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怎麼能對我這麼狠絕?

她抿了抿脣,刻意迴避着沐寒聲微微帶笑的眉眼,如此肅穆的場合,的確不適合眉目傳情,何況是他那種人?

可人家便是做了,只能她躲了。

沐寒聲進門之後走了兩步,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對着古楊低低的說了兩句。

古楊聽完點了點頭,轉身朝魯旌走去,交頭接耳。

傅夜七擡手輕輕咳了一下,順手拿了面前的水抿着,餘光不可抑制的掃向那抹身影。

他竟邁着穩健閒適的步伐,真的往她方向走來。

主席臺上,魯旌先前還不明白沐寒聲那一擡手,這會兒已然明瞭,示意一旁的侍衛將位置撤了,又在杜崢平耳邊說了兩句。

杜崢平朝傅夜七和蘇曜的位置看了一眼,似乎有些納悶,最終收了神色。

杜崢平身邊又空出來了,與往常一樣,只是往常,她只見了結果,不知那是爲沐寒聲而備。

她的位置不在邊上,所以,沐寒聲走進去,那一排便齊刷刷的立着。

傅夜七低着頭,卻淡淡的蹙眉:這人是真不嫌事大!

一隻手闖入視線,修長有力的指節握了她的杯子,“這麼涼就不喝了。”

他清澈的嗓音,低沉悅耳,幸好聲音不大,也許只有她和周邊幾人聽得清。

“嗯。”抿了抿脣,她這樣敷衍的一句,雖然心裡百般不願他就坐這兒,最終也轉過頭看他。

她蹙着眉,他展着笑。

“我很危險。”她看似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

沐寒聲卻只是不在意的勾脣,坦然坐下,一副正襟危坐,不理會她了。

她的確很危險的,傅氏攪了那麼一大個爛攤子,不論誰,這個時候最好都不要與她太近,可他倒好,偏偏揀這個時候來。

她旁邊是蘇曜,此刻見了沐寒聲就那麼坐在她身側,似乎沒有多少驚愕,依舊那樣的溫文爾雅。

臺上的杜崢平已經開始例行開場講話。

而她一共也沒聽幾句,但今天就是敲定升級名單,每人手裡都有一票,今天的議會敲定名單之後,位高者也許還需要人民公投。

她以爲沐寒聲既然來了,也許會上去說兩句,可他一直在她身邊坐着,臺上的人講話,他便認真聽着。

唯獨桌下的手一直不把她鬆開。

傅夜七好奇,他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即將投票時,她才聽了擴音話筒裡的嚴詞告誡:“如今榮京正處於經濟金融高速飛躍階段,政府宏觀調控尤爲重要,政界,絕不能拖國家經濟發展的後腿!該起到空前高效、有力監督和促進。

這一次的換屆預選是特例提前,新人上任直到下一年度議會,纔將正式授予職位章,這一年期間,杜絕尸位素餐、沐猴而冠者,這樣的領導也必定被羣衆拉下馬……”

也不知是不是她太敏感,總覺得每一句都有針對她的影子。

她身爲政界中人,在外界角度來看,可不就是利用職權、攀權弄勢的干涉商業發展?前期看似傅氏各項指標高速增長,如今那麼多項目停滯,豈止是影響了傅氏發展?更影響了諸多職工家庭,也做爛了一批政府好容易放出的項目額度,其他實力不輸的企業卻兩手空空。

再說她在政界的地位,御編翻譯是極高的殊榮,甚至與蘇曜平起平坐還不止,但歸根結底,這是特殊位級,算不上編制職位。

偏偏她又能左右很多事,可不好似沐猴而冠麼?

可見,杜崢平還是受了外界輿論影響,對她的態度已經產生些許變化。

投票時,她還想手裡的一票要不要給趙霖呢?

沐寒聲側首看了她,低聲:“想給誰就給,不必前瞻後顧。”

她轉頭看向蘇曜,蘇曜只是略微抿脣一笑,起身準備去投票了。

蘇曜走之後,她靠後了些,轉頭看着沐寒聲,彎腰壓低聲音:“你到底幹什麼來了?”

男人淺笑,“無事可做,陪你聽聽議會內容。”

說得輕巧,這是誰想來就能來的地方麼?

