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起來,我怎麼穿衣服?”唐詩詩抱怨的嘟囔了一句。
凌睿不情願的直起身子,坐在牀邊。
“你先出去。”唐詩詩裹了被子坐起來,對凌睿說。
凌睿不耐煩的揚了揚眉,說:“抓緊時間,別得寸進尺,矯情!”
唐詩詩瞪了凌睿一眼,心裡腹誹:也不知道是誰得寸進尺?不就是昨天晚上將他給拒之門外了嘛,一大早的就來找自己麻煩!
等等!
“你是怎麼進來的?”唐詩詩狐疑的問。
看看自己房間的那扇房門上的鎖,還安然健在,她明明記得自己昨天晚上睡覺是鎖好門的。
“唐詩詩,你也太看不起你男人了?就這麼一道門,就想攔住我?要不是害怕你今天帶着一對熊貓眼去拍照,給我完美的結婚照片上留下遺憾,就是國家安防部的門,也攔不住我!”凌睿撇撇嘴說,心裡還是記恨着昨夜自己獨守空房的事呢!
唐詩詩除了瞪眼已經做不出多餘的表情來了,她裹着被子下牀,拉開衣櫥,手指還沒碰到衣服呢,就聽凌睿說:“穿那件桃紅色的,喜慶!”
唐詩詩倒是沒有跟凌睿對着幹,因爲她也覺得這件桃紅色的比較合適。
由於剛剛被凌睿罵矯情,唐詩詩也不矯情了,利落的拿了一套粉色的內衣褲,甩掉被子,揹着凌睿快速的穿戴起來。
凌睿的目光順着唐詩詩那嫩白細緻的美背一寸寸往下,他忽猛吞了下口水,說:“老婆,我覺得其實今天去晚點也沒關係的。”
唐詩詩已經穿好內衣,她抱着那套桃紅色的衣服轉身,不解的問:“怎麼了?”剛剛還跟催命似的讓自己快起牀,說什麼耽誤了他老人家娶媳婦的大事,要自己好看的狠話,怎麼不到三分鐘就轉**度了。
凌睿的眼睛看着唐詩詩胸前那在內衣包裹下更加挺拔,壞笑着說:“其實時間還早,要不我們先做點別的?”
唐詩詩就是再傻,看到凌睿那散發着狼xing目光的雙眼,也明白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她惱羞成怒的抓起牀頭的一個枕頭,就朝凌睿砸了過去:“滾!”
這個精蟲上腦的傢伙,無時無刻不想着那回事,隨時隨地的都能發情!
凌睿一伸手抓住那隻枕頭,鄭重重申一遍說:“真的沒關係的!”
爲什麼每次小野貓施暴,都是丟枕頭,太沒創意了!凌睿心想,他更喜歡小野貓將自己做成人肉炸彈丟過來,這樣殺傷力絕對比枕頭強大的多了。
“出去!出去!出去!”唐詩詩怒了!指着門大喊!
“好好好,我出去,出去還不行嗎?那你快點!”凌睿不捨的看了唐詩詩一眼,站起來說。
“老婆,別忘記了你昨天晚上答應的,今天晚上可不許你再拒絕我了,任何理由都不成!否則,要你好看!”凌睿走到門邊,又轉過身來提醒。
說完不等唐詩詩反應,連忙拉開門出去。
小野貓發起威來,還是有那麼點可怕的,撩撥下就好了,徹底將她惹毛了就不好玩了!
見凌睿出去,唐詩詩臉上的怒氣散去,她飛快的穿上衣服,目光卻在看到自己無名指上的那顆鑽戒的時候,凝住了,眼中有暖色的溪流輕輕盪漾在日光下。
這顆鑽戒,是昨天晚上凌睿帶她去一家名叫“守愛”的珠寶店買的。
那家珠寶店不是在b市的市中心的繁華地段,店面也不大,只是小小的一個,但是裡面的東西卻件件設計精巧,價值不菲。
唐詩詩輕輕的撫摸着自己手上的這枚戒指,這個戒指設計的十分巧妙,整個的戒指是一朵花的形狀,總共有二十一顆鑽石組成,花心是一顆三克拉的鑽石,其餘的二十顆都是一克拉的。
之所以說它設計巧妙,是因爲這顆鑽戒是活動的,上面的花瓣都是可以拆卸下來的,唐詩詩現在帶着的,就是將花瓣都拆卸下來,只剩下一顆花心時候的樣子,這樣的婚戒,的確如凌睿先前所說的那樣,既滿足了凌悅要求的大而華麗,造價不菲,又滿足了唐詩詩不喜歡招搖的條件。
可謂兩全其美!
