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裡很想笑,不過,顧悠悠還是收斂了自己的表情,微微笑着,給薛璟浩切了一塊牛排,喂到了他的嘴邊,張口說道:“啊——”薛璟浩聽到顧悠悠的聲音,才張口,一口吞了那塊牛排,然後咬牙切齒的嚼了起來。就好像嘴裡嚼着的,是什麼跟他有着深仇大恨的人似的。顧悠悠餵了他以後,就想換回自己的刀叉,結果薛璟浩握住她想換刀叉的手,說道:“不用換,我們用一套餐具。”
“啊?爲什麼呀?”顧悠悠不明白的問道。剛纔兩個人還在各用各的呢,怎麼喂一口牛排以後,就不能用了?
薛璟浩微微一笑,說道:“因爲,我們要,相濡以沫。”
相濡,以沫。出自《莊子·大宗師》:泉涸,魚相與處於陸,相呴以溼,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莊子爲了讓自己的妻子過上更好的生活,所以給了妻子休書,讓她另嫁良人,是想跟她相忘於江湖。可是,薛璟浩說,他要和她,相濡以沫。是啊,相濡以沫,也是幸福,而且,更加的幸福。顧悠悠笑得眉眼彎彎,一連又給薛璟浩餵了好幾口。這下,就有人不淡定了。
外面那幾個本來還考慮到顧悠悠畢竟是有了身孕的,所以不方便打擾他們吃飯,只要薛璟浩能講點義氣,給他們也準備準備飯菜,他們也就不會搗亂了。結果呢,這個薛璟浩,不給他們準備飯菜也就算了,畢竟他們也知道,這艘遊艇上並沒有什麼廚師,他們也不跟顧悠悠搶吃的,可是,薛璟浩還故意當着他們三個的面,公然虐狗,這就太不夠意思了吧!
“喂!我說,你薛大少爺這麼做,不太夠意思吧?讓我們在外面吹冷風也就算了,嫂子懷了孕,我們應該的,可是你這飯吃的這麼香,也不知道給我們也做一份,真是太見色忘義了!”祝之章領頭進來,衝着薛璟浩就是一頓嚷嚷。
“就是啊,你在這跟嫂子卿卿我我的,讓我們這羣單身狗怎麼辦啊?好歹你也給我們一條生路,別當着我們的面秀恩愛啊!”
“就是就是!我看啊,今天咱們也別看你跟嫂子餵飯吃了,還是打打牌吧,也讓嫂子給我們謀取點福利,轉移你一下注意力,省得每次都是你贏我們,怪沒意思的!”
顧悠悠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薛璟浩就喜歡她這個害羞的樣子,心情大好,大發慈悲的說道:“行,玩兒牌可以,不過,咱們可都先說好了,願賭服輸,一會兒可不能賴賬!”
“去!誰賴賬還不一定呢!走着,哥幾個!”
祝之章白了薛璟浩一眼,讓人把牌拿了過來。剛纔在門口忙活洗牌的三個人,這下子可算是找到了樂子,個個紮紮實實的坐在船艙裡的椅子上,就等着薛璟浩伺候好自己老婆,收拾好飯桌,給他們打牌用了。
“還真別說,這以前啊,跟着薛少爺打牌,哪兒見過他動手擦桌子洗牌啊?還不都是我們幾個吃苦受累,什麼都擺弄停當了,他纔出手?現在好了,嫂子在這兒,連飯桌他都親自收拾了!真是天道好輪迴,蒼天繞過誰啊!”祝之章愜意的坐在椅子上,舒舒服服的等着薛璟浩洗牌。
薛璟浩把顧悠悠安排在自己身後,給了祝之章一個大白眼,把牌往他手裡一扔,說道:“啥都不幹,你想的美!有種你今天也讓我一把贏不了,我以後絕對不讓你們洗牌,絕對都一個人收拾牌桌,不讓你們打下手!”
“……”
顧悠悠看着薛璟浩跟祝之章他們鬥嘴,嘴角始終洋溢着笑容。這樣的貼近生活,纔是她心裡,最真實的婚姻。
看着他們四個,顧悠悠也想學學打牌,她看着四個人,無論是摸牌,還是看牌,或者是出牌,一連串的動作,就算是偶爾看牌的時候停頓一下,也都不會超過五秒鐘,顧悠悠不由得在心裡給他們四個點了幾個大大的贊,薛璟浩手裡的牌,她就沒看全過,每次她剛要看到最後幾張了,就輪到薛璟浩摸牌了,然後他就又會調整一下手裡牌的順序,出掉沒用的牌,讓顧悠悠看得眼花繚亂的,最後索性她也不看了,反正也看不懂,她就負責,在薛璟浩身側默默的、安靜的坐着,讓他心安,讓他的幾個兄弟圍觀。
不過話說回來,昨天洞房花燭夜,怪不得他們這三個這麼鬧騰的人沒能鬧洞房呢。
想必是他們一開始就知道了,薛璟浩不會給他們鬧洞房的機會,所以,就趁着宴會上,敬酒的機會,把薛璟浩給灌醉了。
真真是一羣相愛相殺的好兄弟,顧悠悠想着今天薛璟浩的鬱悶心情,不由得悶悶一笑,恐怕,如果今天不是有她在場,薛璟浩不好跟祝之章他們開過頭的玩笑的話,今天晚上薛璟浩肯定得衣冠不整,說不定還要掛彩回家了。
就在顧悠悠想着,如果她不在場的話,薛璟浩會怎麼跟祝之章算賬的時候,祝之章那邊傳來一陣懊惱的聲音。
“艹!我說薛少爺,你這是開外掛了吧!我這手裡三個2都沒出呢,你怎麼就贏了!”
“是啊,你看看,我手裡的牌也不差,就是沒機會出,我也不捨得拆開,真是,活見鬼了!”另外一個人同樣懊惱。
“你們倆還不清楚他的套路?那就是玩命不讓你出牌啊!”那個被叫做翔子的人最後說道。
“去!說得好像你出完了一樣,讓我看看你手裡的牌。”祝之章湊過去,把翔子手裡的牌一翻,看了一遍之後,笑得前仰後合的。
“哈哈哈哈哈——”
幾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祝之章到底在笑什麼,顧悠悠跟着薛璟浩的眼神,看向翔子,只見他把手一外翻,手裡的牌全都展現無遺,顧悠悠也忍不住笑出聲來,原來,翔子手裡的牌,是幾個人手裡最多的,而且,他手裡一張好牌都沒有,淨是些什麼4啊3啊的,而且幾乎都是單張,成雙的也都是比較小張的,沒什麼機會出。怪不得祝之章笑得那麼花枝亂顫呢,確實,翔子手裡的牌,是有點讓人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