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夏扶額,這又是哪來的紈絝子弟,什麼都是“第一次”!涉世未深,經驗尚淺,纔會把她的一舉一動都當成寶。
冷眉一掃,語氣依舊,“我告訴過你,我並不是什麼清純女子,更不是什麼黃花閨女,男子在我房間出現是常有的事,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要死不活的?”
男子一敲腦袋,佯裝醒悟,“原來如此!”走到尹夏跟前,挑起下巴,“可是怎麼辦?我還是對你很好奇,還是想把你娶回家。”單手輕柔地拂過尹夏的髮絲,“說吧,要怎麼樣才肯嫁給我?”
尹夏無語。這個男子怎麼像口香糖,粘上了,就怎麼也去不掉了!
尹夏拍開男子的手,不耐煩說道,“我沒閒工夫跟你玩,如果你要找人消遣的話,對不起,你找錯人了!”
“我可不是出來找樂子的。我的目的是你!”男子不肯罷休,霸氣的雙眸一視,“嫁給我,我保證不纏着你!”
尹夏忍無可忍了!怒眸迎上,低吼道,“那我也告訴你,你這輩子休想娶到我!”
男子臉上一沉,故裝傷心,“這話說得真無情。”雙手握住尹夏雙肩,“我可是真心實意想要娶你過門的。”
尹夏白了男子一眼,咬字清晰,道,“你做夢!”
男子不以爲意,輕笑一聲,“我會讓你嫁給我的!”剛想說什麼,戲謔表情收起,耳朵輕動,低頭,附在尹夏耳邊,輕聲道,“有人來了,我先走了,以後還會來看你的!”
說完,一個轉身,人影消失。
尹夏還沒回過神來,門口又出現了一個身影,一身紅色。那明顯的標誌,尹夏不用看樣貌,都知曉是何人了。
“在下聽到這邊有聲響,過來看看。尹姑娘,是不是出了什麼事?”胡天啓擔心詢問。
“沒有……”尹夏直接回答了。
尹夏不知爲何自己不把黑衣男子供出來,只是潛意識不想這麼做。這個男子爲何會出現在此處,爲何能來去自如……這些疑問,尹夏都將它們忽視了。她並不想因爲一些不重要的事,沒必要的人浪費她的時間。
清晨的第一道陽光照入房間,尹夏笑若嫣然,不由自主地走了出去。對於陽光,她總是無法抗拒。原地旋轉,黑髮飛揚,冰肌玉骨,宛若天女下凡。
胡天啓看得出神,這麼美麗的女子,世間少見。
尹夏沐浴在陽光裡,心情轉好。停下,扭頭看向胡天啓,輕啓朱脣,“開始訓練吧。”
從夢境中出來,尹夏還沒休息,可尹夏不想浪費時間,胡天啓又剛好出現在這裡,無需再拖延了。
聽着尹夏柔軟的聲線,胡天啓收回視線,向前一跨步,擔憂問道,“尹姑娘的身體恢復了嗎?用不用再休息多些時辰?下午訓練也可以的。”
“不礙事!不能再耽擱了,我要變強!”尹夏雙眸堅定,認真回道。
她不喜歡弱小,被人輕視的感覺。剛剛的黑衣男子也是如此。要來則來,要走則走,她根本連絲毫察覺到的能力都沒有。正因她弱!他們才能在她面前來去自如,不把她放在眼中。
“好!”胡天啓聽出了尹夏的決心,不再耽擱,走向尹夏,“請尹姑娘坐下,在下教你冥想要訣。”
尹夏沒有懈怠,立馬坐了下來。在陽光下冥想,應該會很不錯。
“尹姑娘,請調整好呼吸,氣運丹田,直到微熱,持續保持下去。”
尹夏照做,可是隻是稍稍運氣,全身便發熱了,聚精會神,身體愈加發熱了。
胡天啓在尹夏的身後坐下,提醒道,“接下來,在下會幫你打通經脈,好讓真氣凝聚。會有點痛,尹姑娘請忍耐一下。”
胡天啓伸出食指和中指,對準尹夏後背的經絡,用力點去,動作快速,如雨點落在尹夏的後背。尹夏本已做好準備忍痛的,可發現一點疼痛感都沒有,反倒覺得全身的脈絡舒暢了許多,全身的溫度瞬間上升。
尹夏暗呼不妙,身體的反應跟胡天啓描述得完全不同!
胡天啓打通完經脈,才收手,尹夏連忙轉身,急急說道,“感覺不對!我的身體一直在發燙!”
胡天啓眉頭一蹙,詢問道,“冥想之後,全身發熱?在下打通完經脈之後呢?身體還在持升溫嗎?”