只是這些,都不是重點,唐詩詩之所以喜歡這枚戒指,最重要的是因爲這枚戒指的寓意——“一生唯一真愛”!
這家名爲“守愛”的珠寶店,裡面的戒指都是由一名叫“蘇茗”的設計師設計的,這名設計師有個十分古怪的脾氣,他制定了一條店規:每一位男士,一生只能從這裡買一枚戒指,給她心中唯一真愛的女子,而且凡是到這裡來買戒指的男子,都要簽署一項協議,如果有一天他違背了自己的真愛誓言,背叛了心中所愛,那麼“守愛”有權利無條件的將賣出的戒指給無償收回。
“守愛”的戒指,每一枚上面都有唯一的編碼,這個編碼是經過設計師特殊的處理,在戒指上留下的,別的店家仿製不了,也因爲這點,這家店裡面的戒指身價更高一層。
唐詩詩的手指在指環上面的兩個字母上來回摩挲了幾下,嘴角露出羞澀而滿足的笑意。
那個地方刻了兩個字母“sr”,是昨晚上凌睿特地要求設計師給刻上去的,“詩”字與“睿”字的第一個字母的大寫。
唐詩詩對這枚鑽戒喜歡的不得了,這是她心中最珍貴的鑽戒,不光因爲它的天價,更因爲它在情感上的意義是無價的!
凌睿從唐詩詩的房間裡出來的時候,目光與正坐在客廳裡的唐元撞個正着,唐元將穿着軍裝的凌睿從頭到腳審視了一遍,說:“你還真是迫不及待!”
凌睿聽着唐元那足以酸死一頭大象的口氣,不厚道的笑了笑,鑑於在與唐詩詩結婚這件事上,大舅子立場分明,雖然心裡有些不甘心但仍舊對他們力挺到底,凌睿不打算以大欺小的刺激“病人”,他說:“我們登記完,就讓吳浩將你送到公司去,你的腿好之前,就由他貼身照顧你了。”
唐元對凌睿的話不以爲然,“你當然是急着將我這個電燈泡給丟出去了,你放心,我也不是不識趣的,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現在腿不好,是個拖累,我一定會離你們遠遠的,免得礙你們的眼!”
凌睿皺眉,這小子今天早晨的情緒也太反常了吧,自己只不過是說了一句,他就一大堆在這裡等着,而且每句都能酸掉牙!
不對勁!
就在凌睿剛剛嗅到陰謀的氣息的時候,唐詩詩衝過來,對着凌睿怒火沖天:“凌睿,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唐元!他的腿已經受傷了,夠難受的了,你還刺激他!”
凌睿一臉冤枉的說:“老婆,我比竇娥還冤啊我!我怎麼對他了?我又哪裡刺激他了?我明明什麼都沒說啊?”
這個臭小子!原來在這裡等着自己呢!可憐自己一世英名,竟然被這個毛頭小子給陰了!
“你嫌棄他是拖累!”唐詩詩指控。
“那都是他自己說的,我可沒說,難道我好心好意的讓吳浩送他去上班,這也錯了?那讓他不要去送就好了!”凌睿爲自己申訴。
“姐,算了,是我自己沒用,不怪他!”唐元一臉頹廢的拉着唐詩詩的胳膊,說。
凌睿臉都青了!他目光越過唐詩詩,狠狠的瞪了在唐詩詩背後笑得一臉得意的唐元一眼。
小子!算你狠!
“你幹嘛瞪他!還說你沒有嫌棄他?”唐詩詩生氣的擋住唐元,對着凌睿大聲說。
唐元在唐詩詩背後,笑得更歡快!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別看你昨晚得瑟的歡,今早就讓你拉清單!
哼!也讓你知道知道,小爺我也不是泥捏的!
