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紫笠眼光一閃,這不正是自己從靈州界宗偷偷拿回來的那本心法麼?看來這草木經殘卷,靈州界宗與風州界宗各持了一份,如今合二爲一,威力大增。正想着,那乘月已興奮的問了出來:
“宗主,意思是說,這本草木經不是殘卷?”
wωω✿TTkan✿Сo “呵呵,你們知道就好,此事切不可外傳,完整的上古高級心法,不看根骨,沒有隱患,誰人都可以修煉,威力也比一般的心法要強大很多,就連總宗門,都數量很少,一直以來,各分宗嘗試拼湊而不得,今日我宗運氣好,得到了一本,在這贏鬥會上,更是勝券在握了。”白幽細長的眼睛微眯,眼神中光芒一閃,不動聲色看了一眼黃紫笠,黃紫笠正微笑站着看他,白幽滿意點頭,緩緩與衆人說話。
還是那乘月,鳳目中異彩連連,看向這草木經,臉上神情顯得十分喜歡,她撫摸着書頁,擡頭問白幽:“宗主,那我們何時開始修煉?”
“莫急,宗門已經安排了泓汁,爲你等再次洗筋伐髓,便可以正式開始修煉。”白幽緩緩說道,手一揚,門外進來幾人,手中拿着包裹,散發着一些藥味。
乘月等人已經歷過泓汁浸泡,雖然好處巨大,但洗筋伐髓時所受到的苦頭,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此刻看到進來的人,再聞到那熟悉的藥味,一個個臉上神情苦了起來。
白幽不動聲色,只是悠悠說了一句:“修爲大進與短暫的痛苦相對,孰輕孰重,我不多說,你等自己可以掂量一番。”
說罷,竟是自座位長身而起,揹着雙手,自顧自的走了。只剩下乘月幾人大眼瞪小眼,片刻後面對着那幾大包藥愁眉苦臉。
唯有黃紫笠,面無表情,看白幽已然遠去,便對其中一名抱着藥包的人點點頭示意,便也往門外走去。
“喂!黃紫笠!”乘月注意力一直在黃紫笠身上,正想着怎樣吸引黃紫笠的注意,卻發現黃紫笠無視於她,自顧自就要走了,乘月頓時急了,忍不住叫出聲來。
黃紫笠身形一頓,轉過身來,面上表情平靜無波,看向乘月:“有事?”
“沒,沒事。”看到黃紫笠盯着自己,乘月一向驕傲的底氣像是不知去了哪裡,消失個乾淨,囁囁喏喏,不知道說什麼了。
乘月的反應似乎在黃紫笠意料之中,他無奈的的嘆口氣,撩一撩頭髮,搖了搖頭,轉身就走。
“喂!你!”乘月看黃紫笠又要走,想要叫住他,卻不知說什麼,說了個你,就頓在那裡,黃紫笠這次並未止步,沒聽到似的直接就出了大殿的門,去那泓池接受洗禮。氣的乘月直在原地跺腳。
“這黃紫笠,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哼,敬酒不吃吃罰酒,看我不找個機會教訓他!給乘月出氣。”何訓眼看着黃紫笠遠去,心中說不出是嫉妒還是羨慕,嘴上卻說着解氣的話,討好乘月。
“哼!要你管,真要教訓人家,你打得過人家麼!”誰想馬屁拍在了馬腳上,乘月正在氣頭上,看誰都不順眼,也不顧何訓在幫自己說話,氣鼓鼓的扔下一句,從身邊一人手中奪過藥包,跺着腳往門外走去。
看着乘月的身影也消失在門口,何訓懊惱的摸摸腦袋,佳春自他身後走過來,意味深長的繞着何訓走了一圈,口中嘖嘖有聲,何訓看那佳春也來取笑自己,頓時豎起眉毛,氣惱低吼:“看什麼看!”
“嘖嘖,某人討好佳人不成,就拿我們來出氣啊,不妥,不妥。”佳春呵呵笑道,嘴裡不冷不熱的來了一句。
“你!我懶得理你!”何訓與佳春一直有意無意,在乘月面前明爭暗鬥,此次看到何訓出糗,佳春哪有不來踩上一腳的道理。
“何兄,不要惱羞成怒嘛,我們之間,目前並不是對手,我們可要齊心對外才是啊。”佳春看看何訓氣惱的面孔,意味深長地說道。
“哦?你是說,那黃紫笠?”何訓回過神來,狐疑的看向佳春。
“聰明!”佳春打個響指,接着說道:“你看那黃紫笠對乘月從來不加以顏色,但乘月就吃這一套。”
“那……我們也對乘月如此?”何訓有點摸不着頭腦,傻傻問道。
“自作聰明!”佳春鄙夷的看一眼何訓,就這等眼大無腦的,還想與我爭月兒,面上卻做出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悠然說道:“我們可以想辦法讓那黃紫笠出醜,乘月看在眼裡,自然就會失去對黃紫笠的興趣了!”