隱晦的嗔了他,她才起身去投票。

走到票箱前,杜崢平溫厚的看了她,魯旌在一旁略有意味,隨意將她引到了趙霖的票箱。

“沐先生的意思,您只能投這兒。”魯旌幾不可聞的聲音,確保他人都聽不到。

她原本也是要投給趙霖,這一聽,反倒頓了一下,看向魯旌:“爲什麼?”

魯旌看了一眼剛走的蘇曜,溫和淺笑,“因爲蘇先生投這兒。”

而這,都是沐寒聲的意思。

不知爲何,她只覺得今天腦路不暢,蹙眉看着魯旌,直到把票放進去都神思不解。

回到坐席處,她轉頭盯着沐寒聲,充滿審視的目光。

可男人坐得頗爲閒適,身體微微後靠,似乎還與誰短訊聯繫着。

她探身幾許,沐寒聲倒是坦然轉頭,勾脣:“一個朋友剛到機場,埋怨我重色輕友,不予相送!”

朋友?她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

這個詞,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跟她提起,但自始至終也沒見到廬山真面目。

“幸好莊巖去送了。”沐寒聲又說了一句,好似對當下的議會極其不上心。

可他今天不可能就只是來當個無關緊要的聽衆。

正當她囫圇混沌之際,聽了臺上好似說有人與趙霖平票,頗有爭議

與趙霖平票,頗有爭議,臺下議論紛紛。

“這是議會大廳,還請蘇副總理與傅翻譯不要見怪,諸位都是快口忠言,說的也的確是事實。”

她略微蹙眉,看向蘇曜,她錯過了什麼?

蘇曜身爲外交部副總理,自有他的氣度,沉穩的坐着,並無介意。

收起手機的沐寒聲在她的另一側沉聲解釋:“鑑於你與傅氏頗有瓜葛,如今又輿論附身,蘇曜與傅孟孟也多次見面,連累趙霖了,平票前提下,趙霖最無望晉升,不得人心。”

怎麼會?

就因爲趙霖明面上蘇曜的徒弟?這也太爲輿論左右,有失公允了。

沐寒聲擡手輕輕拍了她的肩,深邃的眸子裡盛着安心。

而不待傅夜七說話,他已然從座位起身。

從沐寒聲進入議會大廳開始,已經吸引了衆多人目光,只是被投票的緊張逐漸覆蓋。

如今他在衆人爭議之際忽然起身,筆挺的西裝,不苟言笑的五官,再一次令一片譁然轉瞬消逝,都在望着他。

出了座位,沐寒聲神色極淡,雙臂瀟灑的微撐,再合攏,邊走邊繫着西服釦子,步伐依舊穩健。

傅夜七一直定定的看着他,她看他的次數太多了,什麼樣的都有,威嚴、高貴、冷漠,甚至醉態幼稚,可是政界裡的沐寒聲,她不知道是從商時的深沉?還是素來的縝密?

沐寒聲從席位一步步走下臺階,又走上前方發言臺,係扣子的動作不疾不徐,哪怕在場諸多男性,也不得不承認,生就一副好皮囊,加之一個無以挑剔的骨架,一個簡單的系西服,竟也可以是一道風景。

到臺前時,杜崢平打算給他讓座,可他擺擺手。

魯旌已經把話筒座移到桌邊,調高,他立着講話。

沐寒聲素來不是個多話的人,這個時候立在那兒,鷹眸掃視全場,性感的喉結微動,似乎連斟酌都不曾,醇厚的嗓音響徹大廳。

他說:“本次預選議會提前,是我的意思。”

場內極度安靜,因此,忽然而來的譁然尤其突兀,卻又收得倉促。

沐寒聲只用‘我’自稱,她依舊摸不透他什麼身份,想幹什麼?

下一句,沐寒聲直奔主題,道:“我今天來,就是給趙霖投一票……如此,不就不必平票了?”

有人擰眉不滿,憑什麼?