尹夏猛點頭,異樣的感覺漫上心頭,她擔心自己不適合習武,她是現代人,雖說身體是夏尹的。可學的人,是自己的魂魄,會不會因爲這點,纔會出現異常的?想到此處,尹夏心中不安加劇,要是不能習武,她該如何?沒有一樣可以防身的功夫在,她要報仇,豈不是更難了?
“在下得罪了。”
胡天啓話語剛落,伸手覆上尹夏的手腕,輕輕一掐,探聽着脈搏。片刻之後,手指收回,掌心拍向尹夏的後背,運氣灌入,靜待一會兒,手掌突然被震開。額頭汗珠滴落,胡天啓大口地呼着氣,略顯疲態。
尹夏焦躁不安升級,連胡天啓的真氣都排斥,難道真如她想的那樣,她不適合?她的身體在出現了排斥現象?!
“怎麼樣?”尹夏心急問道,“是不是我……”
話還沒說完,胡天啓搶白,“尹姑娘曾經修煉過真氣?”
修煉過真氣?怎麼可能?她來這裡之後,什麼都沒學過,除了渾身是傷,就是傷。真氣是何物,她也是聽了胡天啓說的才知道的。
尹夏迷茫地搖搖頭,“沒有!”
胡天啓眉頭擰得緊了一些,念想片刻,再次詢問,“可有人輸送過真氣給你?例如你傷重,或者病重的時候?”
傷重,或者病重的時候?
尹夏努力回想着,晴田的身影在尹夏腦海中一閃而過。
“有!”尹夏疾呼出聲,“我被武皇下毒的那日,晴田爲了讓我的疼痛緩解,有往身體輸入,那時我並不知道那是真氣。”
“只有一次?”胡天啓有些意外,解釋道,“你體內已有真氣,而且相當渾厚純正,不似是一次就能有的。”
難道晴田輸真氣進她體內不止一次?尹夏微訝,再次回想着有可能發生輸入真氣的情況。難道是那次她病重,昏迷三天三夜的時候,晴田有再次輸入真氣?
“應該還有的,只是我當時沒有察覺。”尹夏低語回道。
“那姑娘想必很在乎你,竟將自己的真氣給了你,有一半真氣之多。”胡天啓語氣略帶詫異,說道。
一半的真氣?!她的身體有晴田一半的真氣?!
尹夏低頭沉思,幡然醒悟!她終於明白爲何晴田面對胡風啓會沒有招架之力,竟無法反抗他。她當時其實已經懷疑了,晴田是夏族長一手調教出來的,是頂尖的殺手,可她的表現,實在不像是一個殺手該有的武藝。
現在想來,一切都合情合理了。晴田爲了救她,消耗了她一半的真氣,纔會導致後來的無力還擊。她還拖着這樣的身體,去幫她擋住衝進來牢獄的獄卒和士兵!
尹夏眼瞼垂下,淚滴墜落,晴田爲了她,犧牲太多了!她卻到此刻才發現,才知道真相!可是已經太遲了,那樣的晴田怎麼可能生還?
“尹姑娘……”胡天啓低聲喚出,尹夏突然流淚,他有些不知所措了,“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我只是想起一位故人……”尹夏擦去眼淚,強擠出一絲笑意,“有了這身真氣,我是不是不用再修煉真氣了?”
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晴田的用心,她接收到了!她更應該將她這份用心用上,讓自己變得更強,武皇欠他們的一切,她一定連本帶利討回來!
“真氣一直都在你體內,適才在下幫你通了經脈,真氣貫穿全身,你纔會有發燙的感覺。”胡天啓扶起尹夏,回答道,“尹姑娘體內的真氣已是中上層,無需再冥想修煉真氣。”
尹夏臉上擔憂的表情,聽到此話,鬆了一口氣,微微寬慰。還好她並不是不適合練武。伸手一抓胡天啓的胳膊,心急問道,“我的真氣屬於中上層,怎麼才能到上乘?!”
僅僅只是中上是不夠的,這樣的程度不可能對抗得了武皇。
胡天啓眼角餘光掠過尹夏緊抓自己的手,心神輕動,答道,“尹姑娘切勿心急。真氣除了本身修煉,還與時日有關。修煉越久,真氣便會越往上漲。尹姑娘剛剛接觸,便能有如此高的真氣,相當不錯了。”
“不夠!”尹夏抓着胡天啓的手更緊了,低吼一聲,“我要更快地成長!現在遠遠不夠!”
尹夏在知道爲晴田的犧牲之後,她的心情早已無法平靜了。她想要快點學會全部,她必須快點變強,她要報仇!
“如此心急,結果只會適得其反!”
紫發飛揚,額前幾縷細絲垂下來,若有若無的遮擋住那雙眼眸,溫潤中隱藏着霸道,優雅中彰顯着雍容,長袍墜地,天尊站定在尹夏的面前。
“我勸你不要操之過急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