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相思得意地挑眉,挑釁地看看一臉溫潤謫仙樣的寧風致。
寧風致失笑搖頭,優雅自如地將手裡的紅包裝進一身紫紅的唐裝口袋裡。
“你都這樣不遺餘力地自貶了,我怎麼好再雪加霜。”
雲相思眉頭瞬間耷拉下來,哀怨地瞪了這渾身不帶煙火氣的男神一眼。
這麼毒舌好麼?毀形象的啊!
雲河雲海對視一眼,起身給他們讓地方。
“我們去我家商量結婚的事,你們幾個坐。晚一起吃飯。都別走啊,家裡地方大,擠擠都睡得下。”
楊靖之幾個來,是要幫忙完成任務的,事情沒解決之前,不會這麼快離開。
“您不嫌我們麻煩好。我們幾個飯量大,不帶點乾糧門,都不好吃在這白吃白住的。”
雲河喜愛地看看這幾個又會說話,長得又精神的棒小夥子幾眼,哈哈笑着說:“咱們家裡別的沒有,糧食儘夠吃的!還有好酒好菜!多住些日子,你們是安子的朋友,他結婚你們都要幫忙的。”
楊靖之幾個想哄人,那是手到擒來。幾個人亂哄哄地你一言我一語,把幾個長輩哄得喜笑顏開,直送出院門去,才被心滿意足的雲河三人趕回家忙他們的。
魏安然領着四兄弟回西屋跟雲江山幾個打過招呼,叫他們接着玩牌,幾個人回去東屋自在說事。
周蘭英又忙忙地往炕搬水果點心的,林晨嘴甜地一個勁兒道謝,一手橘子一手蛋糕吃着,哄得周蘭英笑得見牙不見眼。
魏安然冷冷地盯着他耍寶,身氣場有點低。
雲相思好笑地輕輕推他一把,趕緊把被哄得差點要認林晨當乾兒子的老媽勸出去。
“媽,你快去大棚裡多采點青菜回來,別地不一定能吃到這麼新鮮的青菜。咱們晚吃涮鍋子,一起吃又熱鬧又方便。再擀點細麪條子,往鍋裡頭一煮,齊活。對了,芝麻醬夠不夠啊,一會兒我調醬料。”
周蘭英聽着女兒的主意,高興地連連點頭,還不忘記又轉頭詢問客人的意見,當然最後的眼神還是落在最討她喜歡的林晨身,連女婿都讓了位。
“晚吃涮鍋子?村裡有羊,趕緊買來現殺,鮮着呢。”
林晨笑得天的太陽還燦爛。
“太好了!有肉又有青菜,哪找這麼新鮮的飯菜?這麼說定了!我還要吃您親手做的手擀麪,肯定特別好吃!”
“那是,我做的手擀麪,可筋道了,晚多吃兩碗啊。”周蘭英被拍得有些暈乎,樂呵地主動出門。
“我得趕緊喊你爹買羊去。嫂子,跟我下棚摘菜吧。弟妹,你在家招呼着,再燒兩壺開水。”
雲相思聽着她媽敞亮的聲音,抿嘴偷笑,拿指頭戳戳沉着一張臉的魏安然。
魏安然一張臉大多時候是沒什麼表情的,但是沒有表情的感覺也是不一樣的。
現在的魏安然臉明晃晃地寫着四個大字:我不高興!
楊靖之端着茶杯,使勁忍着胸口氾濫的笑意。
“雲相思,我爸媽想你呢,趕緊打電話去。”
雲相思一拍腦門,有些懊惱地反省。
“光顧着玩牌贏錢了,連拜年這麼大的事兒都忘了。我打電話,你們小聲點啊。”
她跑到桌子前,抱起電話熟練地撥號。
“叔叔阿姨過年好,萬事如意,身體健康,笑口常開,長命百歲!”
林晨衝楊靖之擠眉弄眼,撥開小小的蜜桔,整個丟進嘴裡,嚼吧兩下,很快吐出幾顆籽來。
楊靖之又喝口茶,分神聽着雲相思甜膩清脆的說話聲。
“嘖,牙都快酸倒了。”
戰狼不耐煩地咬着甜絲絲的柿餅子,顯然這酸針對的是雲相思肉麻到不行的甜言蜜語。
“我爸媽吃這一套。”
楊靖之微笑接口,衝身邊的寧風致亮亮茶杯。
“你們過年都不用走親戚的?”
寧風致淡然微笑,寧靜怡人。
“我家情況有些特殊,再說了,兄弟有難,怎能不幫,尤其還有重要的人生大事趕在一塊。”
林晨又吐出倆桔子籽,胡亂點下頭。
“一樣的。”
魏安然起身下地。
“我把車停農機所大院去,堵着街不方便。”
“我跟你去。”
林晨擦擦手,跟着起身。
戰狼二話不說丟了車鑰匙過來,寧風致楊靖之依樣畫葫蘆,坐得穩如泰山。
村裡人口單純,突然來了這些生面孔,總會引發異常的關注。林晨毛頭小子想不到這點,並不代表楊靖之跟寧風致不明白出去必然被人圍觀的後果。
從這樣一點小細節,便能看出幾人性格的差異來。
當然,戰狼純粹是因爲懶。他寧肯悠閒地賴在炕吃零食,也不想聞汽油味。
他的鼻子過於靈敏,既是優點,也受罪。
雲相思親親熱熱地聊了十幾分鍾電話,又揚聲喊了周偉平過來,給楊爺爺奶奶拜年。
周偉平其實早起來打過電話了,不過還是很樂意再跟掛念的楊爺爺奶奶說會話的。
“爺爺奶奶你們在家有沒有好好吃飯?我作業都寫完了,我姐夫檢查過了,錯了三道題,姐夫表揚我了。嗯,我陪我媽過完十五回去陪你們。你們好好吃飯啊。”
雲相思聽着這樣人小鬼大的話,嘴角抽搐着看了楊靖之一眼。
楊靖之聳聳肩,絲毫不以爲恥。
“偉平喊我爸媽叫爺爺奶奶,喊我叫叔叔。我這個做叔叔的很滿意白得個這麼好的侄子。”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甚至刻意撿着魏安然不在場的時候,把這個尋思過幾回的話頭拋了出來。
他明白這種口頭的稱呼其實沒有太大意義,但是他寧肯挑破這層實際八竿子打不着的關係,藉由這似近實遠的稱呼,提醒自己掐滅那點不該有的心思。
雲相思像是炸毛的貓,一雙好看的眉頭差點豎起來!
“楊靖之!你休想佔我的便宜!”
楊靖之猛地被茶水嗆到,咳個不住,眼前又晃動起那抹驚心動魄的白。
佔她的便宜?
他被燙着似的趕緊把這句話丟出腦子,心虛地趕緊又灌下一口茶水。
“嗤,這有什麼好爭的,女人是小氣。”
戰狼又丟塊杏脯進嘴,眯着眼大嚼特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