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敏”小師弟反應最快,一個箭步跳進河裡救人,然而河水也是被狼王加持過法術的,那可是一條“妖河”,於是師弟師妹雙雙掉下去再也沒有浮上來……
掌門師父趕緊安排弟子前去救援,忙活了好一會,終於把兩位年輕的小弟子弄上來了,然而敏敏師妹卻因爲溺水太久而陷入昏迷。
七七看到這一幕,趕緊上前想要施救,卻被一把仙劍架上了脖子——是一位看起來有點眼熟的同門。
“妖女,你休想逃跑”那同門義正詞嚴地斥道。
這時,又有別的門派的人趁機在旁邊起鬨:“哎呀,事到如今,竟然還用妖術迫害同門,可真是無可救藥……”
七七狠狠瞪了那人一眼,然後無奈地嘆口氣,扭頭看向掌門師父——在這裡他是老大,擁有絕對的發言權。
長青道人冷冷看了她一眼,下了命令:“用捆仙索先把她捆起來,待戰鬥結束後再帶回師門清理門戶”
清理門戶?
不會吧
小師妹溺了水,怎麼救也救不醒,雖然長青道人用法術將敏敏在妖河裡沾染的的妖氣消除了,但對於陷入休克的病人,他也沒有急救的辦法。
七七在旁邊看得直跳腳:“用人工呼吸啊人工呼吸還有心臟復甦術喂,快點放開我,讓我來呀”
可惜沒人聽她的,大家都把她當傷害同門的妖女。
這時陸惟上前分開衆人,想要用當晚看到的七七的急救術救人,但他因爲之前受傷太重,所以心有餘而力不足。
最後,還是同樣溼溚溚的小師弟上前,爲難地看了七七一眼,紅着臉道:“讓我來吧,大師姐那晚用這種辦法救過敏敏一次,她教過我……”
長青派掌門用將信將疑的眼色看了小弟子一眼,點頭同意了。於是,小師弟對着敏敏俯下==身做人工呼吸……
“噝——”四周響起一股股抽氣聲,有那些臉皮薄的年輕女弟子甚至背過了身去。
“還真是不知廉恥的妖女呢,居然教師弟這種下三濫的招式……”
這種非議使長青派掌門的額角青筋暴起,差一點就一巴掌把年幼的小弟子劈到天外但是,大弟子陸惟及時上前阻止了他的怒氣。
“這法子的確可行,那晚敏敏溺水,諾顏就是這麼救她的。”陸惟解釋道。
掌門冷冷看了七七一眼,冷哼了一句:“孽徒”
什麼孽徒,我這是在治病救人好不好,我看你纔是老頑固……七七心裡腹誹着,朝天空翻了個白眼。
天上,狼王與天帝的打鬥還在繼續。
不知何時,天帝竟已多出了上百個分==身——那些與天帝長得一模一樣的黑色人影在天空飛來躥去,看起來好像一大羣孿生兄弟……而他們每個人手中都握着一根銀紅色的鎖鏈,那細長鎖鏈齊齊向圍在中心的狼王擲過去,不過都被狼王的秋水長劍一一擋住,於是天空就像瞬間綻開了一朵巨==大的銀紅色蓮花……
而身爲花==蕊的狼王也很厲害,他雖然以一敵百,身形卻絲毫不亂,甚至還偷空向底下的妖怪們下了道命令:“都站在那裡幹嘛,還不把本王的王妃搶回來……”
於是妖怪們蠢蠢欲動,有那不懷好意地,還朝着修仙門派這邊猛喊:“衝啊,殺啊,把諾顏王妃搶回來啊——”
七七被仙劍抵着脖子,不由得再度淚牛滿面——妖怪們啊你們救人歸救人,要不要隔老遠就這麼喊啊大哥你確信你是真心想救我的麼,你知不知道你這麼一喊我立刻就會死啊……
其實喊那句話的妖怪還真不是誠心救她,因爲衆妖們一直反對妖王娶斬妖師爲妻,所以此時得到妖王的命令,又看到顧七七身陷危機之中,自然就想火上澆油了……
果然,長青派掌門振袖一怒,一巴掌便朝七七拍過去:“孽徒,你竟然真的背叛師門”
他之前還一直不相信自己的愛徒背叛,所以即便別的修仙派再羞辱,他也堅持要把徒弟帶回去“清理”,那話雖然說得重,其實也是對門下弟子的一種維護;此時見妖王竟然公然稱諾顏爲“王妃”,而其餘門派的人都對長青派露出鄙夷的表情,長青道人憤怒了,恨鐵不成鋼地朝弟子猛拍過來:“我打死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孽徒”
七七躲閃不得,只好閉上眼睛受死,然而陸惟卻突然奔過來,護在她身前,結結實實捱了這一掌
“呯”的一聲,陸惟吐出一口鮮血,七七嚇得連忙將他扶住:“師兄,你沒事吧?”
