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怎麼啦,別人出去回來後,最多就是累一點,你整個一個風中凌亂,還臉色蒼白,活見鬼了啊?”笑着將桌子上面的半盒煙丟向喻凌風,尤閒跟着又打趣道:“讓你叫風雲,你也用不着把頭髮整得跟風吹過的雲一樣吧?”
“我闖禍了。”喻凌風苦笑着說道,跟着喻凌風就開始拿煙抽,但喻凌風的手顫抖得厲害,好像怕得不行。
“闖了什麼禍?”尤閒立刻就起身去把門關上,然後他嚴肅的問道,他心裡也有點緊張了。
“師傅,今天上午的還沒事,主要是下午的……那個顧客腰疼,我給她按摩了腰……”喻凌風有點腦門子冒汗了,但看起來是冷汗,聲音都在發抖。
“腰疼按摩腰很正常啊,這又不算是闖禍。”尤閒說道,但他的心裡卻開始往下面沉,不會是把顧客給那啥了吧?
“後面她說她肚子最近一直脹氣,好像還有個疙瘩長在下面了,一定要我給她揉……”喻凌風拉過椅子,跟着就坐了下去,嘴裡苦澀的說道:“可我給她才按了幾下,她就把我的手塞裡面去了……”
傻眼了,尤閒這下真的傻眼了,那樣也太猛了吧,這傢伙說的是實話嗎?
可看喻凌風的表情吧,又不像是胡說八道的,他不由得搖搖頭,然後自己也去拿了根菸點上,嘴裡輕輕的問道:“手塞褲子裡面對不對,後面呢?”
“師傅,我哪裡還敢有後面啊,我都嚇到了……”喻凌風哆嗦着說道:“我想把手抽出來,她就死死的抓着……我特麼的憋屈死了。”
憋屈?尤閒驚訝的看了喻凌風一眼,好吧,雖然眼神有點慌亂,但是又好像有那麼一絲竊喜的意思在裡面,是覺得佔了便宜,但又怕有後果吧?
“憋屈個鬼,一看你的樣子,你還在得意。”尤閒不由得笑罵道,跟着他就說道:“沒把她那啥吧,沒有人聽到吧?還有她事後說了什麼沒有?”
“沒有敢,她老公我在電視上面看到過的……她家裡就她一個人……保姆也給打發出去了,後面我走的時候,她給了兩百塊錢小費……我給她用了那種手法,她說謝謝,還說我是個好人。”喻凌風或許是從尤閒的表情裡面看出來什麼了,慢慢的冷靜了一點點,至少手沒有抖了。
尤閒伸手去開電腦,嘴裡又輕輕的說道:“以後這樣的事情,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另外表現正常點,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十個人裡面有九個能看出你幹壞事了。本來沒事的,都可能因爲你這反應起疑心,是哪個顧客?”
有點尷尬的笑了一下,喻凌風就報了數字。而尤閒等電腦啓動正常後,他就找到了喻凌風報的那個號碼對應的顧客,只是一看照片,尤閒就鬆了口氣,是個看起來有點溫婉的漂亮女人,而且照片上給人一種很內斂的感覺。
這樣的女人,要不就不會出問題,出了問題吧,也不會說出去的。而且她有一顆痣,長的位置吧,如果從古代相人術來說,也就是會出現跟丈夫之外的男人有那啥的地方。
再看資料,老公是城裡一個區的稅務部門的頭頭,算是三把手,這種人啊,吃拿卡要的事情絕對也沒有少幹,尤閒就不覺得喻凌風過分了,反正目前來說吧,他是沒有看到一個很正派的頭頭的。
再說了,這個女人會控制不住,估計也是憋得太久了,算是給了這個女人一個安慰吧。
“沒什麼大事,只要你嘴巴緊,她看起來也不會說出去的。”尤閒把那個資料關了,然後輕輕的說道:“記住了,嘴巴一定要緊,你不說,就不會有什麼事。如果她再找你,你去就是。她的事情,她不跟你說,你就別多問。”
“師傅,我真的不會有事吧?”喻凌風還是有點小緊張的低聲說道:“她今天跟我說了一些事情,什麼她一直想做媽媽啊……還有她老公最近有點不正常啊,經常一兩天都不會回家,打電話也不接,還問了我的血型……”
不會是要借那啥吧?尤閒看了喻凌風一眼,嗯,然後他又暗暗好笑,喻凌風高高大大的,長相不是能說帥得離譜,但那種忠厚老實的感覺,再加上健碩的體格,也是容易引起女人青睞的,最起碼這樣的基因不錯。
“這事,明天等玲姐回來再聊,目前你沒有超過那個度,沒有把她那個,就還是在可控的範圍,她估計也不會說出去的。明天跟玲姐說,玲姐就會找人調查一下那個女人的情況,不過我個人覺得暫時沒事。”尤閒說道。
其實吧,按照道德層面來說,尤閒應該趁着喻凌風害怕的時候,阻止事情的後續發展,可他看到喻凌風那樣子,看起來喻凌風還是有點喜歡那個女人的。然後再想到自己也溼了鞋,他怎麼好說別的。
“不過師傅,那個手法太厲害了……我是不是還要繼續學啊?”喻凌風小聲問道,嘿,有點得寸進尺的感覺了。
“一個手法,你學了就已經可以了,練熟了就好。學那麼多幹嘛,你想跟我一樣,惹一身的麻煩啊?”笑罵了一句,尤閒跟着就站了起來,他去打開了窗戶:“別貪,穩紮穩打的來,這幾天抽空多看看書,還有,多去找一些按摩名師的醫案,學學怎麼治病。”
“哎,那我現在可以去吃晚飯了嗎?”喻凌風終於輕鬆了下來,聲音裡面透着更多的得意:“有點累,而且很餓,中午就在外面吃了個盒飯,現在早就餓了。”
“去吧。”尤閒說道,但這時門卻給人輕輕敲響了,然後曹迪在外面叫道:“尤醫生,我可以進來嗎?”
