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3章 戰爭的陰影
斯特拉特福子爵的語氣變得更加嚴厲,就如同是命令一般不容置疑。
“穆拉德五世陛下必須立刻停止一切可能挑起戰爭的行爲,並且爲他的行爲負責。否則,我們將不會向奧斯曼帝國提供任何實質性的幫助。”
面對斯特拉特福子爵近似命令般的要求,之前還有些六神無主的謝夫凱芙扎太后此時卻逐漸沒有了慌張之色。
“斯特拉特福子爵,我完全能理解貴國政府的立場。但我想您應該清楚,發動侵略的不是我們奧斯曼帝國,而是俄國。
貴國希望我國成爲一個完美的受害者,只知捱打,不知還手。但我想告訴您,人如果被逼到了絕境,那他不會等到對方發起最後一擊時才進行反擊。
正所謂困獸猶鬥,更何況是奧斯曼這樣偉大的帝國?
我兒子的行爲並非魯莽失智,而是他在面對無法迴避的侵略時,爲了維護奧斯曼帝國尊嚴的選擇。
我們奧斯曼帝國絕不會坐以待斃,您應該清楚是俄國挑釁在先,我國才做出的合理反擊。
現在英國該做的是維護受害者的權益,及時介入避免衝突。”
老實說謝夫凱芙扎太后的這番話確實有幾分道理,甚至稱得上是據理力爭。
如果換做平時斯特拉特福子爵不介意和對方辯論一番,然而此時他並沒有那個時間,更沒有那個心情。
在斯特拉特福子爵看來奧斯曼帝國根本沒有據理力爭的資格,此時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那位同僚。
“讓賤人閉嘴最好的方式就是扇一巴掌。”——帕麥斯頓
“聰明的蘇丹娜,我只是一個外交官,我只是負責傳達倫敦的意思,至於如何決定,請您自便。”
斯特拉特福子爵說完轉身就走,最終還是謝夫凱芙扎太后先繃不住了。其實她之所以會說那一番話,主要是爲了保住他兒子的蘇丹之位。
其實英國政府也不是真的想要更換蘇丹,畢竟他們也無法確定下一個蘇丹會不會更加離譜。
最終的結果是穆拉德五世的命令並沒有傳出伊斯坦布爾,阿福德帕夏和幾名帝黨的主戰派官員都被軟禁起來。
謝夫凱芙扎太后並沒有處決他們,畢竟真的發生戰爭,還要靠他們頂在前面。
老實說消息傳到維也納時弗蘭茨着實嚇了一跳,他也很想砸些東西。
如果奧斯曼帝國真的不管不顧地向俄國發起進攻,那麼弗蘭茨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成了無用功,奧地利帝國將被迫加入戰爭。
結果不太好說,但獲利最大的肯定不是奧地利就是了,畢竟無論哪邊贏,對於弗蘭茨來說都是一個寢食難安的局面。
至於爲啥弗蘭茨會知曉英國的秘密情報,主要是這個時代的電報真不太保密,而且奧地利帝國的情報也非常強大。
即便是英國情報人員沒有在使用威尼斯電報時被奧地利帝國方面獲知,奧地利在君士坦丁堡的情報人員也會將情報送回來。
不管會不會打起來,奧地利帝國都必須立刻行動。
“立刻召開作戰會議。”
“可我們還未得到雙方正式宣戰的消息。如果我們率先行動,會不會解讀爲我國要主動參戰?”
施瓦岑貝格親王有些擔憂地說道,老實說他一點也不想幫俄國人,奧地利帝國中立他是100%支持的。 弗蘭茨也清楚施瓦岑貝格親王想法,雖然弗蘭茨對戰爭的理解有限,但他卻知道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正所謂兵貴神速,如果奧地利帝國選擇消極應對,那麼是否會錯過最佳時機,進而導致戰爭的天平發生傾斜呢?
弗蘭茨的之前的改革已經得罪了太多人,此時他的權威有多盛,那麼等他倒臺時下場就有多慘。
奧地利帝國輸不起,弗蘭茨更輸不起。
“放棄多餘的想法,我們奧地利帝國必須爲自身的利益考慮,但這並不意味着我們需要拋棄盟友。
執行命令。”
很快作戰會議便開始了,弗里德里希大公第一個站了起來。
“現在英國人的地中海艦隊全無防備,直布羅陀的守備也不值一提。我提議先拿下直布羅陀封鎖地中海入海口,然後全殲英國地中海艦隊。”
戰爭大臣拉圖爾伯爵點了點頭,他對這個方案非常贊同,或者說他一直都贊同先下手爲強。
“陸軍也可以配合海軍行動,我們會在第一時間出兵經希臘進攻東色雷斯地區。
只要我們能在短時間內拿下君士坦丁堡,那麼就能把英國人逼到談判桌上來。
爲了防止英國人偷襲殖民地,我們應該立刻派出一批補給以確保殖民地的持續作戰能力。”
奧地利帝國軍方高層意見都很一致,那就是先下手爲強。
弗蘭茨嘆了口氣也許這就是此時最好的方法吧。只不過這樣有些便宜了俄國和法國。
不過不管怎麼說先開始調兵遣將吧。
“那麼就開始吧。”
弗蘭茨的命令一出,奧地利帝國的軍隊立刻開始了向前線集結,十幾萬部隊將會在接下來的幾個星期內運往巴爾幹地區。
與此同時大量滿載着藥品和軍火的運輸船離開的裡雅斯特的碼頭開始駛往奧地利帝國在世界各地的殖民地。
與之一同前往的還有大量軍事人員和工程師,此時的奧地利帝國並不具備在殖民地海上驅逐英國艦隊的實力,所以只能繼續沿用老辦法在內陸進行防禦作戰。
不過這種辦法只適用於那些有戰略縱深的殖民地,對於奧地利帝國控制的一些羣島幫助並不大。
所以弗蘭茨允許在加納利等羣島駐守的守軍在必要的時候可以摧毀港口設施,並且向敵軍投降。
弗蘭茨之所以做出這種決定也是無奈之舉,他不可能要求每個士兵都視死如歸,至少以此時的奧地利帝國還做不到這一點。
哪怕是再嚴酷的軍法和代價,士兵們也很難去執行一些必死無疑的任務。
奧地利帝國開始軍事部署的消息也不可避免的傳到了倫敦,面對這種局面就連最堅定的反俄人士也產生了動搖。
在這個艱難的時刻,約翰·羅素想起了一個他十分討厭的人,那就是帕麥斯頓。
現在這個局面也許那個怪物會有辦法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