陸惟拍拍她的手,悄聲安慰:“沒事,師父沒下重手。”
沒下重手還能打得吐血?七七用眼神表示不相信。
陸惟又悄聲道:“師父那一掌看着雖重,不過是幫我把體==內的淤血逼出來而已……”
七七終於放了心,心裡頭,對長青道人不由得涌上一點感激。
陸惟跪地哀求道:“師父,諾顏她是無辜的,請不要中了妖怪的反間計”
長青道人悚然一驚,擡頭向天空望去,只見妖王不知何時也分出了多個分==身,其中一個分==身竟然俯衝而下,直直朝自己這邊攻過來
“當心大家快閃開——”
長青道人只來得及這麼一聲大吼,然後便擡手與容離掌心對接
他當即受重傷,後退五六步,“哇”地噴出一口鮮血
“不要殺我師父”七七驚叫了一聲。
狼王輕飄飄地落了地,看似悠閒,卻隱含了一種驚天動地的煞氣。他收住了本準備一劍劈死長青道人的劍,轉頭看了眼七七,然後溫柔一笑,把劍身倒轉,擡手將她扶起——方纔在混亂中,那名一直挾持她的弟子因爲驚慌失措而推了她一把,然後他自己閃開了,七七卻被推得跌倒在地。
“你沒事吧,我的王妃。”狼王語調很溫柔。
雖則溫柔,眼睛裡卻帶着一股子戲謔。
七七知道,他就是想把她師父氣死,以坐實她背叛師門的罪名。於是她扯了扯嘴角,猛地甩開他,無奈道:“多謝殿下關心”
因爲這一下動作幅度太大,所以她又痛得齜牙咧嘴——哎喲,脖子被那同門的劍尖劃破了
狼王很強勢地把她摟在懷裡,當着衆人的面,不假思索地吻上了她的臉……他在她脖子傷口處輕輕舔了舔,無限溫柔曖==昧道:“都是爲夫的不好,沒有保護好你。”
七七shen==yin了一聲——的確,被狼王舔過的地方很快就不痛了,他的唾液有療傷的功能……不過喂喂,你不要這麼佔我便宜好不好
七七死命瞪了他一眼,狼王又一笑,語氣溫柔得能溺死人:“呵,很疼吧?早說了讓你在寢宮裡乖乖等我回來,你偏不聽……現在受傷了吧”
說罷還鳳眼橫斜了她一眼。
七七頓時以袖掩面,頓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天哪,當着這麼多人的面秀“恩愛”,狼王你是故意想要害死我是吧?那些修仙派的正人君子們,一定又要大罵我的恬不知恥了吧?
