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舒秦看着凌大沖興致勃勃的御使靈氣擊殺靈體,兩人相識也有一段時間,從一開始惡感到現在,她發現這個年輕男子也並非一無是處,只是有點玩世不恭,將一顆赤子之心掩藏在輕浮的外表下,這麼一想,她對凌大沖的惡感也就減少了很多,雖然不至於產生好感,但也不會皺眉遠離了。
此刻的凌大沖,心中充滿興奮,有一個嶄新的世界,緩緩展開在他面前,波瀾壯闊。此刻的他,心中終於不再是八個姑娘,九個老婆之類的旖旎理想了,而是真正對自己修仙的未來產生了一絲興趣,眼看角落又出現一個靈體,他熟練的氣運心經,靈氣衝出,半透明的靈體應聲而倒,凌大沖口訣默唸,三兩下便將靈體轟的煙消雲散。
兩人各自分開兩個角落消滅靈體,收集元氣珠,偶爾遇到靈體較多時,兩人再一同消滅靈體,平分元氣珠。這麼幾次下來,倒也配合默契。累了就在原地盤膝打坐,恢復靈氣,對修煉之人來說,體內只要靈氣充足,便可以不用睡覺,也能精神奕奕。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地牢裡昏暗幽幽,段舒秦正用心修煉,她也不知道時間幾何,只是記得大師兄寒尋的叮囑,試煉時間到了會來接他們出去,也就無所謂時間流逝,在這地牢裡,靈氣運用越發嫺熟,看旁邊的凌大沖,也是同樣。
這時,前方傳來一陣腳步聲,昏昏暗暗的過道中,幾個身影出現在段舒秦面前,赫然是大師兄寒尋和晨曦等四人。
段舒秦與凌大沖看到寒尋等人,擊殺手中的怪物,過來見禮。
寒尋看看兩人,笑道:“大沖師弟的頭疼可好些了?”
凌大沖看看狄三石,摸摸腦袋,說道:“還是隱隱作痛……”聽的狄三石一個沒站穩,這傢伙又想幹什麼?
凌大沖得意看看狄三石的反應,這位倒黴師兄,應該不敢再來欺壓自己了,繼續說道:“不過還是可以堅持。”
寒尋眼底光芒一閃,呵呵一笑,說道:“那就好,我們這次的試煉差不多結束了,我們可以回去交任務,換取積分了。舒秦師妹,你們收穫如何?”
段舒秦微笑回答:“我這裡收集了將近60個元氣珠,這次可是穩賺不賠了。”
寒尋一愣,60?一般弟子能收集到30個就不錯了,初次下來地牢,這種初級靈體掉落元氣珠的機率本身就不高,再加上新晉弟子經驗不足,一般都是虧着積分的成本回到地面的,段舒秦竟然大大超出了預期。
果然凌大沖怪叫:“舒秦師妹,不是吧!我才收集了40多個啊,你怎麼多了這麼多?”
狄三石在一旁聽了有點頭暈,都是什麼怪物,想當初他第一次來地牢,才收集到十幾個元氣珠,怎麼今天這兩個師弟師妹,本事如此之大。
晨曦在一旁也有些詫異,詢問兩人細節,兩人莫名,但也一一回答,大家也沒發現個所以然,最後寒尋大袖一揮,也不多想,就帶着大家緩緩向井上飄去,這次試煉,也算是完滿結束了。
段舒秦到了煉堂交完任務,興致勃勃的看起其他的任務來,凌大沖也在一旁指指點點,兩人互相商量,看的寒尋在一旁臉色只發青,這明明是自己帶着師妹下去試煉,爲何最後好處卻讓凌大沖給得了,看來這凌大沖,得到的教訓還不夠多。他想到此,看看身旁的狄三石,使個眼色,狄三石這次卻沒那麼快響應,縮縮脖子,做出一副沒領會的樣子,他可是被那個凌大沖無賴的樣子整了一次,不想再去觸黴頭了。
寒尋心中惱火,冷哼一聲,走上前去,清清嗓子說道:“舒秦師妹,這些任務都比較艱難,我看目前也不太適合你吧。”
“是呀,確實,都是一些高級任務,我目前還無法參加,只是過來看看,長長見識呢,多謝師兄關心。”聰慧如段舒秦,哪兒能不知道寒尋的意圖,只是她一心修仙,想要將父母接來靈州界,自然對其他事情就不再上心關注,這玉樹臨風,英俊瀟灑的大師兄,在她眼裡,竟是與常人無異,絲毫沒有特殊對待。
寒尋看段舒秦無意聊天,想了想說道:“舒秦師妹,那這樣吧,以後有什麼試煉想參加的,可以先來找我,我可以帶你去,你先在這裡看吧,我去看看其他師弟師妹的修煉進度。”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沒事,時間長着呢,咱慢慢來,寒尋這樣想着,便離開了煉堂,臨走前還不忘狠狠瞪一眼狄三石,倒黴的狄三石,被瞪的莫名其妙,卻又不敢回瞪,還得滿臉笑容的跟着寒尋離開,自己都覺得自己倒黴催的。
晨曦與沈鵬還在一邊選任務,看到寒尋兩人離開,晨曦走了過來說道:“舒秦師妹,你今天左右無事,不如跟着我去咱們靈州府走一趟。”段舒秦曾是燦雍指明需要關注的弟子,晨曦也因此對段舒秦格外上心,眼下看段舒秦還在瀏覽任務牌,便過來邀請段舒秦與自己一起來做凡間一件瑣事任務。段舒秦本想回去修煉,但聽得晨曦邀請,也不好拒絕,便欣然答應,不料一旁的凌大沖立刻湊過來興奮說道:“大師姐,你們要去靈州府啊,那裡我熟啊!帶上我好不好?”一臉懇求的樣子看向晨曦,晨曦見狀微笑,說道:“這個任務只有30個積分,如果你去了,這積分就不好分了,當然,你如果實在想去,我也沒沒有意見,看看沈鵬師弟和舒秦師妹是否同意?”
