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適時響起,雲相思得救地跑過去開門,決定哪怕門外是假面蘇晟去而復返,她也會由衷地表達感激。
是的,她不喜歡蘇晟。這個男人隨時隨地在裝,把生活過成了戲劇集,打着觀察體驗生活的幌子,行戲弄周圍人之實。不管他表現得再怎麼紳士,都改變不了他的惡劣。
雲相思也喜歡錶演,也會觀察周圍細節,但卻是抱着學習的態度,並不會粉墨登場,試探別人的反應,並以此爲樂。
她喜歡真實,能像數據一樣真實又直接更好了。
門一打開,雲相思歡呼一聲,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凱旋的英雄。
“回來了?大家都好嗎?”
魏安然回頭衝楊靖之跟蘇晟點點頭,拉着她進家,關家門。
“還好。有客人?”
魏安然自然地詢問,很確定不認識眼前這質彬彬的一家三口。
“你好你好,不請自來多多包涵。我叫趙爽,我弟是一樓的趙耀,你知道吧?”
趙爽起身,主動伸出右手。
魏安然禮貌地握手。“原來是趙參謀的姐姐,你好。”
趙爽把丈夫兒子都簡單做了介紹,對他頭頂顯眼的白繃帶表示關切與問候。
“我們也坐了有一會兒了,不打擾你們休息。”
趙爽簡單寒暄一二,很有眼色地告辭,不住說着留步,又對堅持送客到門口的雲相思笑着開口做出邀請。
“認識你實在太好了。方便留個電話嗎?我本來想極力邀請你來我們工團的,你身體條件好,練一練成爲我們團的臺柱子指日可待。現在看來,這要求還是有些冒失。”
趙爽拉着她的手,坦誠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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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遇到難題了。有個國家級的舞蹈大賽,這是我們團的優勢項目之一,每次都拿名次的,關於榮譽,不敢掉以輕心。這屆賽我們已經報名了,偏偏領舞懷孕,趕不賽。”
“團裡的姑娘們都很刻苦,也都有心氣兒,流血流汗得拼,想把領舞的位置頂,給個人還有集體爭光。可是天分這東西,有時候真的光靠勤奮努力是彌補不來的。”
趙爽一臉感慨,欣賞地看着她。
“國家級的舞蹈大賽,都是專業級的舞蹈演員,哪個不勤奮?只能靠一些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東西分出高低勝負,如靈氣。有靈氣的舞蹈帶給人心靈的震撼是完全不同的。你肯定懂。”
雲相思當然明白她的言下之意,可這事真的有點不靠譜,她親身接觸舞蹈,只有前世短短几年而已!再有靈氣能得人家專業的?
“趙團長,所謂士爲知己者死,我很願意幫您的忙,可還有另一句話,人貴有自知之明。我沒舞蹈底子,真真正正的門外漢,臨陣磨槍也來不及啊。”
趙爽一聽她這話有門,眼睛登時亮了,握緊她的手要大力遊說。
“咳,好了,回頭電話裡詳談吧,堵在門口也不像樣子。”
時景斌感受着男主人周身變冷的氣息,忙出聲制止興奮忘我的妻子。
時睿抱着琴盒,鬼頭鬼腦地插一句。
“雲果你別聽我媽的,練舞累死了,你要是有時間,來我們樂隊玩。你音質好,可以給你一個主唱的位子。而且你筆那麼好,可以幫我們作詞。”
他機靈地躲過媽媽的鐵砂掌,打開門先溜出去,衝雲相思擠眉弄眼,抱着琴盒先下樓了。
“爸媽你們快點,我趕着過來,午飯還沒吃,餓死了。”
趙爽無奈地搖頭,跟時景斌倆人再正式告辭,沒忘記要雲相思的電話號碼。
目送這一家三口下樓,雲相思回屋子,灌下一大口清香的茶水,癱在椅背。
“天哪,我從來不知道,讀者太熱情是這樣的體驗,壓力山大啊!”
魏安然早喝光一杯茶,又拿起一杯一飲而盡,牛嚼牡丹的糙漢子勁兒,雲相思早懶得吐槽了。
“讀者?”
雲相思來了興致,炫耀似的把今天這一場妙的巧遇詳細複述一遍,嘚瑟地挑眉問他。
“你也掙稿費的,有沒有收到讀者的迴應啊?對了,你筆名到底是什麼啊?”
雲相思第一百零八次問。這麼久了,她使盡十八般武藝,怎麼都撬不開這男人的嘴,叫她又是挫敗,又被吊足胃口。
魏安然羞於啓齒的筆名,一定會帶給她一個莫大的驚喜!
“忘記了。”
魏安然起身,丟給她淡然的一個眼神。
看到她氣鼓鼓又無可奈何的模樣,轉身時他眼底閃過明顯的笑意,快步走去照看爐子。
“家裡沒什麼菜,晚去食堂吃吧。”
魏安然拎着水壺,把燒開的開水灌進暖瓶,平淡地建議。
雲相思摸摸午沒吃飽的肚子,扳着手指頭點餐。
“我要吃排骨,還要吃魚!”
她嘴饞地嚥下分泌過剩的口水,看看他光頭包着的白色繃帶,很有良心地改口。
“算了,你要忌口,我一個人吃不完很浪費。食堂做菜油水大,你吃了不好,咱們在家做吧,蘿蔔白菜養生。”
魏安然眼裡毫不掩飾地浮現笑意,溫和地看着她。
“好。”
雲相思有些疑惑,迷失在這極熟悉的笑容裡。
“魏安然你是不是……”
電話鈴響,雲相思跑去接,不忘記囑咐他。
“你坐着別動,我來。”
魏安然安然坐在椅子,溫柔地看着她靈巧的背影。
不知道該說她機靈還是粗心,先前鼓勵他去參加那麼危險的任務,回了家,卻連接電話這樣的小事都攔着不許他做。
挺窩心的。
魏安然伸手觸碰額角的傷口,只感覺輕微的刺痛,彷彿那深可見骨的傷口在一日之間,要痊癒一般。
他眼神閃爍,深思地望着客氣拒絕電話晚飯邀請的雲相思,心知她身體那些不可知的變化,最好還是別叫人發現。
這也是他急着出院的重要原因。
接下來,他該好好休病假了,一是躲人耳目,隱瞞他傷口的異常;二來嘛,遠離於風晚那個腦子抽風的,他纔好在親媳婦身邊,慢慢恢復記憶啊。
要不是這副受傷的模樣太挫,他堅持原定的初六婚期不改變了。
可惜,雲相思一直嚷嚷着要個終生難忘的婚禮,他不想叫她不開心。
更重要的是,他這樣子怎麼拍結婚照!
木清音說
想吃肉。
今天特別想看特工電影,然後欲罷不能,更新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