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這些瀟灑的日子讓肖震嶽覺得自己當初的那個想法沒有錯,得意洋洋地繼續用碧血戰隊的這個身份出來招搖撞騙。
剛剛雲軒的那一個克寒風火球所發出的響聲直接震醒了他們,所以他們才匆匆地跑了過來,誰知道實力還不錯的鄭強居然鬼迷心竅,以爲自己能夠阻擋那一個克寒風火球,便拿着自己的身體去擋在美人蛟的面前,所以,他就悲劇了。
如果不是美人蛟不斷地加持着治癒,鄭強恐怕早已經被燒得連渣都不剩了。
肖震嶽看到這一幕,暗暗發笑,鄭強這一次可謂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爲他人作嫁衣裳了,於是肖震嶽便將計就計,假裝一副“苦主”的模樣,向雲軒咄咄逼人,這樣一來,不僅能夠在那些隊員們的心上美化自己的形象,讓他們更加聽從他的吩咐,而且還能夠得到一隻美人蛟,何樂而不爲呢?
其實他們再早些日子,已經遇過這隻美人蛟一次的了,當時隊員們興致昂昂地讓肖震嶽收服這一隻美人蛟,可是肖震嶽畢竟不是真正的雲軒,所以只能夠佯裝在西雅堡城那一次的大決鬥與後秋生一戰,傷勢尚未恢復,魯莽出手的話,肯定會兩敗俱傷的。
這些傭兵和冒險者們不僅是七夜的仰慕者,還是雲軒的愛慕者,自然捨不得讓肖震嶽受到一絲傷害了,紛紛阻止肖震嶽動手,肖震嶽自然是樂得其成了。
雖然每天都讓這麼多男人用愛慕的眼神看着自己,感到十分地噁心,可是一想到碧血這個身份帶給自己的榮耀和利益,肖震嶽便忍了下來了。
雲軒心裡冷笑一聲,想道:既然你這麼想當碧血,那我就讓你一次性當個夠。
“很好!得來全不費工夫!碧血是吧,當初你和我相約有一戰,如今便是你我應戰的時候了。”雲軒一副遇見熟人的模樣,大聲地把他們之間的“承諾”說了出來。
一聽到雲軒這話,面具下面,肖震嶽的整張臉都變得慘白起來了,該死的,他沒有想過,碧血居然和別人有這麼一戰。
爲了不露出破綻,肖震嶽潤了潤喉嚨,道:“現在我的傷勢還沒有好,等我傷勢好了之後,再與你應戰,如果現在和你應戰的話,不僅是對我的不公平,也是對你的不尊重!”
肖震嶽的這番話說的滴水不漏,連雲軒都忍不住地爲他“喝彩”,不過,雲軒可沒有打算放過肖震嶽,道:“你倒是說的沒錯,那好吧,那我就等你傷勢恢復了,再一決勝負!”
聽到雲軒這麼說,肖震嶽的臉上纔有了一絲血色,雲軒繼續說道:“既然你說這隻美人蛟是你先看中的,那就算是我送你的見面禮了,這隻美人蛟,你拿去吧!”
雲軒的話,讓肖震嶽立刻欣喜若狂,他沒有想到,雲軒居然這麼容易地就將美人蛟雙手奉上給他,肖震嶽心裡暗想道:看來碧血這個身份還真的是讓他收穫不少啊。
可是不料雲軒的下一句話,卻將他無情地推向了無底深淵:“我聽說碧血閣下不僅會煉器,而且還是一名馴獸師,既然如此,趁現在這隻美人蛟還沒有恢復的時候,碧血閣下快點將它馴服吧!”
雲軒的語氣雖然沒有變,可是卻在心裡面冷笑道:哼!我看你怎麼圓這個謊!