然而,事情卻很奇怪,四周清清靜靜的,除了天空傳來的天帝與狼王分==身的打鬥聲之外,地面那些方纔還大罵諾顏是妖女的修仙者們,此時卻沒有一個吱聲的。
果然人還是欺軟怕硬啊
七七心中訕笑,擡眼向修仙者們看過去,那些人都自發地退到了一邊,由幾位年長的掌門護在最前頭,他們的眼神從最初的鄙棄,都變成了現在的畏懼。
當然,唯一讓七七感到難過的是陸師兄的眼神——倘若你看到此時的陸惟,一定會明白什麼叫心碎若死。
七七很內疚,不自在地低低說了句:“容離,我們走吧”
她真的不想再呆在這裡被他們罵,尤其是不想看到陸惟那樣難過的眼神。
狼王似乎很高興,威懾的目光巡視修仙者們一圈,然後挾住七七便往天空飛去……
七七儘量剋制自己不去回頭,只是心裡默默對陸惟說了句“對不起”。
然後,狼王把她放在半空,另造了一個結界讓她呆在裡面,之後,他又加入與天帝的纏鬥了……
這兩個男人打起架來真是沒完沒了。
七七有些無聊地坐在了“肥皂泡泡”裡,無奈地想着。
其實,她真的很不想看仙妖鬥法,生靈塗炭,然而她又沒能力阻止。心裡頭,突然對小冷感到有些生氣——之前在護城河邊,要不是他拖拖拉拉死不肯過河,又怎麼會被容離抓到?倘若不被他抓到,也許自己就不用看這番慘烈打鬥了……當然了,即便他們早早地過了河,容離也一定會追過來的,可是小冷明明是那樣厲害的一個人,他又怎麼會害怕護城河裡的河水?他一定是故意拖拉時間,讓容離追過來,然後好跟他決鬥的吧
既然要跟容離決鬥,直接帶兵打仗就可以了嘛,爲什麼還要特地跑到行宮裡去救陸師兄?七七可不覺得那高高在上的天界之主,會動心思憐憫一個凡間的修仙者陸師兄現在只是一個普通修仙者,雖然是比較的出類拔萃,但也僅僅只是一個凡人吧?那麼,天帝是爲了什麼,要特地潛進行宮救他呢?難道他們之間有什麼特殊的關係……
可是之前也沒聽師兄提到過。那麼,此時天帝救陸惟,應該是懷有別的目的吧?
想到這,七七不由得記起了容沂的話——容沂說,天帝不是好人。
容沂很不喜歡天帝。
雖然容沂說這話時,時間已經過了三千年,可在這三千前的前世裡,容離好像也很不喜歡天帝只是,不知道三千後的天帝,跟眼下這個小冷是不是同一個人?無論如何,這麼看來,仙界與妖界的仇恨都是由來已久的……
狼王與天帝的打鬥仍在繼續,天上地下血流成河……
七七苦惱地撫額——死了這麼多人,真是慘啊冥王一定要恨死我了這該死的戰鬥啊,什麼時候才能停止
正鬱悶間,七七然瞥到了小冷的一個分==身退出纏鬥的圈子,來到半空中。
他穿着黑色的鬼差衣,手裡沒拿銀紅鎖鏈,而是悄悄從背後抽出一把金黃色戰gong。
由於他的位置與七七平齊,於是七七很清楚地看到他……似乎想朝容離放冷箭
天空此時有許多分==身,有容離的,也有天帝的,大家都穿着黑衣,那麼小冷他真的能確定哪個是容離的真身嗎?
但是,不管怎麼樣,一定要阻止
金黃色的戰gong,逐漸被蠻力拉成滿月;金黃色的箭羽,輕輕搭上了gong弦……一切蓄勢待發。
太陽突然光芒萬丈,晃得七七幾欲眼花,底下,傳來了一陣沸騰的驚呼聲——天神之箭那是天神之箭
隱約記得容沂以前說過,天神之箭似乎是天帝的武器,那麼這個冷夜,也就是三千年之後的那個天帝了?