“沐先生,且不說你就算權勢滔天,也不該插手政事,何況,報紙都登出了你與傅翻譯關係匪淺,嚴格來說,這一票,不具效力。”

說話的,必定是與趙霖平票的那一方支持者。

有衆多人熙熙攘攘的點頭附和,竊竊私語。

那人更是得了支撐,“若不是蘇副總理與傅翻譯以往功績顯目,按理,今天的議會都不該參……”

那人的聲音猛地消失了。

“怎麼回事?”有人看向發言人。

發言人也納悶着,拍了拍面前的話筒。

魯旌立在擡手,剛把手縮回去,話筒是他關的。

沐寒聲看了魯旌一眼,倒情緒不變,一絲不悅都不曾顯露,反而淡淡的笑着。

“我的話說完了,至於……”他看向那個發言人,“我是否有這個權利過問政事,也許杜總會私下給你解釋。”

那人擰眉定定的看着杜總統。人家是總統,怎麼可能會爲他一個質疑而親自解釋?

所以,沐寒聲的話只有一個意思:誰也沒權利質疑他。

僅僅說了兩句話的沐寒聲,原本是不打算說了,可他一眼精準定在妻子的位置上,微微一琢磨,又退了半步回去。

“如若有人質疑趙霖的能力,不妨這一年爲限,倘若他完不成既定考覈的兩倍,下一年自動撤職,降回初級科員。”他的話裡帶着命令的成分。

傅夜七卻只擰眉,沐寒聲這不是逼趙霖麼?完成考覈就行,還兩倍?萬一屆時一倍多一點,可不就白辛苦了?她轉頭看向後幾排的地方。

趙霖竟是淡淡的衝她笑,顯然很有信心。

她真的摸不透沐寒聲想幹什麼了。

坐在她身側的蘇曜卻微微沉思,收回視線之際,嘴角幾不可聞的勾了一下。

沐寒聲要保趙霖,誰都能看出來,大概他今天來的目的,就是這個,甚至算到了有人會操作,有人會與趙霖同票,輕鬆擠掉他。

這也是爲什麼,杜崢平在見了他,又聽了魯旌的耳語後幾分納悶的緣故。

甚至票選結束後,杜崢平依舊微微皺眉,“沐寒聲到底什麼意思?用趙霖換蘇曜?”

一旁的魯旌只是笑着搖頭,“沐先生的心思,一向不爲人看透。”

杜崢平轉頭看了他,不說話了。

先前,沐寒聲給他的意思很明顯:“如你的意思,傅夜七或者蘇曜的職級可以不升,傅氏之於她的輿論也可以不壓,但倘若藍修執意要少年案的功勞,我便不攔。”

從沐寒聲說這話開始,杜崢平就愁眉不展。

藍修若是執意,沐寒聲都不出面攔着,那這功勞多半必須給藍修了。

那他刻意放任傅氏輿論,還有什麼意義?

可杜崢平不知道,沐寒聲不但不攔,還鼓勵藍修盡力爭取,另一頭又與莊巖做思想工作,放棄這個功績。

莊巖當時聽了也是苦笑,“女人也沒了,要那功績沒用!當個人情,不和藍修爭了。

藍修爭了。”

……

之後的兩天,哪怕傅夜七心事重重,卻覺得無從下手。

倒是意外的接了個傅孟孟的電話。

接通之後,她並沒開口,只等着聽她說什麼。

那天傅孟孟說話的語氣裡少了以往的自傲,很平緩,又頗有意味,她問:“夜七,你就不好奇,蘇曜和我見了那麼多次面,有沒有幫過我麼?”

原來是這個。

她還在辦公室,淡淡的抿脣,也不避諱,“蘇曜跟你見了那麼多次,至少給你穿了很多內部消息,也許,很多事,還是他給你出的主意?”

