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玲玲心有餘悸地看着王翠珍娘倆離開的背影,只覺得周圍人羣的指指點點特別戳耳朵。 ()
馬大爺一張老臉像是霜打過的似的,唉聲嘆氣地蹲着,邊的小馬紮都不坐。
雲相思一瞧這爺倆蔫蔫的模樣,知道還彆着勁兒呢,一時半會的估計也勸不好,可也不能放任不理。
“大爺,玲玲,對不住啊,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馬玲玲依偎到她身邊,委屈地看着她。
“姐,你怎麼找這樣厲害的婆家啊?以後會受氣的吧。”
雲相思一聽這孩子都快委屈得哭了,還只顧着替自己考慮,心裡頭又熱乎乎的挺得勁。
“傻姑娘,我是笨得只會受氣的人麼?快別替人家操心了。收拾回家吧,我跟你們談點正經事。”
馬大爺默不吭聲地悶頭收拾東西。郭大壯有眼色地幫忙,連人帶東西送他們回家。
進了馬家簡陋卻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家,郭大壯問一聲,知道沒自己的事,開車先走。
馬玲玲把雲相思讓到炕坐,倒了一杯熱水雙手端給她,忐忑地問:“姐,要不,這煎餅攤還是……”
“不提煎餅攤的事,你們也別做這個了。”雲相思一口打斷她的話,看着倆人慌張的臉色,淺笑着解釋。
“現在賣煎餅掙不了幾個錢了吧?天氣這麼熱,東西賣不掉的話,很容易餿掉,只賠不賺吧。”
馬大爺憨憨地搓着雙手。
“還行,還行。”
馬玲玲爽快地交底。
“爹,我姐聰明着呢,糊弄她幹嘛。這兩天確實不好做,可是不出攤的話,又怕位置叫人佔了,幾個老顧客也怕都走掉。”
雲相思點點頭。
“我找你們是想說這事。我打算辦廠子,你們來廠裡班吧。”
馬玲玲眼睛一亮,驚喜地望她!
“姐你要當廠長了?真有本事!可是我會攤煎餅,去廠子裡能幹嘛啊,食堂裡也不能頓頓吃煎餅吧?其它的我只會燉個土豆大白菜,別的菜我都沒做過。”
馬玲玲不好意思地笑笑。倒不是覺得難爲情,她家裡窮,雲相思早知道了。她是覺得雲相思特意來拉拔她一把,怕辜負了人家一片好意。
馬大爺本來聽雲相思直說不讓他們賣煎餅,心裡頭還挺發愁;再一聽雲相思已經把他們接下來的路子鋪好了,馬堆起滿臉褶子笑。
“閨女你別聽玲玲的,有活兒給俺們幹着行,俺們不挑,啥苦活累活俺都能學會。俺玲玲也不是怕吃苦的人,你儘管吩咐!”
雲相思笑眯眯地點頭。
“大爺你放心,咱們都是老交情了,互相之間都信得過。玲玲你也別急,先聽我說。”
“工廠新辦的,主要招收縫紉女工,要學縫紉機。大家基本都不會使縫紉機,所以會先進行培訓,不難。還有不少其他崗位,像是出納會計質檢計件之類的,你要是有心,好好爭一爭,機會我肯定會給你,畢竟我信得過你的人品。”
馬玲玲越聽眼睛越亮,使勁點着頭。
“姐你放心,我一定不給你丟臉!”
雲相思半開句玩笑。
“丟臉怕啥,你可是老闆我的嫡系,後臺硬着呢。”
馬大爺不贊同地開口。
“話可不能這麼說。因爲是你的廠子,我們才更不能禍害你的威望,不然你不好管其他人。”
雲相思真的有點感動了,怎麼都想不到,馬大爺對她竟然這麼維護!
“大爺,您可別想躲清閒,我還想請您老出山,去給我做個保衛科長。您哪,沒事在廠子裡轉轉,下班都得盯緊了,省得有人夾帶東西出入。”
“萬一咱的貨被人偷走學了去,搶了咱的生意,或者有人故意搗亂,給我夾帶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進來,破壞生產,您說,我這廠子還能開下去不?這職位可太重要了,您一定要來幫我,別人我信不過。”
雲相思不自覺帶點撒嬌的語氣。越跟馬大爺相處,雲相思越從他身發現一點雲海的影子,都是那麼老實善良,對她還特別好!
“閨女你放心,這活兒大爺應下了!你放心,有大爺在,管保把廠子給你看得水桶似的,一隻外來的蚊子都甭想打我眼前混進來!”
馬大爺胸脯拍得山響,幹勁十足。
馬玲玲也瞪大眼睛,認真跟她保證。
“姐,我也幫你看着。”
雲相思見這爺倆終於打起精神,擺脫被王翠珍母女當街大鬧的陰影,也鬆口氣,安心離開。
“你們在家等我的信兒,三五天工夫的事。我還有事忙,先走了啊。記住煎餅攤別擺了,好好歇兩天,養好精神來幫我。”
馬玲玲爺倆滿口答應着,送她出門。
“姐,你那婆婆跟小姑子太厲害了,你要小心啊。”
馬玲玲還不放心地又囑咐她一句,擔心被鄰居聽見,特意壓低了聲音。
雲相思笑着打趣她。
“懂得還不少。大爺你該給玲玲踅摸婆家了,一定要考察好,不能有厲害婆婆跟小姑子,不然玲玲害怕。”
馬大爺樂呵呵地點頭。
“等進了廠子找個好的!”
雲相思也覺得這主意好,不再多說,告辭離開。
快到晌午,大太陽肆意蒸烤着,樹葉都蔫巴了,知了卻賣力地嘶叫,不想辜負這短暫的生命。
雲相思下意識地摸摸額頭,摸到一手汗。她趕緊從包裡掏出手絹,擦完汗還在臉邊不住唿扇着,壓根也沒有風。
叮鈴鈴自行車鈴鐺響,雲相思下意識地彎起嘴角,轉頭看左邊。
“你放學了?”
雲朗偏頭,示意她車。
“大午的你怎麼跑這來了?”
雲相思坐車,後座多了個墊子,被太陽烤得有點燙。
“找人。”
雲相思忍着沒挪屁股,怕一動把車子給帶倒了。
“完事了?”雲朗又問一句。
“嗯。”雲相思單手扶着後車座,頭隱約有點發暈。
“我請你吃冰棍。”恰好路過一個小賣部,雲相思眼神一亮,趕緊喊他停車過去。
雲朗帥氣地停車,買了根雪糕遞給她。
“你臉這麼紅,不會是暑了吧?你先在這吃雪糕。”
雲朗交代一聲,蹬起車子跑走。
“喂,你是誰?跟雲朗什麼關係?”
清甜的聲音響起。
雲相思舔下冰涼的雪糕,愜意地眯起眼,挺配的嘛。
木清音說
還在寫,寫完發,大約在9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