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金王霸陷入重重迷惑,在衆人的一片驚呼當中,夜無情帶着完勝的絕世笑容,那曠世風流的情懷也傾刻間深深刻入每個人的腦子。
“呵呵,再玩下去也沒什麼意思,停吧!我要我的寶貝!”夜無情狂忌地笑道。
就像被施了魔法一般,那上下兩輪錯格間發出茲茲的聲音,當之前那咒語給毀了個稀巴爛!只有夜無情知道,這咒語就是永不會讓那轉動的標芯對上那標物,所以,只有徹底那毀掉那咒語,這纔有可能逆天反轉,標芯對標物!
像聽話的孩子,夜無情的最後一字落語,兩輪停住了轉動,而那標芯根本就閃也不閃地箭指標物!
“哇——”衆人一片驚譁,眼睛都瞪暴了。
“居然居然中了啊!中了啊!”
“哇噻,是不是太牛bi了!”
“就這一輪就轉中了?”
“不可思議!嗚嗚,真是不可思議!”
“怎麼會有這般奇蹟產生,這鏢盤自誕生在這裡後就從來沒有誰能轉中鏢物,沒想到……這樣一個弱不禁風的紈絝少年竟然喜得標物!”
夜無情的眼中放着光,看着那雙杆乾坤金槍,伸臂就要去拿!
“妖孽,不準動,那不是屬於你的!”金王霸快語道,憋得臉有些漲潮。一萬兩黃金啊!這可是一萬兩黃金買回來的啊!
“你罵誰?”夜無情擡起頭來,高挑的眼神兮了兮,一抹危險劃在眸心。
“你……你……你不是人……你不是人……”金王霸嘴巴結巴起來。是怎麼也無法相信,這嵐魂靈盤竟會失效的,爲什麼會失效,該死的歐陽明月,你跟老子到底做了什麼手腳?不行,一定要找這傢伙把銀子都要回來!
“你媽纔不是人!”夜無情回斥道。接着伸手去拿那乾坤雙槍時,突然一拳朝着她擊了過來,夜無情不得不退後一步。
賭莊的打手們見狀,紛紛也操傢伙將他們團團圍繞了起來。
“喲,想打架?”夜無情看着那金王霸,嘲弄道,“你堂堂地乾第一賭莊的老闆原來是個不守信用的賴皮,輸了還不想認帳啊!”
“你……你用得是妖法,根本不做數!有本事你就再推一回!”金王霸勉強扯着笑,心底卻是寒得很。今天這是撞到什麼黴了,竟會被這小子玩到手掌心裡。以後他金王霸還在這裡怎麼混?
忽而,另一聲音插入了進來,“你明明就輸了還賴賬,我看你這第一賭莊應該折掉,而你這金神賭應該改叫金無賴!”軒轅少凌面具下的一雙眼透着絕對犀黑明亮的芒光。
原來,他雖然不曾到過這賭莊,可暗地裡卻是讓人調查着金氏宗門的一舉一動,這地乾第一賭莊就是金家的據點,並且是由金龍門的第五個兒子金王霸執掌,所以不難猜到就是這傢伙了。
“我纔不是無賴!”金王霸氣不過回道。
“不是無賴,就認帳啊!大家說是不是啊!不然,連這老闆都如此賴賬的話,誰還敢在這裡尋樂子!”軒轅少凌大聲喝道,眼神故意挑高,向周圍掃了一眼。
一位年老的賭徒點點頭,“是啊是啊,這位公子說得極是,賭場的規舉就是願賭服輸!”
“不能賴賬!不能賴賬!”不少人也跟着起鬨喝道。
夜無情笑米米地看着那軒轅少凌,沒想到這傢伙說起話來毫不含乎,氣勢上更是犀利逼人。還知道用話語來煸動衆人,儼然具有羣衆領導能力啊!哎哎,這在那未來世界,八成也是個高層人物了!
現在得出一點總結,那就是軒轅少凌這小子有一點腹黑,有一點陰陰的壞,更有一點損人的領導能力。好像儒子可教,做她的徒弟還是挺適合……
馬上轉念又否定這想法,上一世被徒弟給坑死了,這輩子再也不要收什麼徒弟了!
金王霸氣紅了眼,那可是聖器啊!家族好不容易得來的寶貝,這就平白無故地被輸掉了!呃,他怎麼有臉回去見衆位宗長啊!
迫於壓力,金王霸是咬了咬脣,“剛纔她並沒有用手轉,要是她再轉一局仍能中得鏢物,我金某人就認栽了!”