不知爲何,那頭的傅孟孟笑着,笑得莫名。

傅孟孟忽然說:“難怪都說,一個人的彌足珍貴,只是另一個人漫不經心。”

傅夜七放下筆,娥眉輕蹙,從辦公桌起身,習慣的到了窗邊,她的辦公室在九樓,極目遠眺還能看到沐煌那座醒目的地標性建築,也能看到外交部外偶爾的行人。

“這兩個人,是你和我?”她倚在窗邊,並沒有把傅孟孟的話一聽爲過。

少女時期的傅孟孟是大人嚴重刁蠻千金,甚至執絝太妹,如此富含詩意的言語,不是她的風格,而她一旦如此深情與溫靜,大多與蘇曜有關。

果然,聽她淡淡的笑着,又帶着幾許悲哀,道:“你永遠不會知道蘇曜爲你做了多少,夜七,你習慣了自我的思維,但並非所有人都在你的思維路線上行走。”

“所以,你想說,蘇曜什麼都沒幫你?”她不緊不慢的接過話。

傍晚的天,原本該有夕陽,可她連窗戶都開了,窗臺上的盆栽卻沒見光,天邊有些暗。

“我不否認,有些主意,的確是從蘇曜那兒得來,但他對你不僅是情,更是愧,哪怕幫我一點點,在他看來一定似在背叛你。”傅孟孟以爲不明的笑。

所以,她那麼多次見了蘇曜,蘇曜給她的幫助太少,大多時候反而在勸她,勸她穩住傅氏如今的規模就好,貪多、爬高會跌得更慘。

可那些話,或許蘇曜也是在對自己說。

他曾經記得,夜七與他說過,做到外交部長夠了。

良久,傅孟孟忽然說:“夜七,既然你對他無情,能不能,放了他,他有權去過自己的生活,不該以你爲中心而失去諸多機會,甚至犧牲自己。”

她終究笑了一下,“你這話,是不是嚴重了?”

“你很清楚,他拒絕我,也不正眼看沐戀是誰的緣故?”傅孟孟的話裡帶了些許的抱怨,“我知道,那是他心甘情願,但即便如此,你力所能及的事真不該犧牲他,何況,你那麼不愛欠人情,是不是?”

傅孟孟的話,她都快聽不懂了。

開着的窗戶涌進幾股風,傍晚竟也涼的令人打顫。

“你知道蘇曜身上的傷疤麼?”傅孟孟忽然莫名的一句。

她微蹙眉。

與蘇曜,曾經是極親近的,但再親近,她也不曾見過他衣裳不整,又怎麼會知道他身上有沒有傷?

只聽傅孟孟說:“那個疤,還是爲你留的,你當初在會所混跡一年之久,招惹之人豈能細數?可你從來不好奇自己爲什麼從來安然無恙麼?

因爲蘇曜,他替你擋了多少次估計連他自己都不清楚了吧?這些事,你若不信,我想衛子謙也是知道的。”

她不說話。

當初遇見蘇曜,還是在會所,那之後才相認,可她真的從不知道蘇曜在背後爲她擋了多少麻煩。

“你也許不信,當初蘇曜本可以不從政,但因爲你,他選擇繼續當一個政客,甚至一步步往上爬,到頭來呢?竟成了你擠兌的對象。”說這些時,傅孟孟很平靜,語調不緊不慢,只是在陳述。

可她是爲蘇曜不平,甚至憤怒,傅夜七到底有什麼好,他竟可以做到這樣?再下去,或許,他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捏着電話的手緊了緊,傅夜七沉默。

她也忘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了一種錯看蘇曜的感覺?

當初是篤定的,篤定他會誤入歧途,可後來,是什麼時候覺得自己似乎錯了?是他和自己一起體驗腳踩畫的時候?還是遲到他那蒼白的指節替她擦去血跡的時候?

但她生性敏銳,過分敏銳到多疑,自是不會多想的。

“所以夜七,哪怕他曾誤入歧途,也不欠你,至少你沒權利傷害他。”

那是傅孟孟說的最後一句話,可是傅夜七聽得不明白。

“你今天的電話,是因爲蘇曜職級遷升無緣麼?如果是,我想你誤會了,我自己又何嘗不是?”她清淺的話語。

甚至,這一切的起源,不還是你傅孟孟當初掀起輿論麼?

可傅孟孟笑了笑,原來傅夜七也有裝傻的時候。

那一個電話好似說了很多,可最後掛斷了,傅夜七都微微蹙着眉,竟不得主旨。

之後,她又接了藍修的電話。

是報喜的。

“丫頭,少年販毒一案歸我了,你有什麼要說?”藍修不明意味的話。

她還未從傅孟孟的電話裡回神,眨了眨眼,“本該是你的,順理成章有什麼不對?”

