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姜家。
夜色已深,幾個大男人圍坐在茶几旁邊,眉頭緊鎖在一起,似乎有什麼解不開的憂愁。
姜晨輕輕地咳嗽了一聲,擰着眉頭問道:“百一真是這麼說的?”
姜晨飽經風霜的老臉上,忍不住多了幾分擔憂的神色。
王晶滿臉苦笑的攤了攤手,說道:“是啊。葉少就是這樣說的。還說要我們華夏報社,專門派人過去,對這件事情進行報道。”
“百一真是太沖動了!”姜晨嘆着氣說道:“他是去石頭城葉家療傷的,怎麼可以主動發起什麼挑戰?即便贏了葉家,但憑藉着葉家的能量,足夠讓百一吃盡苦頭!他還只剩下四天的時間,怎麼可以如此莽撞!”
姜晨顯得有些焦急起來,他拍了拍大腿,說道:“不行,我要去給百一打個電話。”
葉百一被姜晨視作中醫振興的希望,那種沒由來的擔心也算正常。
更何況,他可是把葉百一當做自己的孫女婿了!
要是他出現什麼意外,恐怕再也找不到這樣的人,來打開姜欣月封閉的心房了吧?
“老朋友,不要着急嘛!”一向膽大心細的蕭錚挑了挑眉頭,沉聲說道:“我覺得百一這麼做,一定會有他的道理。”
蕭錚的身份敏感,如果和姜晨等人走動密切,難免會被人說上一句偏袒葉百一之類的話。
蕭錚又比較愛惜羽毛,他一向爲人正直,可受不得別人在背後指指點點的戳脊梁骨!
“道理?”姜晨關心則亂,擰着眉頭說道:“這樣做無異於激怒葉家!”
姜晨對葉百一的關心發自肺腑,他聽到葉百一挑戰葉家的消息過後,第一反應就是焦急。
所以,那股無名的惱火和焦急,一下子讓他失去了平時的理智。
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王維山,平靜的說道:“姜院長,我倒認爲,葉少這是在主動創造機會。”
“機會?”其餘三個人微微感到有些驚訝,不約而同的問道。
王維山早年混跡娛樂圈,雖然爲人耿直,但一雙眼睛,卻時常能夠將陰謀詭計和勾心鬥角看個通透。
這一點就算是宦海沉浮多年的蕭錚,也是無法比擬的。
畢竟,像蕭錚一樣的人。當站到一定高度上之後,開闊的大局觀,往往會讓他忽視小的心思。
“是的。”王維山整理了一下語言,沉聲說道:“葉少主動挑戰葉家是在造勢。”
王維山頓了頓,繼續說道:“無論葉家接不接戰,葉少的名頭,在石頭城算是響亮起來。這樣一來,會有很多雙眼睛,不約而同的集中在葉少的身上。聯想起在燕京的幾次事故,不難發現,葉少這樣做的目的,也是在變相自保!”
“即便喪心病狂的黑彌撒無所顧忌,可那些想着暗算葉少的人,就會有所收斂。”王維山抿了抿有些發乾的嘴,繼續說道:“假如葉少戰勝葉家,在另外一個層面上,再次證明了姜院長和蕭老爺子的選擇是正確的。這樣一來,一些無形中的壓力,就會
減少許多。更重要的是,葉少如果戰勝葉家,那麼他從各個方面,會收穫比上一次彼得耶夫訪華事件,更大更多的利益和聲望!”
三個人聽完不由得沉默了下來,片刻之後,姜晨仍然滿臉擔憂的說道:“可是從百一目前的身體狀況上來說,可能很難催動太平針訣。”
幾個人對葉百一中毒的事情心知肚明,他們聽到姜晨這樣說,也都不禁擔憂起來。
蕭錚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老朋友,既然我們已經選擇了相信葉百一。那不妨就一直信任下去,我相信葉百一會再一次給我們帶來奇蹟!”
姜晨無奈的攤了攤手,說道:“也只有這樣了。對了,王總編,你打算怎麼辦?”
王晶摸了摸下巴,沉聲說道:“這一次我打算親自去一趟石頭城。我的這張臉,在新聞界也還有幾分薄面。石頭城那邊有幾個我熟悉的人,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
葉家。
葉明道的書房中燈火通明,年過七旬的葉明道,依舊保持着看書的好習慣。
發揚着華夏活到老學到老的精神。
不過,由於葉百一的出現,葉明道彷彿失去了看書的興趣。
他盯着坐在自己身旁的葉嘯,臉上帶着慈祥的笑容說道:“還在爲了白天的事情生氣?”
