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出口喊他,告訴他,她從來都沒有忘,這半年以來,她無時無刻都在想着他,甚至……後悔當初離開他的決定!
因爲分開,因爲經過一場生離死別的恐懼,才發覺,沒有什麼能比在一起更有意義,那怕今後面對的是刀山火海!
淚眼模糊到最後,她心裡只剩一個念頭……幸好,他還在。
幸好,他還活着。
似乎終於是煩悶了他,男人移開步子,不知到了哪裡。
凌若只聞到身體四周的藥香散去,忽然間恍惚反應過來——他受傷了?嚴不嚴重?
都怪眼下室內沒有半分亮度,她連看都看不見他!想來,他必然也是看不見她的,否則不會對她如此。
外面的動靜終於慢慢消失,又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再度傳來動靜,然後眼前的密室門開了,出現在門口是一張凌若並不熟悉的臉,然而,來人在看見她的臉之後卻是大驚,一度站在門口忘記了反應。
“靜女?”蘇宴開了口,似乎有幾分遲疑。
“公……公子。”開口,才發覺自己聲音乾澀,靜女飛快的看了一旁的凌若一眼,大約已經瞧出她被點了穴道,居然沒有立刻替她解穴,而是遲疑看向後方的人,“她……”
“處理掉。”蘇宴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是。”不知爲何,靜女的聲音里居然似鬆了口氣。
凌若還未反應過來,便見着靜女擡眼朝她昏睡穴上點來,她眉眼一震,不止是不可置信,還是滿臉錯愕。
明明密室的門開了,明明蘇宴就在她身後……卻爲何說出“處理掉”這樣的話?他沒有認出她嗎?
爲什麼?
腦海中有萬千疑問,卻終究隨着黑暗來臨,一起封存腦海。
迷迷糊糊醒過來時,四周依舊是一片昏暗,凌若睜開眼來,意識逐漸回籠,猛然間便坐起身來。
可她不過一動,才發覺自己渾身都被束縛,竟是被綁了。
擡眼,這纔看見牀前有人,她盯向來人,眸底猛然間冰寒起來,“靜女,你什麼意思?”
立在牀前那一動不動的人不是靜女又是誰!
靜女終於回過頭來看向她,聽見他的話面色沒有分毫改變,“靜女迫不得已纔將太子妃綁起來,接下來這些話,還請太子妃仔仔細細的停,不要衝動!”
凌若眸底越發沉鬱,“你到底要說什麼!”
她心中迫切,的確,她現在就要去找蘇宴!
她要見他!
她還有很多話沒說,還有很多問題沒問!
“太子殿下的眼睛,瞎了。”
凌若猛然間睜大了眼,呼吸都停止了,“你說什麼?”
“殿下瞎了,三個月前。”靜女說着,閉了閉眼,“當日晉王的人行刺,殿下本提前知道了計劃,卻想着能在軍營脫身南上找你,乾脆將計就計,跳入了淮江。卻沒想到,那行刺的劍上有毒,殿下受了江水侵蝕,受了風寒,有延誤了病情,等到傷口清理的時候,毒素已經入侵,侵蝕了雙眼……後來,雖然勉強撿回了一條命,眼睛卻已經好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