藍修再那頭頓了會兒,最後說:“商論結果是同意歸我,但我也可以拒,倘若你覺得這讓你爲難,千萬與我說。”

爲難?

大概是會有,但除了上

,但除了上一次,杜總沒再找她。

……

從外交部離開時,沒有見到蘇曜,也沒見趙霖。

天上飄着雨,不大,卻很涼,她竟沒反應過來,斂眉沉思,拾步走進雨裡,猛地被澆得輕顫才硬生生收住腳步。

沐寒聲的車才轉彎就見了失神站在雨裡的人,英眉微蹙,不等古楊停穩車,昂貴的皮鞋匆匆踏進雨裡。

“怎麼又犯傻?”男人低低的嗓音,帶了幾不可聞的責備。

可擁住她的臂膀也毫不遲疑,順勢撣去她肩上、髮絲上微微的潮溼。

他來得猛,擁得緊,一股檀香入鼻,但她也知道,這人下午一定應酬去了,淡淡的菸酒味散在空氣裡。

忽然讓她想起了沐寒聲第一次來外交部接她的場景。

也是下雨天,那時候還有蘇曜,兩人之間緊張暗浮。

她沒動,忽然側首擡眸,“藍修得了少年案的功,你的意思?”

或者,根本就是他的意思?

沐寒聲擁着她送到車裡,等自己也上車了,抖掉傘上的雨水,纔不輕不重的一句:“怎麼這麼問?”

怎麼這麼問?

她一時竟也想不明白,但篤定,傅孟孟的電話,一定和這件事有關。

“你好像,真的一點都不擔心我?”她柔脣微動。

功勞歸藍修,杜崢平真的會什麼都不做?

沐寒聲看了她,只是淡淡的抿脣,“今天太累,不談公事……對了,奶奶帶着瑾兒去天衢訪友,家裡只有沐戀,咱們回御閣園?”

他在刻意轉移話題,她看出來了。

片刻後,她點頭,聽着沐寒聲給田幀打電話讓備好晚餐,特意點了幾道菜,都是她喜歡的。

有時候,傅夜七真是看不透沐寒聲,問,更是問不出來。

那一晚,她睡不好,清早起牀去林間走了一趟。

再回來時,見了沐寒聲好似在找她,捏着手機匆匆從樓上下來,直直盯着她。

“去哪了?”那沉悶的低音裡,竟帶了一絲焦急。

倒是她莫名笑了一下,“我就是出去跑個步,怎麼這麼緊張?”

沐寒聲好似才發現她穿了一整套運動裝,運動過後的臉紅撲撲的,帶了點點笑意。

他擡手,對着手機低聲:“不用找了。”

果然是在找她。

可何必這麼急呢?

這個問題,在傅夜七見了新聞之後得以解答。

“傅氏內部匿名高層證實,傅夜七曾通過非常渠道獲得項目啓新權利,更是多次與外交部副總理密談。”

“多個項目停滯,職工怒怨四起,紛紛要求要求政府給個說法。”甚至不少人表示,該受懲罰的只是傅夜七,職工上有老下有下,這無限期拖欠薪水已經無法維持基本生活。

“據悉,有關部門就如何處理傅夜七,已經舉行研討會議。傅夜七在翻譯界、乃至政界都是獨樹一幟,素來得到同行敬重,但其畢竟非編制內高職人員,卻利用自身影響力,簡介玩權弄勢,一夜之間爲人唾罵其牝雞司晨……”

沐寒聲以爲她去換衣服,出了餐廳卻見她靜靜的立在屏幕前,新聞一句句灌入耳內。

也並沒有多麼強硬,沐寒聲伸手,從她手裡拿過遙控器,關了新聞。

她也沒有預料的激動,反而平靜的轉頭,“就因爲這個,你才緊張?”

所以,如果沒猜度,這一切,他都預料到了,卻依舊扶持趙霖上位,依舊把功勞給了藍修。

“你到底想幹什麼?”她擰起眉。

如果直觀看此刻外界砸如隕石的尖銳新聞,一條條全在針對她,甚至,照這個趨勢,她別說御編翻譯,別說政界,連翻譯界都別想再呆下去了吧?