“嘻嘻,我成全你好了。”夜無情無所謂地晃了晃腦袋瓜子,單手推動那轉盤。這次跟上次一樣,就是那麼輕輕的帶動一下,仍然就注了雞血一樣停不下來。
衆人的眼睛再次凝聚到那轉盤上。
“停!”夜無情一聲喝令,隨着意念那轉盤停了下來,鏢針正指鏢物!夜無情二話不說,兩掌一翻朝着桌子噠地大掌一拍,雙槍震起的瞬間,已然牢牢被她抓在掌心。
就像孫猴子得了金箍棒,夜無情握緊了那雙槍,眼底喜不自禁,縱身跳到某一高處,拿着雙槍在掌間飛速地旋舞起來!那雙槍彷彿也像是找到主人般在她的揮舞下帶起一道道紫芒的炫光。
“哇,好漂亮的身手!”
“真美,沒想到這槍在這位公子的手中就像活了一般。”
不少人擡起頭來看着那高臺處的她,眼底就只剩下兩個字,驚豔!
而那金王霸則是氣青了眼,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今天他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倒了大黴了!
“好槍!”夜無情大讚道,躍回到那轉盤旁,將那空間魔戒扔給了身旁的帥哥,“接着!”
“爲什麼給我?這本是你贏的。”軒轅少凌推委道。看着手中這黑幽發亮的魔戒,眼沉了沉。
“呵呵!”夜無情笑了兩聲,沒有答話,走到他面前,手臂輕巧地一勾,搭在他的肩膀上,湊向他耳畔低語,“你忘了,你是我下的注……所以,本該有你的一份。不必客氣,拿着吧!”
“好,那我就收下了。”軒轅少凌言道。
“來,我來替你戴上。”夜無情笑意融融地藐着他,一手拿起那枚魔戒,另一隻手輕執起他的手,望着這白希皙的修長手指,忍不住脫口讚道,“你的皮膚真好!”
“說什麼呢!”軒轅少凌淺淡地笑了笑。
“你喜歡戴哪個手指?”夜無情看着他的手,心情倒是很平靜,腦子裡突然想到這很有點給未婚夫戴婚戒的感覺。
“隨便啦!”軒轅少凌淡然答道。
“那就這個……無名指吧!”夜無情說罷,鬼使神差地將魔戒戴在了他的左手無名指上。
軒轅少凌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子,狐疑地問道,“爲什麼戴在這個手指上?我倒是覺得戴在拇指上更合適……”看到她有些變幻莫測的臉膛,忽而又笑了笑,“不過這樣也不錯。”
夜無情眼神兮了兮,“你過來!”
軒轅少凌以爲她要說什麼,隨即附耳過去。
“還記得剛剛,我對你說過的話麼?”夜無情笑得很殲猾。
“啊?什麼?哪一句?”軒轅少凌被問得一頭霧水。
驀然,感覺到耳廓一溼……
軒轅少凌驚異地側過臉來,正好脣角接上了她的脣……
一股溫玉觸在脣間,輕輕地,很快兩人又分離了開來。雙目對視,還沒來得及回味一下這個吻,霎時便被旁邊那股如雷的炸響聲音給拉回了彼此。
“呃,世風敗壞啊!”
“他們倆果然有斷袖之癖!”
“哎,爲什麼這麼美美的兩個公子偏偏有些怪癖呢!上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是啊,太不公平了!”
這就像平空丟了一記悶雷,衆人是不滿議論紛紛。他們兩個無論哪一個都是絕世無雙的佳公子,可是,若是將兩人扯在一起,則會人神共憤!天崩地裂!
“別理他們,我們走!”夜無情冷哼一聲,滿不在乎地扯扯嘴角。未來世界裡都基友合法了,這羣迂腐的人類。更何況她還不是他的基友啊!
“……好。”軒轅少凌應聲。關於那個似乎是錯覺的吻還真不知道如何解釋。她是刻意的,還是無意的?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緒有些充斥在心湖,一點一點勾起漣漪。
兩人大搖大擺地正準備出了這賭莊時,那金王霸上前一步,攔住他們的去路。
“你們倆到底是什麼人?竟敢在我這金王霸的地盤撒野?”金王霸喝道。
“什麼什麼,你再說一遍?你叫什麼?”夜無情壞佞地笑道。
“我說我叫金王霸。”
“哦,你是金王八啊!哈哈哈,你家老頭子是不是太有才了!”夜無情的一句話頓時惹得一片鬨笑。
軒轅少凌更是忍俊不禁。
夜無情乾咳了兩下,“我說金王八……”剛說了兩下,突然撲噗笑出聲來,不過還是憋着聲音把話說完,“你最好別擋我們的路,不然,有你受的!”
