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姜晚笙開了免提的緣故,她的聲音在空蕩而寂靜的辦公室裡很是清晰,足以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清楚的聽見。
“喂,宋經理,是我。你剛剛不是給我打電話說下午一起下棋嗎?可是我這邊臨時有點事,可能不能按時赴約了。”姜晚笙清了清嗓子一口氣連着說道。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似乎是掉線了。
姜晚笙看了一眼直勾勾盯着這邊嘴角已經微微上揚的南非平,心裡也沒底,心裡也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不好意思,剛剛助理找我有點急事,所以沒來得及回你。既然你今天下午沒時間,那就改天再重新約個時間吧。”宋清一如既往冷清說道。
南非平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什麼?難道真的是自己猜錯了?
姜晚笙卻如釋重負的暗地鬆了口氣,好在,自己賭對了!
“好,這件事是我不對,改日我一定親自上門跟總經理道歉。”笑容重新躍然在了姜晚笙的臉上,讓人看起來光彩熠熠。
“嗯,我等着你。”姜晚笙本以爲宋清會直接掛掉電話,卻不曾想她會迴應自己。
姜晚笙有些無奈,看來宋清這是等着自己上門給她解釋清楚了。
收了線後,姜晚笙便看向了站在一側滿眼不可置信的南非平說道:“我已經打完了,南非先生是現在就回B市,還是吃完午飯再走?”
關晴晴臉上也盡是欣喜,終於可以把這個隨時都可能爆炸的炸彈給送走了。
聽到姜晚笙的話後,南非平的臉卻黑的跟鍋底一樣。
“南非先生不會是在這裡呆上癮了吧?”關晴晴見他沒有任何要走的意思,擔心他再次耍賴皮,故意使用激將法說道。
南非平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聲勢大的說道:“誰說我呆上癮了,就你們這個鬼地方,我還看不上呢!”
這嘴硬的樣子讓姜晚笙不由想起了南非安來。看來這兩兄弟其實還是有相似的地方。
“我們這個小廟自然容不下您這尊大佛,所以南非平你走吧,最好以後都不要再來了。”關晴晴話語裡全是嫌棄。
南非平聽完以後心裡確實很不舒服,當即轉頭就朝着門口走去,最後發泄般的重重關上了門。
坐在椅子上的姜晚笙這幾天提着的心也落回了原位。南非平一日不走,自己就一刻都不能放鬆。
“叮叮,叮叮叮……”
熟悉的鈴聲再次響起,姜晚笙有些身心俱疲的拿起手機便道:“誰啊?”
“我說姜晚笙你那邊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啊?”剛一接通,南非安那獨特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沒有。”姜晚笙自然不可能將南非平的事情告訴他,所以想都沒想就否認掉了。
南非安登時就惱了,這個女人真的是上天派來懲罰自己的吧!
“那你剛剛一個人胡說八道什麼呢?你連我的話都沒聽完,你就掛掉了,你這腦袋瓜子怎麼想的?”下一秒南非安暴跳如雷的聲音就在她的耳邊炸開了。
姜晚笙早就已經習以爲常了,自若的將手機拿遠了一些。
直到南非安的聲音弱了下去,姜晚笙才重新拿近了些說道:“其實我剛剛確實有點事,你剛剛說有勁爆的消息,是什麼?”
提起這個,南非安瞬間忘記了自己上一秒還在生着姜晚笙的氣,一臉興奮的說道:“你猜猜看。”
姜晚笙:“……”我要是猜的到,還用得着問你?
“我就知道你猜不到,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是關於徐成銘還有他身邊那個狐狸精的。”南非安等了一會沒聽到回聲,自己說道。
“他們做什麼了?”姜晚笙聞言心裡滿是疑惑。這兩天雖然自己沒有特意去打聽徐氏的消息,但是卻也好像沒有聽到除了徐霆在外包小三以外的事。
“這件事我說出來你可能都不敢相信。徐成銘昨天晚上竟然在他爸爸的公司裡挪用了三十萬。更讓我感到不敢相信的是,那筆錢在打進徐成銘卡里不到半小時,大部分就都入了那個狐狸精的賬戶。”南非安語態誇張的說道。
這話一出,就連姜晚笙都不由蹙起了眉頭。
挪用公款……這可不是一項簡單的罪名。姜晚笙猶記得薄景衍的伯父薄南中在國外做的那些事。現在薄南中都還依舊在監獄裡,由於薄景衍的緣故,沒有任何人敢去監獄裡保他出來。
“讓我更爲驚訝的是,徐成銘已經並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不過上次的金額相對少一些,所以徐霆並沒有發現。你覺得,我要不要將這件事透露給徐霆知道知道一下?”南非安黑亮的眼睛裡閃爍着異樣的光芒,狡黠的像一隻兔子。
姜晚笙有些無力的搖了搖頭說道:“我已經告訴過他,只要他以後做的事不觸碰我的底線,我不會插手他的事。”
南非安深感遺憾的嘖嘖了一聲說道:“那還真的是可惜了。不過這次的難關,徐氏集團也不一定能夠挺的過去。按照現在來看,這徐家還真的是沒一個好東西。”
確實,如果要是身爲董事長的徐霆再不想出辦法來解決這次的經濟危機的話,徐氏集團將會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永遠消失在A市。
“那我現在需要做什麼?”南非安提起這個有些無所適從。畢竟當初成立這個空殼公司時,目的是爲了針對徐成銘。
“你想不想在商業上有所作爲?”姜晚笙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打着桌面,一邊緩緩問道。
南非安那邊噤了聲,過了一會後他才說道:“我就算了,這樣多累啊,我還是回去守着我的那個小機構所自在。”
雖然他說的很是灑脫,好似真的絲毫不在意一般,但是姜晚笙卻還是聽出了他話外那絲絲悲涼的氣息。
是啊,任由誰出了那樣的事都不可能做到完全不在乎吧?更何況還是南非安這樣一個有志向,有自己想法的男人。
正因爲如此,姜晚笙更不可能聽之任之。不論是上一世的情誼還是這一世,南非安在姜晚笙心裡的地位都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