七七心中對小冷鬼差之前的好感度瞬間降爲零,然而狼王似乎還在纏鬥中分不開身,並且沒有顧及到這些騷動……於是七七立刻不假思索地衝上前去,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撞歪了冷夜的胳膊:“容離,當心——”
一聲尖厲的示警,使容離迅速飄移身形,避開了這一箭
黃金箭羽“嗖”的一聲破空而出,在天空中迸射萬道光芒,但是……射歪了
然後,漫天的分==身統統重新聚合成一個人——狼王氣勢凜然地站在了高空中。
他的身側下方,天帝也收斂了分==身,顯露真身站在空中。他的臉因爲生氣而怒氣勃發着,惡狠狠瞪着身側的一個人——顧七七。
七七很悲催,雖然之前因爲手戴有闢妖戒指,所以情急之下衝出了狼王的保護結界而撞向了冷夜,但事情完成後她又不會騰雲駕霧,自然不能重新退回結界裡;於是,站在這麼高的高空中,她自然全靠吊着天帝的手腕纔不至於掉下去啦
然而,天帝因爲放冷箭被她撞破,此時正氣得不得了,看到女孩悽慘地吊着他的手臂並且雙腳懸空,他冷哼一聲,猛然揮袖將她拂開
凌厲的煞氣猛地擊打在七七的xiong口,使她發出急促的悶哼——啊
然後,她像是受到了嚴重傷害,鬆開手,身體像破布娃==娃一般直直往下摔去
天空中,離她最近的兩個男人誰也沒有伸出援手,地面唯一想救她的陸惟卻被妖怪纏住;於是,七七面朝上,無比悲哀地看着狼王的臉離自己越來越遠……xiong口好痛,視線也有些模糊了……天空中的容離手裡握着秋水長劍,高高在上地飄在一朵浮雲上;他低頭俯視她的臉,這令七七有些鬱悶——混蛋,我好歹救了你一命吧,你不來救我,臉上又是一副什麼表情?
幾秒鐘後,七七“呯”地一聲掉進了護城河裡
一個巨==大的浪花打來,把她瞬間淹沒。
河水湍急,水下還藏有妖怪,他們紛紛朝她伸出柔滑粘膩的觸手,推搡着纏住了她的四肢……七七現在還不想死,雖然她知道,自己死了或者就可以見到冥王了,但是……萬一見不到呢?所以,現在還不要死好吧
她渾身劇痛,卻努力想要蹬腿浮出水面,然而那些妖怪卻與她作對,緊緊把她的口鼻捂住……有那麼一刻,七七覺得,自己若是死了的話,肯定不是被淹死的,也不是被小冷打死的,而是被妖怪們捂死的……
幸好河道非常陡峭,而她落水的地點又比較接近瀑布,所以水流相當的急,連妖怪們都有點手忙腳亂;幾秒鐘過後,七七覺得那些纏繞自己肢體的水妖們都放手了,於是她終於浮出水面大喘了一口氣
然後,她看到一個更大的危機擺在她的眼前——瀑布
“啊啊啊啊——”
洶涌的河水,席捲着她往下滑,七七留在岸邊的,是最後一聲歇斯底里的驚叫然後,她就裹挾着萬朵浪花,從瀑布上摔下去了
再一次從半空中直直往下摔落,七七腦中飛快閃過的,竟然是《貓和老鼠》裡湯姆貓摔到水面,身體四分五裂,然後一塊一塊沉入水底的情景
又要死了麼?怎麼又是自由落體?爲何來到這三千年前,自己的身體就一直在不斷地往深淵裡墜==落呢?
回想起自己在這三千年前的短暫過往,就好像做了一場奇怪的夢——夢中有紛紛擾擾,有被折磨的痛苦和委屈,有短暫的歡樂,也有,那個給了她初次體驗的疼痛的男人。
桀驁不馴的狼王,比容沂更霸道;狂燥又炙熱的身體,比容沂更具有侵略性;而那偶爾閃現的冰冷眼神,容沂卻不知道比他溫柔多少倍……想到此,xiong口突然又好痛,是被小冷打傷的麼?嗚嗚,天帝你下手這麼重,真是個壞心眼的孩子
哎,我恐怕已經不行了……那麼,命運的轉輪又將把自己推向何方?
混亂的思維中,七七感到無限迷茫,只能喃喃說了一句——那麼,再見了,容離……
聲音輕得只有她自己能聽到。
那麼,再見了,容離……
“再見?你想去哪裡?”