那天他在議會大廳的魄力如此,阻攔這輿論的爆發,輕而易舉吧?

這不是在害她麼?

“不急……”他依舊那句話。

可她這一次沒能忍住,“我怎麼能不急?你可以不支持趙霖,引來別人對我更尖銳的意見;你也可以把功勞給莊巖,但你沒有,甚至那些所謂有關部門敢舉行會議痛批我,媒體敢這樣播報新聞,都是你的意思,是不是?”

沐寒聲終究擰了眉,“是……但你該明白,不支持趙霖,不偏向藍修,傅氏的事一樣解決不了,上千萬的職工怒怨,如何解決?”

“所以你用這樣的方式逼着我站出去麼?”她驚愕,不可置信,“沐寒聲,你的狠絕怎麼可以用在我身上?”

她知道,沒資格對他抱怨,但哪怕最後她必須站出去,倘若沒有他的佈局,事情絕不會如此嚴重。

男人英眉微蹙。

她怎麼會這麼想,無論他沐寒聲算計誰,都不可能算計她,這麼久了,她對他,竟連這樣的新任都沒有?

幾不可聞的嘆息,他低眉,凝着一心一意裝在心底的妻子,“不,誰站出去也不會是你,夜七。”低醇的嗓音,“傅氏的輿論,本就不該你來背。”

“原來你還不渾?”她氣得不願被他碰觸,一甩手,後退半步。

她甚至因爲激動,指尖冰涼

沐寒聲低眉,看着空了的手,嘆息愈重。

“好了。”他靠近一步,終於握到略微冰涼的手,“用早餐去。”

“沒胃口。”她意欲縮回手,卻被他握緊,“早餐一定要吃,你身體本就

你身體本就不好。”

她擰眉盯着他,“我說了,不想吃。”

沐寒聲做什麼都能沉穩,唯獨她一落下情緒,他就沒辦法。

“我要出去,找趙霖。”她說了一句,轉身意欲上樓。

身後的人捉了她的手腕,“找趙霖有用?”

她回身,“那就找蘇曜,難道我要坐以待斃?”

沐寒聲上前一步,“你寧願信趙霖、信蘇曜也不信我?”

就這樣的情況,她怎麼信?寧願自己去解決問題。

“信我,夜七。”他終究這樣一句,捂着她的手,一步步往餐廳牽引。

只是傅夜七依舊沒有食慾,坐在餐桌邊,兩口湯下去已經飽了。

沐寒聲仔細侍候,只是他佈下的早餐,她幾乎沒動,餐桌上極度靜謐,連一旁的田幀都覺得窒息,看了看他們,只得去打理後院。

昨晚下過雨,這一早,天氣依舊陰沉,從餐廳窗外看出去,越發壓抑。

“聽你的意思,總要有人揹負結果,是不是?”她冷靜幾許,思緒依舊在這件事上。

沐寒聲手裡的動作微頓,擡頭看她,“是。”

但絕對不是她。

“誰?”她懶得想,開口問。

沐寒聲依舊看着他,那眼底裡有着說不出的情緒,很深,很沉,輕輕拂過她的臉,又斂下。

這是默認麼?

她擰眉,“傅孟孟?還是誰?”

如果是傅孟孟,她絕對雙手贊成。

可沐寒聲沒有明說。

……

兩天來,新聞輪番轟炸,傅氏大樓外有媒體全天蹲守,傅孟孟兩次被媒體堵住,那些問題,全是對她的質問。

於千萬個職工來說,她就是罪人,不是她用非常渠道啓動項目,又怎麼會陷入死局?

