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門外傳來喇叭聲——裝修隊的到了。
他們開着一輛農用拖拉機,拉來了整整一車的磚瓦水泥和各類建築材料,就停在院子門口。這麼大的動靜,街坊四鄰都被驚動了,門前不一會兒便圍了好些熱心羣衆。
“七七,你這是要提前搬遷嗎?”有人好奇地問。
“沒有沒有!”
“不是說好了,拆遷款沒談妥之前,大家都不搬的嗎?”有人生氣地問。
“那是當然的,我決不會當叛徒的!”胸脯拍得咚咚響。
“那你這是什麼意思?”有人大聲地問。
“我家屋頂塌了!”顧七七分辯不得,情急之下拉了德高望重的李叔王嬸到自家客廳,指着那個通天大窟窿說道:“最近老下雨,再不補屋頂,我家的東西要遭殃了!”
趙大媽也在一邊幫腔:“是啊是啊!七七沒騙你們。”
這時,容沂剛好補了午覺出來,****半裸,兩眼惺忪:“外面好吵呀,發生了什麼事?”
衆人看看美男,又看看七七,頓時各種或曖昧或驚豔或羨慕或鄙夷的目光直直向女孩投過來,真是五光十色,變幻不休。
還是王嬸反應迅速,打着哈哈問:“七七,這是你男朋友?”
顧七七驚得汗毛直豎,緊張搖頭:“不是不是不是!”
開玩笑!她這麼多年來一直辛苦保持的純潔形象,怎能就此毀於一旦?
“那他是……”
“他是我遠房表哥!”
“表哥?”王嬸目光閃爍,語氣帶着探詢意味:“我跟你爸媽都幾十年的老街坊了,怎麼不知道他們家有這門親戚?”
七七額際開始冒冷汗——壞了壞了,自己在這條街區的生活時間還不如這些大媽大叔們長呢!養父母家有什麼親戚,王嬸恐怕比自己還要清楚吧?
於是趕緊改口:“不是我爸媽那邊的親戚,是我自己的親表哥!大家都知道我是被領養的嘛,他是我剛剛找到的失散多年的親人……”
說着深情地望着容沂,作出兄妹團聚的表情。
趙大媽又適時地旁邊幫腔:“沒錯沒錯,我們早上就見過了。”
所謂三人成虎,有了趙大媽幫忙,衆人很快相信了七七;一通唏噓之下,看着狼王的眼神變得友善許多。
容沂覺得這些人有些莫名其妙地,又看到七七在旁邊急使眼色,便隨便招呼了幾聲,回到自己屋子裡。
好奇心得到滿足,衆人的關注點又回到七七家的房子上來;畢竟最近拆隊動靜搞得很大,那些無關緊要的八卦新聞已經引不起大家的興趣了。
李叔見大部分的街坊都在,便抓準時機跳到了七七家老槐下的石桌子上,情緒激動地發表演講——既表達了他對拆遷隊野蠻行爲的強烈譴責,又發表了決心向國家最牛釘子戶學習的慷慨宣言。
衆街坊紛紛鼓掌附和,衆志成城,堅決要與違法拆遷鬥爭到底。
大夥兒正說得熱鬧,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推土機的轟隆聲。
“鬼子進村啦!鬼子進村啦!”鄰居幾個小孩叫嚷着奔了過來。
衆人齊齊一驚——這是他們之前擬好的暗號,看來拆遷隊真的來了!
“七七,不要怕!有李叔在,怎麼也不會讓他們拆你的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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