肖震嶽的眼神閃爍,他不是真的戰雲軒,怎麼可能會馴獸啊!當時要美人蛟的時候,怎麼就會忘記了這一點呢?肖震嶽暗暗地直罵自己犯糊塗,可是事到如今,唯有將那隻美人蛟推出去,才能夠躲過這一劫的了,當即肖震嶽便看向雲軒,道:“既然這隻美人蛟是你收服的,那就是你的了,正所謂無功不受祿,我也不好意思要。”
“這怎麼可以呢?這隻美人蛟不是碧血閣下你追了三天三夜的嗎?”雲軒佯裝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肖震嶽暗地裡不知道罵了雲軒多少次了,可是表面上還是裝出一副大方慷慨的模樣,說道:“你就不要再推託了。”
雲軒只好一副勉爲其難地樣子,說道:“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收下這隻美人蛟吧,原本還想說看在碧血閣下受傷的情況下,幫碧血閣下馴服了這隻美人蛟呢,可是沒想到碧血閣下這麼通情達理,那我真是感激不盡了!”
聽到雲軒的話,肖震嶽簡直就是想要將一口銀牙都咬碎了。
到嘴裡鴨子,居然又飛了?還有比這更悲劇的事情了嗎?肖震嶽的腸子左悔右悔,都快要把腸子悔青了。
雲軒看到肖震嶽話都說不出一句來,暗自笑到肚子都要抽筋了,裝吧裝吧,我看你能夠裝到什麼時候。
“既然事情弄清楚了,那麼我們就先告辭了,等我的傷勢恢復之後,一定找你一較高下!”肖震嶽唯恐自己再不離開,就要開始抓狂了。
“等一下!”雲軒出聲挽留道,這麼容易就讓你走了,那怎麼對得起我自己啊?“請問一下,碧血閣下如今是不是要離開不落日森林呢?”
肖震嶽唯恐雲軒要和自己同路,連忙搖頭說道:“不是的,我們還要在不落日森林待一段時間。”
“真的嗎?”雲軒一副“驚喜”地表情,道,“那真是太好了,我們也要在不落日森林裡面待一段時間,既然如此,不如我們便同行吧,反正我也很迫不及待地想要和碧血閣下一較高下呢!”
肖震嶽現在可謂是欲哭無淚了,他怎麼就惹上了這麼一個要命的祖宗呢?早知道如此,當初打死他,他也不要這隻美人蛟啊。
可是這世界上是沒有所謂的後悔藥賣的,肖震嶽只能夠暗自算自己倒黴了。
“小七!”等肖震嶽他們那行人離他們比較遠一點的時候,夏侯風來到雲軒的身邊,有些奇怪地問道,“爲什麼你要和他們一起?你不是明明就知道他們不是?”
夏侯風還沒有說完,就被雲軒一個噤聲的動作而阻止了他下面要說的話。
雲軒看向夏侯風,有些戲謔地說道:“既然他敢拿着碧血的身份四處招搖撞騙,那我不給他一點教訓,怎麼能夠對得起我自己呢。”
夏侯風看了看雲軒,忽然咧嘴一笑,道:“小七,你真是太聰明瞭!”
雲軒滿頭的黑線,通常這個時候,別人都會說她太狡詐,太腹黑或者怎麼樣的吧?而夏侯風居然說她太聰明瞭?
“小七,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說。”夏侯風臉上的笑容消失,有些難以言表的悲傷。
“怎麼了?”雲軒自然能夠感覺到夏侯風的變化,以爲他不舒服或者怎麼樣的,連忙關切地詢問道。
“我的爸爸他找到我了,他讓我儘快回去。”夏侯風看着雲軒,有些不捨地說道。
雲軒一愣,問道:“你要,回去了?”
“小七,我以爲我可以保護你的!”夏侯風攪着手指,低着頭說道,“可是在風大哥的面前,我什麼都做不了,我以爲我比你強,就可以保護你的,可是有人比我更強,所以我就不能保護小七你了。”
雲軒的心裡一暖,放輕柔了聲音,道:“沒什麼的,小風,我沒有一定要你保護,我們可以互相幫助的啊!你不需要感到難過的。”
“可是…”夏侯風還是覺得自己好沒用,道,“我說過要好好保護小七的,可是我沒有做到。”
“誰說的,每次我一遇到危險,小風不是第一時間就想來保護我了嗎?我很感動,真的!”雲軒看着夏侯風的眼睛,眼底的感動輕而易舉便能夠看得見。
“可是最後保護你的人,不是我!”夏侯風有些不服氣地說道,“爲什麼不是我?明明是我想要保護小七的!”