若不是心理素質過硬,傅夜七恐怕在夜裡都能被驚醒。

大概是第四天午間十點吧,畫風轉得突兀而詭異,因爲有人主動站出來面對媒體。

誰也不曾想到的,那個人,是蘇曜。

------題外話------

是的,我把蘇曜洗白了。

下一章就能看出,老沐對付蘇曜了。他這樣的人,但凡給他挖過坑的人,都得收拾的,就看程度了,下一個,也許就是藍修了

第295章 晚上不能欺負媽咪(加更)第61章 他纔是掌控一切的大boss第145章 曲解的身份,依舊傷了她第28章 黎曼來電,打破頃刻溫馨第338章 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第280章 夢到孩子沒了第234章 若再不醒,只能宣佈腦死亡第65章 她千萬不能有事!第313章 做做運動可以解酒第56章 那些幾乎無人知道的秘密第272章 老沐你又欺負媽咪了?第183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第145章 曲解的身份,依舊傷了她第28章 我愛你與你無關,我廝守,你隨意第36章 表裡不一的極致演繹(1更)第53章我說了她沒死!不準葬禮不準立碑!第308章 幹喝酒等他兩小時第241章 整沐寒聲,後果不太妙第183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第272章 老沐你又欺負媽咪了?第28章 我愛你與你無關,我廝守,你隨意第206章 有人來搶媳婦了!第256章 她在我牀上,多謝關心第181章 沐寒聲,強到可怕(她任性一回第5章 很不喜歡她的排斥第325章 又能如何?他看不見了啊第341章 從來沒想過,能活這麼久第16章 一天也等不了?第12章 第一次跟他生氣第329章 他看她,依舊那樣的溫柔第261章 你纏着我不讓走的第48章 那個人,是宋琦麼?第27章 我們還能好起來麼?第268章 小心感冒傳給你第261章 你纏着我不讓走的第133章罰!沙發廚房還是後院?(兩萬)第47章 她是我妻,必傾我之愛第271章 卑劣一生,倉促結束第124章 晚上去哪兒了?(萬更)第155章 不介意你變成我的人!第64章 他是不是要來榮京?第166章 沐寒聲:衝冠一怒爲紅顏第70章 再說一遍我就真的走了第31章 能否有點良心?(2更)首推求收第168章 沐寒聲笑:吃醋了?第11章 當着那麼多人的面,他竟俯首就吻第102章 追求女人也要步步爲營(1更)第279章 她從牀上滾了下來第20章不可抑制的鑽出薛北忽然吻她的場景第219章 我愛你,從來都只是你第274章 出差的男人都不安分第91章 想盡辦法也要相遇(2更)第49章 有人逼宮來了?第226章 不要玷污我們的關係第298章 你什麼時候回來?第64章 他是不是要來榮京?第237章 她不想計較太多第88章 調教得如你媳婦?第103章 氣我?翻譯起來坑死你(2更)第248章 誰在背後謀算她?第49章 有人逼宮來了?第110章 幫我係個領帶?(1更)第165章 私家泳池,生個小情人?第104章 太晚了,我送你(1更)第189章 最近的沐寒聲,暴躁極了第30章 臨時回來一趟,別鬧得我心煩第290章 沐寒聲的餘生隨你任性第220章 不查了,我們離開吧第47章 她是我妻,必傾我之愛第2章 聽到他冷聲說,記得吃事後藥第23章 有什麼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第74章 你知道那是嫂子,對嗎?(1更)第237章 她不想計較太多第11章 女人,別隨便就哭第37章 每每回家必定要交作業第153章 她:是他如今唯一的愛好第113章 你在給我等門?(2更)第284章他嗓音低啞,乖!別鬧,會出事的第266章 我能說認錯人了麼?第228章 忽然想在街頭親你(戳福利)第41章 宋琦是誰,我能問嗎?(1更)第110章 幫我係個領帶?(1更)第33章 我在給你機會!(2更)首推求收第259章 機會是自己抓的(戳福利)第320章 醞釀了幾十年的呼喚第52章 乖,湊合着黏我吧第60章 真把衛生間當永久行宮了?第61章 她身後到底是誰?第13章 黎曼求你了?第339章 相信我,我愛你、愛孩子第53章我說了她沒死!不準葬禮不準立碑!第136章 替你還情債,體檢單再現(萬更)第270章 這是趁火打劫!第255章 你覺得我會做什麼?第332章 我不准你去求她第166章 沐寒聲:衝冠一怒爲紅顏第34章 你敢嫁給誰,我就弄死誰!第138章寶寶和沐寒聲同一個過敏源第219章 我愛你,從來都只是你第90章 別有目的的相親(1更)