耳邊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耳語,七七身子一顫,勉強睜開眼睛,又看到了狼王
他就近在咫尺,黑的發,黑的眼,俊美如天神般的五官……
風在往上刮,耳邊傳來“轟轟”的水鳴聲,七七明白,自己仍在瀑布邊往下掉落。
xiong口很疼痛,數次的接連摔打已使她意識模糊不清,偏偏此刻狼王的眼神又那麼的溫柔憐惜,這令她產生了些許的混亂——是容離麼?但他應該沒有那麼溫柔纔對;是容沂嗎?可他怎麼會來到三千年前……
七七迷茫問:“噯,我說,你到底是容離還是容沂?”
抱着她的男子目光微微一動,問:“有什麼分別麼?”
七七苦笑一聲,喃喃:“好像的確沒有什麼太大分別……”
抱着她的手臂驀地收緊了些,他逼近她,沉聲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
“沒有分別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嘛……”
抱着的手臂又更僵硬了些。
然而,說完這話句,七七卻已不知道自己身處哪裡了——xiong好痛,四周好吵,真煩啊,能不能讓我睡一會兒……狼王,你別再搖晃我,聽到沒
※※※
七七再度醒來時,是在一輛飛馳的馬車上。
寬敞的馬車四周遮有繡花的簾子,車廂底板鋪上了好幾層厚厚的棉被,美麗的少女yu體橫陳於長絨毛毯裡,凝脂玉肌映襯着雪白的羊絨,烏黑的長髮散亂着,顯示出一種脆弱蒼白卻又致命的誘==惑力……
而她身後的男子俊美如天神,修長勁瘦的手指正溫柔地,輕輕地撫過她裸露的肌膚……
“唔……容離,不要啦……好疼的……”
少女喘氣吁吁地掙扎,抗拒着身前男子的愛==撫。
“乖,再來一次就好……我這次一定輕一點,保證不再弄疼你……”
男子捉住她的逸腕,將她禁錮在自己強壯的臂彎裡。
“噝,容離你這混蛋,我都說了不要了啦”
七七嗚咽着,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
“乖,再亂動的話,會更痛哦……”
容離撫上她裸。露的後背。
“我都說了我不要再上藥了啦”七七咬着被子哀鳴,而容離修長手指沾了些透明的藥膏,輕輕塗抹在女孩光裸的後背:“七七,別亂動,再忍耐一下就好”
容離手上沾着的,本是用來療傷的神奇藥膏,然而抹在七七的後背上,卻帶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這令清醒後的七七很痛苦——容離啊,你那些所謂的藥劑師獻上來的藥膏,不會是用辣椒油做的吧?爲什麼一抹上傷口,沒有帶來愉悅的舒適感,卻令人更加疼痛呢……
更讓人鬱悶的是,爲什麼每次抹藥,容離都要親自動手啊?雖然她跟他早就有過肌膚之親了,可那也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下;當然雖然她前幾天從瀑布懸崖跌下來、又被天帝狠狠打了一掌之後,她的前xiong和後背都受了嚴重的內傷和擦傷是沒錯,但隨侍在身邊的宮女也有不少啊爲什麼不讓她們幫她擦藥,爲何要狼王親自動手呢……
偏偏自己在昏迷中,還不小心說漏了身世,於是關於三千年後那場神奇的相遇,以及她爲了尋找愛人而誤入前世的事,都被容離趁亂逼問出來啦
“原來你是我三千年後的戀人”狼王聽完,發出這樣一聲感嘆,並把七七緊緊摟在懷中:“原來,你的真正名字叫做七七啊”
這個認知讓狼王心中竊喜,之前因爲男性尊嚴而被強行壓抑着的憐惜之心,到此時終於開始萌芽生長,並且漸漸以摧枯拉朽之勢擠破了男人那點可笑的自尊心,變成一種明目張膽的愛戀——她是他的,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她都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這種絕對所有權的確認,使狼王感覺良好,於是他理所當然地把她當成了自己喜歡的人;何況,她本就是他的女人了,不是嗎?
