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君。”趙瑾不等出來就率先焦急的出聲喊小子君,等快步過來去扶小子君,便連聲問道:“發生了什麼事?你娘呢?”
“瑾叔叔……”
看了到熟悉的人,小子君一下子撲近趙瑾懷裡,抽噎的回道:“壞人……嗚……娘……帶走……”
雖然小子君的話斷斷續續的,可趙瑾也聽明白了,恐怕是剛剛那隊人將林雙帶走了。
他知道那隊人是皇上派來的,之前林雙對皇上保證過會離開,可自己卻硬是纏上來。
皇帝是他一母同胞的皇兄,他即使抓到他也不會如何,可林雙,趙瑾就不敢保證了,心下越是焦急,他剛剛爲什麼不隨那羣人離開,這樣就不會導致林雙被帶走了。
可後悔也沒用,趙瑾也顧不上腰傷,帶上小子君騎馬去追。
只是,小子君到底年紀太小,才坐了一天的馬,整個人就顛的生了病。
趙瑾心急去找林雙,可自己的腰也一樣痛的快直不起來了,小子君又生病,只能耽誤腳程,先去醫治。
這一醫治,耽誤了不少時間,等再重新趕回都城東臨的時候,林雙已經在皇宮之中住了不少時日了。
“林雙,你答應過朕遠離的,爲何還要將九皇弟一併帶走,你就不怕朕治你欺君之罪嗎?”
林雙最初被打暈,等後來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出了芬城了。
在馬上顛簸不好受,可她並沒有選擇權。
知道自己被人帶出來還不是用馬車,而是直接扛在馬背上出來,就知道趙瑾帶着小子君一定是追不上了。
來到這裡,林雙知道自己不會有生命危險,可心裡卻惦記小子君他們。
聽見趙贏來問話,林雙沉默了一小會兒纔回道:“回皇上,林雙確實離了都城,至於九王爺,他也是成年之人,斷不是林雙能攔住的,而且……皇上,林雙說句大不敬的話,九王爺也有自己的想法。”
“胡鬧!”趙贏一下子拍案而起:“難不成,堂堂一國的王爺,跟你這麼一個和離還帶着孩子的婦人就是自己的想法了?”
林雙沒有回話,默默的低下頭,剛剛那句話說出來,已經足以殺頭的罪過了。
她還真是昏頭了,居然敢教訓皇帝該如何做。
所以,當趙贏脾氣發出來的時候,林雙便沉默下去。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稟報聲:“報!皇上,前方來了戰報!”
趙贏根本沒把林雙放在眼裡,何況這些事情雖說是機密,可林雙不過一介農婦,趙贏壓根兒就沒讓她迴避,畢竟一會兒他還有話要說,直接朝人揮揮手,示意外面的人進來。
進來的人風塵僕僕,見到趙贏即刻下跪:“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前方戰事如何?”
那人並沒有起身,而是快速的把戰事報了一遍。
原來,現在天下大旱,前方水源吃緊,糧草也不夠,原本軍營設在芬城就是爲了方便補給,可現在,別說前線,連城裡都出現了問題,更別說還有空餘的運去前線。
林雙在一旁聽着,這些事情她早就瞭然於心,倒也不驚訝,依舊靜靜的跪在一旁。
“什麼?那敵軍可有鑽了空子?”聽到這樣的事情,趙贏不由得擔心。
“我軍的羿副軍統制驍勇,倒沒有讓耶遼國的軍隊鑽了空子,可若是再繼續這樣下去,難免兵力會有所懈怠,即便再強的將領也……”
原本林雙還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狀態,當聽到有關羿元敬的時候,心裡不由得一跳,也順着擡頭看向那彙報軍情的人。
那人並沒有注意林雙的神情,只是依舊低着頭彙報。
可林雙卻是一下子看清對方的樣子,心裡就是一提:風忌?
來人正是風忌,此次之所以會派他回來,一是因爲他比較瞭解戰情,還有就是,這風忌也很了得,前不久馴服了一匹好馬,這次軍情緊急,只有他日夜兼程才能以最快速度趕回來。
換做別人,擔心延誤了,所以纔會如此。
看到是風忌,林雙快速的把頭低下去,心裡只希望風忌不會注意到她。
可惜什麼都不會這般如願,風忌確實沒看到她,倒是那皇帝趙贏,這會兒他要招人來商量解決的辦法,自然不可能繼續讓林雙做旁聽,於是開口道:“林雙,你先回去。”
林雙聽見趙贏喊她的名字,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而風忌,同樣聽見林雙的名字,不可置信的擡頭,正看到林雙轉身的正面,臉色一下子就怪異起來。
說真的,其實對於林雙,風忌還是很佩服的,可偏偏好兄弟這般人才,風忌覺得,若是配如此和離還帶着孩子的婦人,那真是委實可惜了,況且後面桑朵的出現,讓風忌覺得,那般能和羿元敬並肩的人,纔是他最好的選擇。
這也是他極力撮合羿元敬和桑朵的原因,即使他心裡隱隱對桑朵有一些莫名的,超出兄妹般的感覺。
只是他心裡已經認定了桑朵應該是屬於羿元敬的,所以也就不敢再又太多的想法。
不過,不管怎麼說,讓他絕對也想不到的是,他難得的面聖機會,卻是在這裡遇到了林雙。
林雙,她怎麼會在皇宮,而且看樣子,皇帝似乎還是禮遇她,她究竟有何能耐,她不就是一個鄉野農婦麼?
想他經過多少努力都不曾有面聖的機會,這次還是因爲軍情緊急,需要一個能夠最快到達都城又熟知軍情的人,甚至他還親自去找過羿元敬,請求來通報這趟消息,這麼難得的機會纔會輪到他。
可現在一來就發現,他面聖的大殿上,林雙來去自如,這怎麼能叫風忌不驚訝。
雖然林雙背對着皇帝趙贏,可趙贏卻並沒有忽略林雙微頓的腳步,還有面前通稟戰情的男子眼中的驚訝神色。
那樣的眼光,趙贏敢肯定,那不是因爲驚豔或者別的而吃驚,那分明就是認識林雙卻驚訝她怎麼會在這裡的神色。
這樣的眼神引起了趙贏的注意:說不定,中間有什麼他能利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