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幾次,七七半夜上廁所碰到他,都被那兩道碧光嚇得差點魂飛魄散——因爲容沂的眼睛有夜視功能,所以他去洗手間從來都不開燈;而七七一人獨居慣了,半夜起來有時也不開燈;於是她每回迷迷瞪瞪地闖進去,都搞得對方很尷尬,自己受驚嚇。
好在嚇啊嚇啊的就習慣了,而且容沂的內傷好起來之後,漸漸地也不再在半夜現出原形,不過七七對那碧光已經熟悉了,看到也不會覺得害怕。
此刻,那碧光出現在花園裡,讓七七有點奇怪——莫不是容沂竟跟到了這裡?
她忍着痛,躡手躡腳地溜過去,而那碧光卻只閃了一下就不見了。七七就着雪白的月光左右觀望,卻發現了前方不遠處的陰影裡站着兩道人影。
她靠近一點,聽到了兩人的對話,趕緊就地蹲了下來。
那是周逸與周芝碧兩兄妹。
周逸語氣冰冷:“芝碧,你的珍珠項鍊呢?”
周芝碧囁嚅:“我……我弄丟了……”
“丟了?”周逸冷哼,突然把一顆小圓珠子扔在妹妹面前,發出“嗤”的一聲輕響:“在這裡吧?”
周芝碧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周逸語氣裡隱含怒意:“這顆珍珠是我剛纔從舞會現場撿來的,如果我記得沒錯,它應該是屬於你的吧?你今晚戴的項鍊是我去歐洲出差時給你帶回來的,你還記得吧?”
周芝碧頭埋得更低,仍是沒說話。
周逸低聲斥責:“芝碧!你怎麼可以那樣對待惟的客人?你知不知道你那麼做,會使惟很尷尬?”
周芝碧有點委屈地擡起頭:“哥,都怪那個顧七七不要臉!她勾引我男朋友,還想勾引你和惟哥哥!”
周逸無語,問:“她跟秦晨到底是什麼關係?”
周芝碧有點緊張:“沒,沒什麼關係,他們不過是校友。”
周逸:“僅僅只是校友那麼簡單嗎?”
周芝碧沒吭聲。
周逸語氣變得生硬:“芝碧,你不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我,我可幫不了你。”
周芝碧驚慌了:“不,哥,你要幫幫我!不然媽不會同意我和晨的婚事!”
周逸:“好,既然如此,你……”
後面兩兄妹在談論什麼,七七已經聽不清了;她耳朵裡轟鳴着的,只是周芝碧所說的“婚事”兩字!
剛纔在舞池裡扭到腳,她強忍着沒有喊痛,其實是不想讓秦晨尷尬;因爲她知道那珍珠項鍊是周芝碧的,而秦晨既然決定要跟她在一起,那麼自己還是給他留點面子吧!而現在聽到周芝碧提及婚事,七七覺得心又抽抽了一下。
不過,經常抽抽也沒什麼,反正痛啊痛啊的也就習慣了。
她悄悄地退回石凳原處,坐下,愣了一小會兒纔想起自己方纔是去尋找容沂的。
容沂呢?
她重新站起來,四處打量,卻意外地發現身側的花影裡發出了一陣“沙沙”的響動!接着,眼前突然一暗——有誰從後頭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
不好!遭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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