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茶色的長髮在肩披散開,更是爲她這一刻的崩潰加深了歇斯底里感,男人沒有設防,被她這麼輕易的推開了。
看着她臉洶涌而下的眼淚,原本想過去抱住她的動作這麼僵在了半空,任由她情緒崩潰的捶打在他的身。
他以爲她是一時接受不了她眼睛可能以後都看不見的事實,所以才情緒無法自控,自然而然的把他歸咎爲罪魁禍首。
而他也的確是。
女人一直低頭流着眼淚,霍南城一直等到她哭完鬧完沒有力氣,看着她爬到離他一米的地方坐下,繼續抱着自己抽泣,但臉已經沒有了淚痕,雙眼茫然地看着前方。
他走過去,想抱她回牀,現在雖然天氣不冷,但她的身體還是很弱,不堪負荷一點點疾病的侵襲。
他的手才觸碰到她的手臂,被敏感的女人狠狠而準確的揮開了,整個人像只受傷的刺蝟一般蜷縮着,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霍南城自然注意到了那份準確,但他現在心思都在她憤怒的情緒,跟本沒有多想,只站在一邊看了她一會兒,幾秒後,還是強行將她從地抱了起來,任由她怎麼掙扎,怎麼捶打,都態度良好的地道歉,“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他沒把她放在牀,而是抱着她去了陽臺,放在外面的沙發,然後自己的在她的身邊坐下來,手扳過她的臉強制的面對自己,然後一字一句的道:“我會治好你的,相信我。”
她雙眼定定的看着他,那一瞬突然失去了繼續跟他玩下去的興趣,早已經恢復身材的眼睛露出嘲弄的神色,“如果是你,你會相信一個精神病嗎?”
男人漆黑的瞳眸頓時重重一縮,隨即閃爍出巨大的驚喜,“晶晶,你的眼睛……”
“是,我能看到了,”柴晶晶精緻的臉蛋表情一如既往的冷豔,“我能看到,你很失望吧?”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卻始終未敢叫出霍南城那三個字,她怕聽到的是否認,那她將真的無法去面對。
“你說什麼傻話,你眼睛復明,我高興還來不及,”男人說着已經快速站起身,不容分說俯身抱起她,“走,我們現在去醫院。”
柴晶晶沒有反抗,沒有掙扎,那麼任由着男人將她抱出了臥室,直到男人修長的雙腿步下樓梯的時候,她才試探着出聲,“霍南城。”
“嗯,”男人自然而然的接話,“怎麼了?”
柴晶晶的視線一動不動的盯在那張熟悉而俊美的臉,良久,突兀的笑出了聲,“呵,你的嗓子怎麼了?”
霍南城此時已經完全被這份巨大的驚喜衝盲的頭腦,想也不想的道:“之前咽喉嚴重發炎,連累了聲帶,個月才做了手術,不要緊,你不用擔心。”
她擔心?
柴晶晶真的不懂他哪來的這麼自以爲是自然而然。
她淡淡的笑,那笑容裡蔓延着涼涼的嘲意,“我是擔心,不過我擔心的不是你的嗓子,而是你的精神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