雲軒哭笑不得,這夏侯風抽起風來,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哄得住的。
“小七!”夏侯風忽然摟住了雲軒的肩膀,問道,“你一定會來卡洛斯南洛邊境的吧?”
雲軒點點頭,道:“當然了!”
“那你去到卡洛斯南洛邊境的時候,一定要來找我,好不好?”夏侯風略帶哀求的語氣說道。
“你不和我一起嗎?等忙完這邊的事情,我就會去卡洛斯南洛邊境的,到時候再一起走,不好嗎?”說實在話的,雲軒確實不太放心夏侯風一個人回去,畢竟他這麼單單隻剩下“蠢”,要是在途中給人拐賣了,那怎麼辦?
“我也想要和小七一起回去,到時候就可以介紹爸爸給小七認識了,可是…”夏侯風嘟起小嘴,道,“我要先回去,然後要很快很快地變強,這樣,等小七到了卡洛斯南洛邊境的時候,我就可以好好地保護小七了。”
雲軒的心裡面溫暖極了,這個單純的少年,真的是一心一意爲她好的。
“那好吧,那你先回去,不過記住了,一定要萬事小心!”雲軒認真地叮囑道。
夏侯風點點頭,然後從儲物戒裡面拿出一件靈器來,放到雲軒的手上。
這個靈器十分地精巧,十幾顆美得美奐絕倫的寶石連在了一起,三根耀眼鮮豔的長條連接着寶石的一段,另一端連接着一個小小的弧形狀。
美麗動人的張揚紅色,寶石有些類似於琥珀一樣的,雖然呈現的是妖冶的紅色,可是卻能夠隱約地看到每一顆寶石裡面的那一小小個的圓形珠子,輕輕地搖晃着,便會發出清脆悅耳的,類似於風鈴吹動的聲音,伴隨着聲音的響起,還會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你這是?”雲軒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夏侯風。
夏侯風羞澀地笑了笑,道:“這是一個屬於防禦治癒系的神靈器,有治癒,防禦,凝神,輔助的功能,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雲軒眨眨眼睛,看了看手上的那件神靈器。
“小七不可以拒絕哦!”夏侯風說道,“雖然小七現在是男裝,可是我希望小七變回女裝的時候,可是戴上我送給你的這個。”
看到夏侯風滿眼的請求,雲軒也不做作,朝着夏侯風笑了笑,將那個神靈器戴了起來。
弧形狀那裡戴在右手的中指上,十幾顆美得美輪美奐的寶石連在一起,戴在手腕上,三根耀眼鮮豔的長條在右手的手背上閃爍着妖冶的光芒。
輕輕地搖晃着手上的鏈子,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一陣奇異的香氣在鼻尖環繞。
“如果小七穿回紅衣的話,就更加相配了!”夏侯風看到雲軒戴上了手鍊,心裡十分愉悅,見雲軒還穿着紫色長袍,有些不滿足地說道。
雲軒笑了笑,道:“下次見到你的時候,一定是穿紅袍的模樣。”
夏侯風點點頭,道:“小七,我現在就要走了,記住,一定要來找我,知道嗎?”
雲軒愣了一愣,問道:“這麼快嗎?”
“恩!”夏侯風點點頭,道,“爸爸已經很早之前就已經和我聯繫了。”
如果不是今天發生的事情,他是不會選擇離開的,可是,爲了能夠保護好雲軒,他只能夠選擇了離開,就像當初的華鴻飛一樣,沒有足夠強大,怎麼能夠站在她的身邊,保護她呢?