沈鵬在一旁站着,此刻見晨曦提到他,微微點頭說道:“我沒有意見,這點積分本就不多,正好可以帶兩位師弟師妹去走一趟,以後他們就可以自己進行任務了。”
此話一出,凌大沖頓時對沈鵬印象大好,段舒秦也點頭沒有意見,四人便擇日不如撞日,當即向山下出發,晨曦與沈鵬各帶一個人,御使飛行器物直接到達了靈州府。
聽晨曦介紹,此次的任務是捉拿一隻成精的妖物,靈州府有家王姓大戶,家中長女突然性情大變,並吃生肉喝生血,端的嚇壞了王家府裡的所有人,連這小姐的父母,都不敢隨意靠近自己的女兒,只能報給靈州府主,靈州府主府上有道士用內法窺視,發現是一隻成精的妖物附身與王家小姐,只是這道士道行不夠,只能求助於靈州界宗,希望上仙能派人來滅妖,同時也希望不要傷了王家小姐,晨曦看到這個任務比較緊急,便接了來,帶着幾人過來。
到那王家大院,只見院門緊閉,晨曦上前敲門,大門開了一條縫,有個人在門縫裡望着四人問明來意,知道是靈州界宗的上仙們,忙恭敬迎接進正廳,王家老爺片刻就趕來,見到幾人,頓時像是有了主心骨,將事情原原本本說與幾人聽,原來這王家小姐生性貪玩,有一次竟是與幾個年輕的公子哥去到秦州府玩耍,本來沒有什麼事,但是幾個年輕人不知怎的,想要在野外玩篝火野餐,半夜宿在深山裡,那幾個公子哥還好,這王家小姐卻遭了殃,當天晚上尖叫一聲就暈了過去,幾個公子哥本來存着跟她玩玩的心思,這才帶她出來,眼下見她還沒玩就暈了過去,也有點不知所措,不過一會,那王家小姐又醒來,但是整個人氣質卻變得狂躁易怒,看着幾個公子哥就追着撕咬,這幾人也是十分害怕,竟是拋下她就跑回了靈州府。
第二天王家人找不到自己家小姐,順滕摸瓜就問到了幾個公子哥身上,才知道昨晚發生的事,正着急間,卻發現自家小姐倒伏在靈州府城門外,不省人事。
自這開始,這王家小姐就像是變了個人,白天還是個貪玩好動的性子,到了晚上,卻像是變了個人,鑽到廚房就拿着生肉狂吃,並抓住家裡的雞,咬開脖子就咕嚕咕嚕的喝血,吃飽了便回房間去睡覺,白天醒來,卻對自己夜裡做過的事完全不知曉。
王家人這個怕啊,每天晚上提心吊膽,生怕小姐那天不小心,這一口就咬到了自己的脖子上,此刻見靈州界宗的上仙們到來,個個喜極而涕,圍繞着上仙,等待上仙們降妖除魔。只是他們都有些不明白,那個靈州府有名的登徒子凌大沖,怎麼也會跟在上仙身後。
凌大沖得意的看着衆人的眼神,環視一週說道:“今天就讓我靈州界宗的人來爲你們降妖除魔,我可是靈州府府主的兒子凌大沖,等一下讓你們看看我的手段!”衆人頓時驚呼,像是炸了鍋般,這浪蕩子還真去修了仙,真是老天不公,我等努力奮鬥沒有仙緣,這浪蕩子生來一個好爹,現在又當上了神仙,真是天意弄人。
段舒秦見自己幾人此刻被衆星拱月般捧着,有一絲絲不自在,沈鵬很是善解人意,看出段舒秦不自在,在段舒秦身邊輕聲說道:“每次出山做任務,是我最頭疼的,大家的眼光都太熾熱,真是難以承受的感覺,不過慢慢的就習慣了,也就好了,我們修仙之人也要入世,來修煉心境,眼下,就是你們的好機會。”沈鵬說完,看看凌大沖,搖搖頭,他的心境,估計已經不用修煉了,臉皮比心境厲害多了。
段舒秦感激的看向沈鵬,輕聲道謝,心中默唸靜心訣,不過片刻,衆人熱烈的眼神就對她產生的影響變得很小,微乎其微,段舒秦知道走出了超脫的第一步,反觀凌大沖,他還在臭屁的跟大家介紹自己的神通,看着那一道道靈氣不要錢的展示在衆人面前,一個不小心,就將府中的椅子砸了個稀巴爛,段舒秦也無語的搖搖頭,不說什麼。
凌大沖兀自在大廳中招呼衆人:“哎,你們怎麼走了啊,大沖神仙的手段還沒全部施展出來呢,你幹嘛,別搬椅子啊,就一個椅子而已,打壞了再買一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