“可惡,你以爲你們是誰啊!太子爺麼?就算是太子爺來了,也要讓我三分!”金王霸惱羞成怒道。
“喂,說你呢!”夜無情笑着斜睨着旁邊戴着金鷹面具的大帥哥。
金王霸詫異地看着軒轅少凌,相傳當今太子是鬼面四爺上位,平時從來是真人不露相,看着這人臉上的一張金鷹面具,金王霸愣了愣。
“你是……”金王霸聲音有些微抖。今天不會這麼倒黴吧?再低頭看他腰間玉佩,這才發現撞了鬼了!那雕龍刻鳳的玉牌儼然就是皇室之物。誰能想到當今新太子會沒錢跑到他財莊裡玩樂子?是以剛纔根本就沒有看清他的身份。這一看是嚇破了膽。
我的神啦!他真的是太子!“太子饒命!”金王霸忙揖拳彎腰,脊樑心出了一身冷汗。
見他識破自己身份,軒轅少凌也不再隱瞞,“金王霸,今日之事,本殿真要跟你好好算一算!”
軒轅少凌看着那倘大的轉盤,眼瞳裡透着陰霾之芒,“這個害人的東西還要着做什麼?大家說該怎麼辦?”
衆賭徒們是一陣陣面面相覷,當今太子爺在這裡已然震懾住了他們的腦。
“還能怎麼辦,砸唄!”夜無情聳聳了肩膀,輕嫋壞笑,“吸了那麼多人的血汗錢!這個吸血工具還留着做什麼?”
一句話,百應呼!“砸——”
“對,就要砸了這個害人的玩意!”
“真是騙子老子不少錢啊!必須砸!”
金王霸急得臉都白了,這是一萬兩銀子買來的啊!怎麼能說砸就砸呢?
“不能砸啊!”金王霸快語道,看着那夜無情,咬牙切齒地道,“這是火嵐國第一公子歐陽明月鑄的寶物,你要是砸了,他不會放過你的!”
“歐陽明月是什麼東西!”夜無情嘲弄道,接着斜睨到旁邊那鬼面太子,“太子帥哥,你知道麼?”
兩人像是唱着雙簧,軒轅少凌是默契地搖了搖頭,眼色更陰霾下來,“好你個金王八,竟敢私通他國,拿着他國的東西來坑害自己國家的百姓,你這個通敵賣國的殲細!今日本殿在此,豈能饒你?來人啊,給我把他拿下,送官候審!”
通敵賣國?爲罪名可不小啊,金王霸嚇得腿都軟了下來,跪在地上,“太子高臺貴手啊!我爹爹是地乾帝國的鎮南候,我們金氏宗門丟不起這個人啊!”
話沒說完,“這麼沒用,把老子擡出來了?你還真是隻縮頭王八啊!”夜無情笑容滿面的嗤道。
“你個……”金王霸氣得吐血。
“你什麼你,我管你爹是誰!又不是拼爹!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給我拿下!”軒轅少凌果斷利落地喝道,眼神裡透出狡邪的光芒。
聽得夜無情是嘖嘖驚奇地看着軒轅少凌。誰說這小子不是塊好料子?簡直就是梟材在世。
太子一聲喝,地上抖三抖,很快有人響應,將那金王霸給牢牢地抻住。
夜無情跳上一桌臺,袖袍一揮,“大夥還等什麼,今天太子作鎮,一舉要端了這敵國的黑窩!給我砸!”
“砸——”
頓時一片天昏地暗的打砸聲音。人們是羣情鼎沸,不僅將那個歐陽明月的轉盤給毀了個徹底,每個桌子都給掀得七零八落!一時間喧囂熱鬧之極!
在一片打砸聲中,軒轅少凌扭過頭,看見夜無情不知何時到了那錢櫃處,將裡面的錢正往那懷裡兜。
“你在幹嘛?”軒轅少凌好奇地藐着她。
“廢話,沒看見我在趁熱搶錢啊!”夜無情賊兮兮地一笑。這就是所謂的打砸搶啊!
真是有意思。軒轅少凌笑了笑,沒有答話。看着那夜無情是裝得滿載而歸後,才帶着她離開了這家讓人烏煙障氣的賭莊。而金王霸趁亂推開人羣,飛速地悵惶而逃。
出了賭莊後,正好遇到那太子府的女侍衛迦影尋了過來。
“參見太子殿下,皇上召見太子,請太子速速回宮。”
“好了,本殿知道。”軒轅少凌臨走前,看着夜無情,輕然地笑了笑,“我已讓青護衛回去了。”
夜無情聽罷,秀眉一挑,“呵,看來你還有點良心嘛!”
軒轅少凌眼眸子精明地閃了閃,“別忘了我們的約定,我等你的好消息。”
“你最好別指望我!”夜無情白了他一眼,想到跟他出來一趟,說好他請客,豈料這傢伙連銀子都不帶,典型一個坑貨!
“你替我做好這件事,我下次再請你。”軒轅少凌狡黠地笑了笑。
“得了吧!”