七七,七七,他把她的這個名字當成了一種暱稱,並且在馬車裡,當只剩下兩人獨自相處時,他便這樣溫柔地喚她:“七七?七七”
而且,他聽完那個故事,還暗自苦笑不已——原來那個容沂,就是我自己……虧他之前還一直暗中嫉妒那個男人嫉妒到發狂……要說這個世界上有人因爲嫉妒自己而嫉妒到發狂的,這麼自負自戀的人,應該就只有狼王殿下一個了吧?
所以,這一點一定不能讓七七看出來,否則豈不是丟死人?
狼王打定了主意,把自己的小心思掩藏好,然後理所當然地擔起了照顧七七的責任。
他們已經離開了行宮,一路向着妖界的邊境進發。
那天七七爲了救他,被天帝打了一掌,之後跌進了瀑布裡,而他也立刻放棄了戰鬥,跟着她一同落入水中。
容離知道,仙界的天帝是個頗有野心的人,他一直覬覦着妖界,想要征服妖界爲仙界的附屬國,並且想要統一六界,成爲六界之王——對於一個一直自詡爲“天神之子”的男人來說,有這種野心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容離自己也是一個有野心的男人,所以他理解天帝的覬覦心;同時他也知道,天帝早已經征服了人間,接下來要對付的,應該就是妖界和魔界了。
雖然當年父神創立六界時,曾留有誡訓——六界衆生平等,衆生應當和平共處;但實際上,如今父神神蹤杳茫,各界的實力又此消彼漲,沒有了神力制約的平衡,六界間掀起大戰,然後再憑實力確定各自排名這件事,已經是勢在必行……
狼王是早有準備的,無論是行動上還是心理上,所以,如今看到天帝提前動了手,他並無意外。所以,當下之急,就是立刻回到妖界,點兵遣將,爲馬上就要到來的仙妖之戰作好準備
不過,雖然是全軍撤退,狼王卻並沒有親自統率大軍,因爲他要帶着負傷的七七,而她的身體已經不起太多勞累的顛簸。所以,容離在對大軍作出了謹慎的安排之後,便帶了少量隨從僞裝成商隊,並以替身引開天帝的追兵,駕着馬車另闢蹊徑往妖界趕去。
在回程的路上,容離免不了要給七七療傷,而七七重傷未愈、動彈不得,少不了要照單全收。
此時,她咬着牙,臉上是又羞又憤的神情,好不容易熬到塗完了藥,狼王卻一直拿着她輕紗外衣,遲遲沒有給披上。
“容離,你幹嘛?衣服啊,我好冷”七七憤憤地嚷,假裝沒有看到狼王那曖==昧的眼神。
“別急,藥還沒吸收完,現在穿衣服會影響療效的”狼王俯下臉來,幫她體貼地吹了吹後背的傷處。
轟——
涼涼的吹氣並沒有減輕藥物帶來的疼痛,反而使七七臉頰通紅,連後背都漲成了一片淡淡的粉色:“容離你……”
太過份了太過份了他這是故意的
狼王的脣竟然碰到了她後背的肌膚,還故意在沒有受傷的地方輾轉纏==綿,留下一個又一個令人戰慄的吻
天哪都已經被你看光了,難道還要被你吻遍全身嗎?
七七死死攥緊了拳頭:“容,容離……你到底在幹嘛?”
要是他敢有進一步的行動,她一定跟他拼命
容離卻在女孩背後輕笑一聲,然後,涼涼的衣料抖開來,披在了她裸露的後背上。
他抱起她,小心翼翼將她靠在自己xiong前,強壯的胳膊圈住她,儘量不使馬車的顛簸震動她的身體:“我在幫你穿衣啊,我的王妃”
七七頓時翻了個白眼。
狼王圈住她,又開始幫她系xiong前的繫帶,那靈活的手指纏着帶子,卻有意無意在xiong前兩團柔==軟上磨蹭……
七七覺得,自己的臉好像已經開始充血了
“容離你……”
“別亂動,我在幫你療傷”
用溫存的話語,拿準時機堵住了她的嘴,然後兩人掌心相對,將一股溫和醇厚的內力導入她體==內……
七七頹然掙扎了兩下,最後只好乖乖地就範,接受治療。
雖然受了天帝一掌,好在內傷並不算嚴重……這真是件怪事,以功力深厚的天帝來說,在那樣狂怒的狀態下,拍向她的一巴掌,竟然只用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功力……這實在是非常的可疑……
狼王閉上眼睛,細心地感受着七七體==內紊亂的脈息,並以自身之內力,幫她一一加以疏導安撫。
本來,若以諾顏斬妖師那樣深厚的修爲,在正常情況下,根本無法接受一名異族大妖怪這樣貼身的治療,但是當她破身給容離的時候,他就已經吸走了她身體==內的全部靈力,所以,對於此時的這具身體來說,七七根本就是一個毫無根基的普通人,因此才能被狼王隨心所欲地治療,並被他觀察到體==內的玄機。
但是,天帝爲什麼對她手下留情呢?
