫曉芬惱怒的看了唐詩詩一眼,覺得這個孩子真是沒教養,長輩都這麼低三下四的道歉到這份上了,還抓着這點理不放!
“奶奶,你怎麼能長她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真的能贏!”白茉也心急的說。
“我給我閉嘴!”白老夫人本來就下不來臺,結果白茉還在一邊不知死活的添亂,氣的她擡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白茉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