“那你請我也是一樣。”
“滾遠點!”
“哈哈哈……”
看着夜無情一副護着那鼓囊囊錢袋的樣子就想笑。
夜無情邪惡地瞪了他一眼,獰笑道,“沒見過你這種極品太子!下次要是再不帶錢請客,我就把你賣到君子樓去!”
“呃……君子樓?那是什麼地方?吟詩作畫的?”
“哼哼哼,是啊,正好你可以去吟你的詩作你的畫!”夜無情笑米米地瞅着他,這傢伙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帶着邪佞的壞笑,隨即翻身上馬,揚長而去。
看着她遠離的背影,軒轅少凌透出一抹玩味的笑意,“走,回宮!”面具下的雙眸裡更現出一抹深意,此次賭場事件只怕沒有這麼簡單。那金氏宗族果然是與外族有着聯繫。這次教訓了那金王霸,也算是給那金氏宗族一個警醒。
地乾帝國兩大宗門,夜氏和金氏,同樣都是將相王候,這要是鬧起來,定會動搖國之根本,說白了,帝國皇族在外也就是個花架子,真正倚仗的乃是這兩大宗門。一旦對壘,只會讓地乾帝國風雨飄搖,動盪不安。
……
夕陽斜下,霞光映天,冉冉的豔麗飄紅了半邊天。
夜無情騎着白馬,漫不經心地在地乾城的街頭溜噠,擡眼一望,便看見一處位置圍繞了裡三層外三層人影。
“什麼這麼熱鬧?”夜無情疑惑着,駕馬前去,不一會便看見一個十*歲的孱弱少年跪在地上,他一身素衣,微低着頭,視線只在自己面前那張紙上,那上面寫着“賣身葬父”四個大字。面前的地上躺着一個用白布蒙蓋的人。
“呵!真是稀奇啊!”夜無情鄙夷地咀嚼着話語。在古代,通常不是女人才賣身葬父嗎?什麼時候起男人也走起這蕭條路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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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地停住馬頭,駐首觀望。仔細凝望間,夜無情嘴角輕邪地勾起。
這果然是個媚人兒啊!一頭黑如烏檀木的青絲柔柔搭在少年的肩上,長長的濃黑睫羽帶着某種蠱惑的媚感,俊挺的鼻樑,搭配那優美如櫻花的映日絳脣,形成一副巧奪天工的絕色美郎!他微微抿着脣角,浮起一抹水透的蜜色,彷彿誘人親近。可那俊俏若離的表情,卻是冷漠地拒人於千里之外。
“喲,這年頭的男人是越來越沒出息了。”
“有手有腳,卻偏偏要靠賣身來葬父,還真是讓人唾棄!”
“是啊是啊,像這等沒用的男人死了都活該!”
“我看這副身子骨倒是值得幾斤肉,怎麼不去那‘君子樓’裡賣,說不定還能做個頭牌呢!”
“真是賤!”
衆人紛紛鄙視着這個少年,少年似乎聽到那個“賤”字反射性地擡起頭來,那深銅的眸子透着利銳的芒光,似乎帶着一股憤世恨俗的積怨,那隱匿的鬥氣淺淺的流淌,但很快又壓抑下去變得無聲無息。
夜無情很容易便感覺到那壓抑的鬥氣,看來這個傢伙的功力不弱,起碼是六階以上,可讓人奇怪的是如此武師程度的高手竟然在這裡賣身葬父,倒是讓人匪夷所思啊!
瞅着那絕色的臉孔,夜無情的眼直勾勾地望向他那瘦弱的身子骨,那微敞的衣襟處隱約可見那白希的肌膚,楚楚動人,勾魂攝魄。這倒是一個做極品小受的好料子!不賣了都可惜了。
夜無情壞壞地邪笑,一隻手摁着自己下巴,若有所思地想着什麼。
圍觀的人雖然衆多,但大多數都只是對他指指點點,加以嘲笑。真正的買主倒是稀少。驀然。一個胖子推開人羣擠了進去。
“小公子,你賣多少錢?”胖子猥瑣地問道,瞅着他美臉左右打量,一滴口水不經意掉在地上。
“一千兩銀子。”少年漠無表情地答道,頭擡也不擡。
“哦靠,搶劫啊!一個死人頂多幾十兩就能葬了……”胖子撇撇嘴角答道。
少年倏地擡起頭來,那深銅眼中的冷光像箭一樣刺向他,似乎在說沒錢就滾!
刺得那胖子打了個寒噤。好有壓迫感的眼神啊!算了,就衝這少年這貘子,老子豁出去了!
“好,我買了,一千兩就一千兩!”胖子的話剛落音。
驀然的一個聲音喝道,“慢着!”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