“小七。”夏侯風說道,“具體如何將你傳送到卡洛斯南洛邊境我不太清楚,你可以去問風大哥。”
“我知道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雲軒拍拍夏侯風的肩膀。
雖然和夏侯風相處的時間不長,可是每次和他在一起,他都會站在她的面前,保護着她,讓雲軒一次又一次爲他的簡單而感動。
如今這個純淨的少年要離開自己,雲軒心裡面多少都會有些不捨得的。
“小七,我會想你的,你也要記得想我。”夏侯風依依不捨地說道。
他還真的不想離開雲軒啊!
“好!”雲軒笑笑,答應了下來。
夏侯風鼓足了勇氣,一把抱住了雲軒,在雲軒的不留意之下,飛快地“啵”地一聲,吻上了雲軒的臉頰,然後滿臉漲得通紅,倏地一聲,離開了原地。
雲軒眨眨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有些難以置信:老天!她居然給那個單純得像只小白兔,純淨得像杯白開水的夏侯風輕薄了?真的是不敢讓人相信,夏侯風居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情。
不過,雲軒擡頭,輕輕地搖晃着手上的手鍊,一陣又一陣清脆悅耳的聲音彷彿就好像是夏侯風那愉悅的笑聲,讓雲軒一瞬間忘記了夏侯風的“惡行”。
想起被收在生命囚籠裡面的美人蛟,雲軒趁着夜色黑暗,宛如一隻獵豹一樣跑了出去。
她一點兒也不擔心自己會被肖震嶽他們發現,畢竟他們那一隊的人,都是一些小蝦米,根本不可能發覺她的離開,而風戒一他們雖然實力夠強,可是面對雲軒的瞬移,也是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來到一處小山洞裡面,單手一揚,困住美人蛟的生命囚籠便憑空出現,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自我治癒,美人蛟身上的多處燒焦都差不多要完全痊癒了,只是依然失去了戰鬥能力。
雲軒站在生命囚籠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美人蛟,冷傲地問道:“我是一名帝王馴獸師,我希望你能夠臣服於我,成爲我的夥伴之一。”
美人蛟無力地擺動着幾下尾巴,反抗的意味十分明顯,雲軒的眼睛微眯,危險的光芒一閃而過,語氣更冷了:“你不臣服?”
美人蛟大無畏地看着雲軒,眼底寫滿了不屈。
雲軒緊盯着美人蛟,美人蛟一點兒也不服輸,也倔強地盯着雲軒,一人一獸大眼瞪小眼,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雲軒和美人蛟都沒有一個願意先服輸。
“我很欣賞你的性格!”雲軒笑了笑,在月光的照耀下,銀色的面具發出令人寒顫的光芒,“不過,既然你不願意臣服於我的話,那我只好將你帶去拍賣場了。”
美人蛟的眼裡閃過一絲恐懼和猶豫。
所有的美人蛟,化作人形之後都是極其美麗漂亮的,如果落入有歹心的人手中,那麼等待他們的,一定會是痛不欲生的下場。
“你想好了,和我契約,你就是我的夥伴,我能夠讓你變回人形,可是,如果你落入其他人的手上,我就不能夠擔保你的未來是否安全了。”雲軒的這番話略帶引誘和威脅,可是確實是句句實話。
美人蛟考慮再三,答應了雲軒。
她在賭!賭她這一次,沒有信錯人!
如果,賭輸了的話,那麼,她會立刻了結自己的生命,也不願意成爲人類的禁臠。
等到美人蛟的答應,雲軒勾脣一笑,揚手,將米蒂和冰月放了出來,讓他們給自己和美人蛟護法,然後對美人蛟說道:“我現在要和你契約,你放輕鬆!”
美人蛟點了點頭,放鬆了自己的精神,乖乖地趴着,等着雲軒的契約。
雲軒的右手釋放出一縷光芒,打在了美人蛟的頭上,一縷極細小的精神力通過那縷光芒,鑽進了美人蛟的體內,開始與它的靈魂契約。
美人蛟感覺到一股柔和的靈力在自己的體內開始竄行,然後一股強大的力量進入了體內,心裡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