“進來,正好喻凌風也在這裡。”尤閒頭也不回的說道,將心比心,他對他動過的女人吧,多少感覺會發生變化,他估計喻凌風也是如此,所以爲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他不回頭。
門開了,跟着腳步聲就進來了,首先尤閒就感覺到了曹迪是在看自己,但跟着目光就轉移了,那就不用問了,是看喻凌風,而且喻凌風的呼吸有點急,他都聽到深呼吸的聲音了。
“周豔青剛剛打電話給我了……她帶着借的錢到醫院裡面,卻不知道怎麼給扒手扒了,她現在又想過來借錢。”曹迪終於開口了,不過一開口,就是一種幸災樂禍的語氣:“雖然她聽起來是在哭,有點像是真的,可這樣也太無恥了點吧,還來要錢,我覺得她這是把別人當傻子了。”
聽到周豔青帶回去的錢給扒手扒了,尤閒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周豔青又在騙人。他就是這樣的,一旦被人騙過一次,他就很難再相信騙他的人說的任何話。
“你覺得是真的給扒了?”尤閒回頭問道,嘿,曹迪還真主動啊,居然就黏着喻凌風站着,反而是喻凌風有點尷尬的看着他了,明顯喻凌風的腦袋就靠在曹迪胸口,這纔是靠胸嘛,玲姐不久前是冤枉他了。
“她哭得很厲害的,我沒有聽到她那樣哭過,如果她是裝的,也不會那樣哭。”曹迪倒是很自然的繼續黏着喻凌風說着話,這不得不讓他心裡佩服曹迪的臉皮厚,這麼快就把胡樂給丟到太平洋了嗎?
“她的話,我現在一句也不想相信。上次牛紅梅被人打得鼻樑骨斷掉住院,沒有從我這裡敲到錢,但我以前給了她幾萬塊吧。今天來的時候,她告訴我,那些錢一部分用做牛紅梅的住院費,剩下的買東西用光了。”尤閒說道。
“那些錢啊,哼,我知道的,的確她用了一小部分給牛紅梅治療鼻樑骨折了,不過其餘的她都拿去給了申羅那個老混蛋說什麼買股票,買什麼原始股,我看壓根就是申羅騙她的,她就是在傻乎乎的倒貼。啊……不會是她覺得今天從這裡拿到了錢,拿得很容易,她還想騙一點吧?”曹迪說着說着就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來了。
一聽曹迪這麼說,尤閒心裡那個火啊,周豔青果然蠢到了極點,倒貼都來了,還倒貼得如此厲害。嗯,或許周豔青還想着他這裡的錢好騙,豬一樣的,還來,不知道已經掉坑裡面了嗎?
“現在怎麼辦,她又要來,並且都已經在路上了。”曹迪這時問道,好像還真爲他有點擔心了。
“不用管,她進不來的,玲姐和小蘭已經給門口的保安打了招呼。以後不許放她進來,就算是有人帶她進來,我們也不會準她進門。”畢瑾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而且畢瑾還端着兩個飯盒走了進來:“還不吃飯去,在這裡秀恩愛啊?”
騰的一下,喻凌風的臉就紅了,跟着喻凌風連忙就站了起來:“我們吃飯去吧,我現在餓得要死了,都快前胸貼後背了。”
喻凌風還是有點臉皮薄,尤閒有點好笑的點點頭,他也有點餓了,現在看到飯盒,肚子裡面就有點動靜。
不過喻凌風和曹迪一出去,也就是門剛剛帶上的時候,畢瑾卻一邊將飯盒放到他的辦公桌上面,一邊低聲說道:“那個周豔青的錢,是玲姐找人扒掉的。”
天,玲姐安排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