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擡起頭來看向自己的王妃,目色陰冷。
安王妃嚇得渾身抖了下,看向晴思的目光幾乎要將她生吞活剝,但在安王面前,到底是不敢放肆,急忙上前一步,低垂了頭道,“王爺妾身只是不小心……”
“不小心?不小心能將人打成這樣?”安王緊抱着晴思,“本王知道這段時間冷落了你,但你身爲當家主母,怎能心生妒忌?晴思她身子嬌弱,本就不好,你居然下這麼重的手,還有一個王妃的樣子嗎?”
安王妃站在那裡,水還在她身上往下滴,單薄的身子彷彿風一吹就倒。
她眼眶發紅,“王爺,你爲什麼就不問妾身爲何打她!”
“就算小思有錯,那也該回王府在做定奪!這裡是哪裡?你就下這樣的狠手!”安王氣得白胖的臉上通紅通紅的。
這時,晴思氣若游絲地拉了他的袍子一下,“王爺……這件事真的不怨王妃姐姐……是姐姐誤以爲……誤以爲推她落水的人是我……可當時王爺就在水下,妾身滿腹心思都在王爺身上……又怎麼可能有心思推姐姐下水……姐姐,你真的冤枉妹妹了!”
這一席話,晴思說得氣都提不上來,一面說一面眼淚大可往下滾,再配上頭上的血,真的沒有誰比她更會演了。
凌若冷眼看着這一幕,看安王又把她抱懷裡好一番心疼,看安王妃在一旁被安王數落得直接跪在地上,叫在場衆人好不尷尬。
最終,還是康王上前化解了矛盾,爲安王妃說了情。
安王眼見自己的寶貝受了這麼重的傷,心疼得不得了,當即就抱了晴思告辭。
安王妃有苦難言,也唯有跟上他的步子。
安王這一走,衆人便都相繼離開。長公主見狀,便也起身請辭。
單永歡躲在單夫人懷裡哭得傷心,眼見着長公主要走,猛然擡起頭來拉住她的手,喚她,“長姐……”
長公主怔了怔,隨後在她面前頓了下來,摸着她的頭道,“怎麼了,歡兒?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說話間,她已搭上單永歡的脈搏,但確定她的確沒什麼問題,便一臉疑惑。
單永歡看她半晌,卻忽然就撲進她懷裡哭得傷心極了,“你別走……”
單夫人滿臉疑惑,但見自己女兒如此,便看向帝姬道,“要不,長公主晚些時候再回去?歡兒她受了驚嚇,怕是覺得你這個姐姐在她旁邊比較安心!”
“好。”帝姬應下來,掃了一旁的凌若候看向帝臨幽道,“你們回去讓廚房弄點薑湯喝下,可莫要感冒了!”
帝臨幽應了一聲,隨後便向單首輔夫婦告辭。
等到他們離開,帝姬和單夫人一道送單永歡回房,而單首輔則前去送客人離府做善後工作。等到來到單永歡房間,聽單永歡一席話,單夫人驚得猛立起來,“什麼!安王他……他竟然敢!!”
“娘——你別說了!”單永歡忽然大喊一聲,然後使勁哭出身來,“……長姐,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