狼王開始思索這個問題。
有時候,七七覺得,人實在是一種生命力頑強、又極能勉強湊合的物種——即便是受了天帝那麼凌厲的一掌,又從高空中連續墜==落兩次,並且還失去了天成的靈力,但她最終還是活了下來,並且逐漸地好轉。
身子一旦好轉,七七免不了又要擔心以後的事。
有一次她問狼王:“容離,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裡?”
狼王答:“當然是帶你回妖界了。而且,我們也已經非常接近人間與妖界的邊境了。”
七七微驚,問:“你們還要繼續打仗嗎?”
狼王答:“和人間的戰爭已經結束了,但和仙界的戰爭纔剛剛開始。”
七七擔心了,沉默着陷入了深思——
雖然冥王只是叫自己來阻止人類與妖怪之間的戰爭,但他的最終目的是想停止六界之間的相互殺害——不管死的是哪個族部的人,只要是屬於六界,死後都會去冥界轉世一遭;所以,冥王所期望的“減輕工作負擔”這個終極目標,就目前來說,只能說是取得了階段性的成果,而一旦妖界與仙界宣戰……只怕冥王又要頭痛。
看來,自己得趕在仙妖大戰開始前聯絡冥王,讓他幫助自己穿越時空;否則,等到新的仙妖大戰開始,只要他又要忙得不可開交了
這時,狼王問話了:“七七,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呢?”
七七正思考自己的事情,於是不假思索地答:“我要去找容沂。”
只要她一天不死,自然要把“尋找容沂”這件事作爲她人生的頭等目標來完成。而容沂,應該還在三千年後的某個異世界裡等着她。
然而,她這句無心之語卻惹怒了容離——他已經視她爲自己的女人了,怎麼能容忍她再去找別的男人?雖然那個男人對他而言不能算是外人,但她這麼說的意思,不就意味着她要離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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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從來沒有哪個女人,在臣服了狼王殿下之後,願意再度離開的
所以狼王很生氣。
他一生氣,當即表現在臉上,把七七惡聲惡氣往懷裡一摟,宣佈:“我不准你離開”
七七無語——容離鬧起脾氣來,還真是跟容沂一個德行,都霸道無理得像個孩子
她無奈道:“容離啊,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是七七,不是諾顏你這世的愛人應該是斬妖師諾顏纔對啊”
狼王搖頭:“你就是諾顏你是我的王妃,沒有本王的允許,你不準隨便離開”
七七嘆氣:“可我也是七七”
狼王道:“七七也不許離開”
七七換了一個說法:“可你還在三千年後等着我呢”
狼王頓了一頓,之後道:“容沂是二千四百歲是吧?那麼他還要六百年纔出生。你就先留在我的身邊,等六百年後再轉世吧……”
七七睜大了眼:“六百年?”
狼王點頭:“是啊,六百年後我將轉世……真慘啊,只能活六百年了你看,我連自己如此短命的這一事實,都已經坦然接受了,你難道就不能爲了我多留一段時間嗎?”
七七無語了——再活六百年,這還叫短命嗎?何況,你所說的“一段時間”,可是漫長的六個世紀耶
知道跟他爭論是毫無結果的,因爲到最後還不是得她作出妥協?比如這次,容離見七七露出了不情不願的表情,於是又開始使用他的殺手鐗——把七七溫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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