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轉。”
雲相思沒有遲疑太久,到了該做選擇的路口,脫口而出。
說出口之後,心也落下了。
右轉是繞路去密室的路,那裡是她推測的溫語所在位置,還有魏安然他們。
密室的密碼被她重置過,她不相信有人能破解。
但也會有例外,如密室機關的製造者。
他們或許可以避開密碼鎖,透過某種預留的特殊手段,直接開啓密室大門。
可能韓冬雲是那個人。
她趕過去,能解開密碼鎖,開啓密室。如果溫語在,一切順利;如果不在,也不過又白跑一趟,總乾等着心焦好。
做出選擇之後,雲相思越想越覺得自己做得對,情緒也慢慢穩定下來。
“師公,一會兒你跟溫伯伯留在車,盯着點,要是有人逃出來,追去,別叫人跑了。”
雲相思定下心來囑咐,飛刀滑入手腕,掩藏在袖口,隨時能發出精準一擊。
“那你呢?”
陸明生皺眉問她,頗有些不認同的意味。
“我去打草驚蛇啊。”
雲相思故意說得輕鬆,試圖說服緊張的師公。
“不行,太危險!這不是胡鬧的事。我去!”
陸明生一口否決,摩拳擦掌,滿臉嚴肅。
“師公,我去纔會降低歹徒的防備啊,我這麼柔弱無害的漂亮小姑娘,只是去問問路,不會有人爲難我的。”
雲相思巧笑嫣然,抓着他的袖子撒嬌。
“師公我沒胡鬧,你知道我不是沒分寸的人。”
雲相思亮亮袖口的飛刀,展示自己的實力。
陸明生猶豫起來。雲相思說得對,她不是沒分寸的人,他該不該相信她?
“你還懷着孩子……”
陸明生還想勸,車子停下,雲相思打開車門跑下車。
“我知道的,放心放心。”
雲相思急匆匆跑到熟悉的大樓外,探頭一打量,外頭的門廳冷清清的,沒人,跟回離開時的情形差不多。
沒有被窺視的感覺,雲相思放心進去,熟門熟路地摸到密室前。
雲相思將耳朵貼在門外仔細聽了聽,理所當然地聽不見裡頭的動靜。
她失笑,迅速輸入長長的密碼,趁着機關震顫的瞬間,火速撤退。
熟悉的狗叫聲傳來,雲相思驚喜回頭!
“金毛!大毛!”
一道刺目的亮光閃過,雲相思反射性地眯眼,心頭暗叫一聲不好,手裡飛刀射出!
噹啷一聲響,金毛越過她,躍起半空,將一枚急速射來的鏡片扒拉掉。
“金毛小心!”
雲相思驚呼一聲,另一枚飛刀趕緊出手,擊前一枚飛刀,想要將之撞飛!
金毛勁瘦的腰一沉,輕巧落地,完美避開那枚要命的飛刀。
雲相思鬆口氣的工夫,被人攔腰抱開!
“魏安然!”
熟悉的皁角氣息淡至不可聞,濃郁的血腥味覆蓋了他清新好聞的體息,可即使不用眼睛看,不用鼻子聞,雲相思也能感受到腰後有力的臂膀來自於她的男人!
“你也找過來了?”
魏安然將她抱在懷裡,閃過迎面射來的子彈。
寧風致補位置,暗器連發,擊飛射來的子彈跟鏡片暗器。
林晨三人趁機突進,而前鋒金毛大毛倆只已經配合撲倒了一個男人!
“不許過來!再過來我殺了她!”
韓冬雲一把抓起溫語,鋒利的鏡片着她纖細的脖子。
林晨翻個白眼,這情形太特麼熟悉了!這些混蛋都喜歡躲在女人身後嗎?軟蛋!
林晨跟楊靖之幾個對視一眼,交換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放下武器,退後!”
韓冬雲神情癲狂,用盡全身力氣大吼!
林晨衝他身前驚恐地瞪大一雙眼睛的小姑娘眨眨眼。溫語愣了愣,目不轉睛地看着他。
“韓冬雲,早晨是你想殺我吧?”
雲相思開口,擾亂韓冬雲的心神,拖延時間爭取制服他的機會。
“哼,你倒是命大!”
韓冬雲瞪着雲相思,恨得咬牙切齒。
雲相思坦然微笑,誠心求教。
“咱們之間,似乎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吧?你至於冒這麼大險,特意來殺我?”
韓冬雲冷笑,在溫語脖子下的手十分穩定,鏡片在脖子壓出一道細細的紅痕。
“何必明知故問!那一袋子鑽石,拿着也不怕燙了你的手!”
鑽石?
看起來是分贓不均起內訌了。
雲相思想明白了大概,順着他的話問下去。
“什麼鑽石?不會是你藏在這裡的,找不見了想賴我們吧?”
韓冬雲冷笑連連,不再跟她廢話。
“識相的,趕緊把鑽石交出來,我放你們一馬,否則……”
他獰笑着,手要往溫語脖子劃!
雲相思顧不嘲笑他可笑的威脅,急忙喝止他失去理智的行動。
“住手!鑽石我還給你!你放開她!”
鑽石的魔力超乎雲相思想象得大,韓冬雲動作一頓,滿臉泛起潮紅,一雙老眼似乎都發出紅光,猛地朝她看過來!
“鑽石在,哪……”
他一句問話沒問完,喉嚨已經釘一枚細長的梅花釘,周遭的皮膚隱隱泛着青黑,顯然是了劇毒。
一道金色的影子閃過,咬住韓冬雲持着鏡片的手往外一扯。
大毛躍起得更高,後蹄狠狠瞪在他雙眼,順勢一口咬在他後脖頸!
林晨離得最近,撲去抱起渾身被捆得結實的溫語,地滾開。
楊靖之戰狼同時開槍,射韓冬雲身要害!
雲相思目瞪口呆地看着轟然倒地的韓冬雲,大毛還嚴嚴實實坐在韓冬雲臉,即使他沒被射殺,也會被大毛的肥屁股給捂暈過去。
“沒事吧?”
林晨手腳麻利地撕開溫語嘴巴的寬膠帶,解開她身捆得結實的繩子,關切地詢問。
溫語腿早被捆得發麻,軟軟地往他懷裡倒去,張張嘴,聲音沒出,眼淚滾下來了。
“別哭,沒事了,你得救了。”
林晨打小見慣了對他不假辭色,動起手來絕不留情的於風晚,哪裡見識過溫語這樣柔柔弱弱,像是一朵頂着露珠的小花兒似的小姑娘。
他登時便手足無措起來,張着雙手,語無倫次地低頭哄着,也不敢把吃盡苦頭可憐兮兮的小姑娘推開。
“我,我沒哭。你看錯了。”
溫語抽抽噎噎地反駁,把臉埋在面前可靠的胸膛,盡情宣泄心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