葉嘯眉頭微微蹙起,那張令葉百一生恨的臉上,浮現着絲絲怒意。
“葉百一真是太過分了,竟然當衆公然挑戰葉家。”葉嘯嘴角抽動了幾下,說道:“真是不自量力。”
葉嘯和葉百一之間的仇怨頗深,即便葉百一沒有當衆挑戰葉家。葉嘯也會想方設法,讓他在石頭城呆的不舒服!
“呵呵。”葉明道笑了笑,說道:“葉嘯啊,往後挑戰葉家的人會越來越多,難不成你都要生氣?”
葉明道一雙渾濁的老眼,盯着葉嘯說道:“做人要大度,做事要大氣。這樣我們葉家,纔會越走越遠。”
葉嘯趕忙收起臉上的怒意,一副受教的模樣,謙遜的說道:“孫兒明白了。”
葉明道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你有沒有想過,葉百一爲什麼要公然挑戰?”
葉嘯眉頭微微蹙起,思索了一陣之後,說道:“造勢。”
葉明道老懷欣慰的笑了起來,他點着頭說道:“沒錯。不過他又爲什麼造勢?”
葉嘯的眉頭皺的更深,抿緊嘴脣,沉默片刻後說道:“爲了博取更多的名聲。畢竟,他現在已經被許多的人,譽爲是中醫振興的希望。可是更多的人,對葉百一的認知還不夠。認爲他治療好彼得耶夫兒子的病,只不過是瞎貓碰死耗子,撞上了大運。他需要通過挫敗我們葉家,得到更多人的認可。”
葉嘯一提到彼得耶夫訪華,心中就暗暗惱恨。要不是葉家轉型的非常時期,自己說什麼也不能讓葉百一小人得志!
“沒了?”葉明道挑着眉頭問道。
葉嘯疑惑的看了爺爺一眼,遲疑的搖了搖頭。
葉明道眼中不由得劃過一絲失望,他沉聲說道:“自保。”
葉嘯身體微微一震,聯想起燕京的爆炸和綁架,頓時豁然開朗了起來。
他低垂着頭顱,臉上帶着歉意說道:“對不起,讓爺爺失望了。”
葉明道笑了笑,說道:“這有什麼對不起的?畢竟,你還年輕。”
葉嘯暗暗握拳,凝聲說道:“還真是便宜了那個小人!”
葉明道擺了擺手,說道:“葉嘯,你又忘了我剛纔說的話了。”
葉嘯老臉一紅,急忙閉嘴。
葉明道繼續問道:“你有沒有想過,他提出的條件?”
“爺爺是說藥池?”
“是的。”葉明道輕輕摩挲着手中的柺杖,眉頭擰在一起,疑惑的說道:“我很不明白,葉百一進藥池做什麼。這也是我最關心的地方。”
“是不是他想佔爲己有?”葉嘯眉頭擰在了一起,畢竟,藥池是葉家獨有的東西。
翻遍整個華夏,也找不出第二個藥池。
葉明道搖了搖頭,說道:“不會。因爲他說的是進入藥池,而不是索要藥池。”
“那會不會是葉百一想要破壞藥池?”葉嘯心中猛地一跳,如果是這樣的話,對葉家恐怕就是個巨大的損失了。
葉明道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無論他要做什麼,我們都不能讓他得逞!葉嘯,你有沒有這個信心?”
葉明道深邃的眼神,盯着葉嘯問道。
葉嘯微微一怔,旋即露出堅定的目光說道:“有!”
葉嘯嘴角忍不住揚起一絲冷笑,他自幼生長在葉家。在他的眼裡,葉百一隻不過是撞了大運的小傢伙罷了。
只要自己施展出一些小技巧,就能夠把葉百一擊敗!
葉明道點了點頭,說道:“有信心是好的,但絕不可以輕敵。”
葉嘯抿了抿嘴脣,沉聲問道:“爺爺覺得,葉百一有實力擊敗我?”
“能夠治療好彼得耶夫兒子頑疾的人,絕不會是泛泛之輩。”葉明道盯着葉嘯,一字一頓的說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更何況,葉百一離開我們已經有數年之久。誰知道在這期間,他是不是有了什麼機遇?”
“可是爺爺,在我的眼裡,他只不過是個小跳瘙罷了。”葉嘯眉間一挑,滿臉冷笑的說道:“還不是因爲他實力不濟,才選瞭望聞問切這四種最基本的診治方法?”
葉明道看着滿是自信的葉嘯,沉聲說道:“希望如此吧。這幾天你可要好好準備,最好多泡在醫書裡面。”
“可是白家那邊……”葉嘯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遲疑的表情。
白家的人可是已經來到石頭城,他們遲遲沒有和葉家人見面,這不正是說明白家在等着葉家的消息嗎?
“白家那邊我自然會處理,你只需要準備和葉百一的比試就可以了。”葉明道平淡的說道。
葉嘯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來說道:“時間也晚了,爺爺還是早點休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