“我看你纔是自作聰明吧,那黃紫笠,修爲比你我高,又是宗主的親傳弟子,咱們哪裡比得過人家!”何訓反而鄙夷的看佳春一眼,說道。
“咳!你呀你,還沒怎麼樣,就把自己比下去了!修爲高又如何?人品不好,纔是真的不好。”佳春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何訓,說道。
何訓似懂非懂,盯着佳春看了半晌,說道:“你這種人,鬼心眼太多,我可不參合,不然我被你騙了怎麼辦。”最後手中拿起藥包,也自去泓池了,留下佳春在那愣神。
“這小子,看起來挺傻,原來也是個賊精的。”佳春嘴裡冷哼一聲,站在那裡拿起自己的藥包,思慮片刻。
身後還有一人未走,正是那永平,永平湊上前來,眼神狺狺盯着何訓身影消失的門口,對着佳春說道:“佳春哥,我看這何訓也是個精明之人,他不會與我們來一起對付黃紫笠的。”
永平猶豫片刻又講道:“佳春哥,這黃紫笠怎麼說,都是宗主的親傳弟子,咱們想對付他,也確如何訓所說,有點難度啊……”
“哼,你懂什麼,這黃紫笠本就是靈州府人,如今又受到宗主重視,早已引起其他長老不滿,我就是奉了大長老之命,設法將這黃紫笠打壓下去,不然萬一以後被這黃紫笠得勢,以他與靈州界的關係,難保不會引狼入室。”
“啊!原來如此,佳春哥,你真是思慮周全,不過你剛纔說,大長老?天哪,可是那閉關多年的大長老?傳說中他的法力已超越我們所能理解的層次,是這樣嗎?”佳春的話引起了永平一陣驚呼,這大長老可是多年閉關,就連那宗主,都見不到大長老,沒有想到這佳春,卻是被大長老選中,來做這等重要之事,這事要是辦好了,估計那大長老的獎勵,肯定也不會少。
永平自己想象佳春將來那風光情景,眼中難掩的羨慕光芒。
佳春側眼看到永平羨慕的眼神,心中得意,面上卻還是一副高冷神情,說道:“只要能爲大長老他老人家做點事,我佳春就算粉身碎骨,又有何懼?永平,好好跟着我,將來有我的,就有你的。”
“是,佳春哥!我一定會忠心追隨於你,有了大長老的教導,你可就很有可能是將來的大師兄啊,那黃紫笠,哼,他算什麼東西!”永平心中知道佳春的分量後,可以拍馬奉承起來,一口一個佳春哥,叫的佳春是心花怒放,得意不已。
兩人又聊了一會,就各自拿着藥包,往泓池走去。
風州界宗的泓池,是一處宗內的隱秘所在,只有親傳弟子與宗門大力培養的弟子,纔有資格入內。
這泓池是一個個小泉眼一般的地方,女弟子單獨開闢出了一處隔絕的泓池,此刻乘月正穿着進入泓池特製的衣物,整個身子都泡在泉眼中,身邊的藥包已經乾癟,乘月面色潮紅,臉上表情痛苦無比,雙手握拳,雙眼緊閉,在苦苦忍耐着,想是那洗筋伐髓的藥水,給她帶來的考驗是巨大的。
泓池另一處泉眼,黃紫笠也疼的呲牙咧嘴,他努力抱元守一,將自己從痛感中解放出來,皮膚如針扎似的,一陣又一陣的劇痛不斷襲來,黃紫笠心中默唸師父私下傳給自己的心法,努力抵抗這種疼痛,劍眉皺成了一團。
不遠處腳步聲傳來,卻是何訓,看到黃紫笠在此藥浴,他冷哼一聲,扭頭便走,只是走出不遠,何訓又停住了腳步,佳春之前的話迴盪在他耳邊。
若是這黃紫笠出醜被乘月看到,想來他在乘月心中地位,肯定會直線下降,只是自己要如何去做呢?何訓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盯着不遠處的黃紫笠看着不停。
黃紫笠卻沒心思理會這些,他只是用心抵抗體內痛感,絲毫不管那何訓在遠處做什麼,這種大咧咧的作風,更是惹怒了何訓,太不將他放在眼裡了!
正在他想不出法子時,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何訓想事情正入神,這一拍,將他嚇得差點跳起來,轉頭一看是佳春與永平,頓時沒好氣的說道:“你們裝鬼啊!嚇死人了。”
佳春看看不遠處的黃紫笠,不動聲色說道:“呵呵,看到你在這邊,打個招呼而已,這黃紫笠似乎到了關鍵時刻啊,他這些衣服若是被人拿走了,怕是就不去這泓池了啊。”
對啊!何訓頓時被提醒,還有什麼,比衣冠不整,讓愛慕的女子看到,來的更加打擊人的嗎?
何訓嘴角陰陰一笑,看着黃紫笠,眼神閃爍。
佳春與永平,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得意,這何訓,還真是好忽悠,佳春裝作選泓池的樣子,越走越遠,永平也跟了去,亦步亦趨。
何訓看兩人走遠,自己身邊再無旁人,嘿嘿一笑,黃紫笠,這次你可就真的要出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