唐元這是在報復凌睿昨天故意向他炫耀鎖骨上的牙印的事。
凌睿心裡暗歎,千防萬防,家賊難防!不過現在不是爭論誰對誰錯的時候,他男子漢大丈夫,在老婆面前“能屈能伸”。
“老婆,是我考慮不周,忘記大舅子現在腿不方便,說話要委婉含蓄一點。下次我一定注意,不會說讓他誤會的話。”
“這還差不多!”唐詩詩也知道,這事不能完全怪凌睿,很容易就鬆了口。
見唐詩詩不生氣了,凌睿連忙拉着唐詩詩的手,朝餐廳走去,邊走邊說:“老婆,我今早做了最拿手的麪條,早上吃完麪條去登記,一輩子都恩恩愛愛,纏纏綿綿的。”
唐詩詩被凌睿的話說的臉上微紅,她坐到餐廳裡的桌子前,發現桌子上只有兩碗麪條,奇怪的問:“怎麼只有兩碗?唐元跟吳浩的呢?”
在客廳裡的唐元冷哼一聲,那個傢伙根本就沒給自己和吳浩準備早飯,就給他和唐詩詩兩人下了面!
唐元剛想再酸一下凌睿的,誰知凌睿面不改色的說:“這都幾點了,他們早吃了,我們快點吃,不然爸媽等久了就不好了!”
唐元咬碎一口銀牙!這貨撒謊完全不打草稿的!
不過,唐元畢竟沒有凌睿臉皮厚,悶悶的坐在那裡生悶氣,沒有說什麼。
吳浩悲催的想,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的早飯就在這倆人的明爭暗鬥中報廢了!
嗚呼!
他招誰惹誰了!
唐詩詩並沒有多想,被凌睿這麼一催,她連忙開動起來,心想,真讓未來的公公婆婆在那裡乾等着,就太失禮了!
凌睿看唐詩詩低頭努力吃麪的樣子,眼中掠過笑意。
四個人收拾妥當出門,已經是7點40了,原本不會這麼晚的,但是唐元死活不願意用凌睿昨天讓人給他準備的那根柺杖,鬧了點小別扭,後來還是吳浩開解了他兩句,這纔好了。
由於是上班高峰期,路上堵了會車,凌睿他們開着車到達民政局的時候,已經是八點二十多了。
凌睿停好車,警惕的四處看了看,今天民政局門口停的車不是很多,有兩輛是他認識的,一輛是老爸的黑色寶馬,停在角落裡,另外一輛是停在他們前面的暖心丫頭的紅色小跑車。
凌睿剛準備下車,手機就響起來了,他讓吳浩和唐元先下車,自己接起了電話。
“爸,什麼事?”電話是老爸君澤宇打過來的。凌睿邊接電話邊瞄了眼角落裡的黑色寶馬,難道老爸沒下車?
唐詩詩一聽是未來公公打過來的電話,原本推車門的手,收回來了,坐在副駕駛上,豎起耳朵偷聽。
凌睿見唐詩詩一臉的緊張忐忑,捏了捏她的鼻子,開了手機免提。
“兒子,我和你媽在你們後面的寶馬車裡,東西在暖心丫頭那裡,給你們送過來了,我和你媽昨晚被老爺子叫去談話了,今天不適合露面,你媽讓我告訴你們,快去領證,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我們兩個都支持你們!”君澤宇的聲音從手機裡飄了出來。
凌睿嗯了一聲,掛斷電話,看唐詩詩明顯放鬆下來的表情,心中不由得又好笑有欣慰!
小野貓,心裡也是有他的,不然不會這麼在意!
其實唐詩詩真的很在意這位從未見面的未來公公說什麼,不過,聽他這一番話後,心裡的確安心不少。
但是那位老爺子……聽起來很可怕的樣子,連未來的公公婆婆都有些敬畏的樣子。
“凌睿,我們會不會離婚?”唐詩詩幽幽的問。
凌睿被唐詩詩問的一愣,不過下一秒,他就扳過唐詩詩的身子,兇狠的將脣印在唐詩詩的脣瓣上,懲罰了有三四分鐘的時間,直到唐詩詩用小拳頭捶着他的後背抗議,凌睿才放開唐詩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