第295章 晚上不能欺負媽咪(加更)第61章 他纔是掌控一切的大boss第145章 曲解的身份,依舊傷了她第28章 黎曼來電,打破頃刻溫馨第338章 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第280章 夢到孩子沒了第234章 若再不醒,只能宣佈腦死亡第65章 她千萬不能有事!第313章 做做運動可以解酒第56章 那些幾乎無人知道的秘密第272章 老沐你又欺負媽咪了?第183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第145章 曲解的身份,依舊傷了她第28章 我愛你與你無關,我廝守,你隨意第36章 表裡不一的極致演繹(1更)第53章我說了她沒死!不準葬禮不準立碑!第308章 幹喝酒等他兩小時第241章 整沐寒聲,後果不太妙第183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第272章 老沐你又欺負媽咪了?第28章 我愛你與你無關,我廝守,你隨意第206章 有人來搶媳婦了!第256章 她在我牀上,多謝關心第181章 沐寒聲,強到可怕(她任性一回第5章 很不喜歡她的排斥第325章 又能如何?他看不見了啊第341章 從來沒想過,能活這麼久第16章 一天也等不了?第12章 第一次跟他生氣第329章 他看她,依舊那樣的溫柔第261章 你纏着我不讓走的第48章 那個人,是宋琦麼?第27章 我們還能好起來麼?第268章 小心感冒傳給你第261章 你纏着我不讓走的第133章罰!沙發廚房還是後院?(兩萬)第47章 她是我妻,必傾我之愛第271章 卑劣一生,倉促結束第124章 晚上去哪兒了?(萬更)第155章 不介意你變成我的人!第64章 他是不是要來榮京?第166章 沐寒聲:衝冠一怒爲紅顏第70章 再說一遍我就真的走了第31章 能否有點良心?(2更)首推求收第168章 沐寒聲笑:吃醋了?第11章 當着那麼多人的面,他竟俯首就吻第102章 追求女人也要步步爲營(1更)第279章 她從牀上滾了下來第20章不可抑制的鑽出薛北忽然吻她的場景第219章 我愛你,從來都只是你第274章 出差的男人都不安分第91章 想盡辦法也要相遇(2更)第49章 有人逼宮來了?第226章 不要玷污我們的關係第298章 你什麼時候回來?第64章 他是不是要來榮京?第237章 她不想計較太多第88章 調教得如你媳婦?第103章 氣我?翻譯起來坑死你(2更)第248章 誰在背後謀算她?第49章 有人逼宮來了?第110章 幫我係個領帶?(1更)第165章 私家泳池,生個小情人?第104章 太晚了,我送你(1更)第189章 最近的沐寒聲,暴躁極了第30章 臨時回來一趟,別鬧得我心煩第290章 沐寒聲的餘生隨你任性第220章 不查了,我們離開吧第47章 她是我妻,必傾我之愛第2章 聽到他冷聲說,記得吃事後藥第23章 有什麼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第74章 你知道那是嫂子,對嗎?(1更)第237章 她不想計較太多第11章 女人,別隨便就哭第37章 每每回家必定要交作業第153章 她:是他如今唯一的愛好第113章 你在給我等門?(2更)第284章他嗓音低啞,乖!別鬧,會出事的第266章 我能說認錯人了麼?第228章 忽然想在街頭親你(戳福利)第41章 宋琦是誰,我能問嗎?(1更)第110章 幫我係個領帶?(1更)第33章 我在給你機會!(2更)首推求收第259章 機會是自己抓的(戳福利)第320章 醞釀了幾十年的呼喚第52章 乖,湊合着黏我吧第60章 真把衛生間當永久行宮了?第61章 她身後到底是誰?第13章 黎曼求你了?第339章 相信我,我愛你、愛孩子第53章我說了她沒死!不準葬禮不準立碑!第136章 替你還情債,體檢單再現(萬更)第270章 這是趁火打劫!第255章 你覺得我會做什麼?第332章 我不准你去求她第166章 沐寒聲:衝冠一怒爲紅顏第34章 你敢嫁給誰,我就弄死誰!第138章寶寶和沐寒聲同一個過敏源第219章 我愛你,從來都只是你第90章 別有目的的相親(1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