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葉百一回到蘇杭的消息,沈沉似乎有些驚訝。但是在短暫的愕然之後,旋即又變得釋然起來。
畢竟,葉百一是個多次化腐朽爲神奇的男人。
這一次即便死裡逃生,也不會讓人感到太大的吃驚。
可是讓沈沉感到意外的是,白家的白寅風竟然無緣無故的消失了!
就像是白文豪從人間蒸發一般,白寅風在那個和馮樂發生衝突的晚上過後,就再也沒有出現在過蘇杭地任何一個地方。
即便是白家,也絲毫沒有白寅風的消息!
不過,由於葉百一出現在蘇杭地緣故。沒有人更多的,把目光集中在白寅風身上。
畢竟,白家的事情,彷彿如大浪淘沙一般,早就被世人遺忘在腦後。又或者說,白家的事情看上去已經塵埃落定,沒有了博人眼球的看點!
然而,蘇杭千變蟲的事情,一直充斥着變化的因素。所以,更多的人願意把精力,投放在這件事情上。
對於上午葉百一的採訪來看,似乎葉百一對治療千變蟲,有着非常大的信心。
這讓許許多多的支持葉百一的粉絲們,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他們眼中的小鮮肉,中醫界的顏值擔當,這一次依舊沒有讓他們感到失望。
坐在茶樓的角落裡,沈沉朝着樓下望去。似乎樓下竊竊私語的議論聲,無一不是在討論着有關葉百一的話題。
“老六,我們還要等下去嗎?”侏儒沙皮狗穿了一件幾乎可以罩住他的風衣,頭上的帽子壓的很低,只露出一雙閃爍着陰沉光芒的眼睛,和那張醜陋的嘴巴。
他拿起面前的茶杯,輕抿了一口。滿口的苦澀,隨着時間轉變爲清香。
看起來華夏的茶,還真不適合自己啊。
侏儒沙皮狗在心中微微一嘆,便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沈沉眼睛看着樓下,手裡端着茶杯,頭也不回的說道:“大哥。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誰知道現在白寅風消失,對我們來說是不是另外一個好機會?”
好機會?
侏儒沙皮狗撇了撇嘴,不信的說道:“老六,你還真是樂觀的很啊!我雖然不明白你們華夏的詩句,可是我知道,我們如果不行動的話。等到葉百一騰出手來,就會對白文豪的事情用心了。”
侏儒沙皮狗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先發制人,後發受制於人。我們不能一味地等待,那樣會讓我們變得更加被動起來。”
侏儒沙皮狗的擔心也不無道理。
畢竟,葉百一既然活着回來了。那蘇杭的事情,一定會有一個瞭解。如果等到葉百一先出手,那麼局勢就會對自己會變得不利起來。
與其如此,倒不如趁着對方忙於千變蟲的事情,而儘快出手,掌控白家的力量!
沈沉搖搖頭,說道:“我得到消息,燕京李代嶽的生日會上。顧黛薰突然發難,白四海死而復生般出現在宴會上。李家大少李道錦,所有的籌謀,全部被摧毀,可以說是一敗塗地!”
沈沉眼神深邃的看向遠處,說道:“更有傳聞說,現在的白寅風,並不是真正的白寅風,而是一個冒牌貨!”
“那和我們有什麼關係?”侏儒沙皮狗擰着眉頭問道。
沈沉抿緊嘴巴,說道:“當然有很大的關係。既然李道錦一敗塗地,那麼也就是說,現在白四海的安全不成問題。司徒家對白文義的事
情上面,一直保持着曖昧態度。也就是說,白家的兩個主要人物,很有可能在顧家的幫助下,成功的返回蘇杭。”
沈沉嘆了口氣,說道:“我沒想到李道錦會敗的如此之快,真有些讓人措手不及啊!如果我們在這個時候,貿然出手,恐怕會引火燒身啊!”
沈沉那張帥氣逼人的臉上,不由得流露出擔憂的神色。
他原本的計劃,一下子因爲李道錦這個出頭鳥的失敗,而被打亂。現在若是出手,一定會引起多方的懷疑和注意。
與其冒着暴露的風險,倒不如穩當一些,等待更好的機會!
侏儒沙皮狗挑着眉頭問道:“老六,你是不是被嚇怕了?現在他們還沒來得及注意我們,我們現在出手豈不是最好的時機?”
沈沉收回視線,落在了侏儒沙皮狗的身上。他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心中不由得嘲笑道:還真是個頭腦簡單的傢伙啊!
“大哥,你執意要行動?”沈沉挑着眉頭問道。
侏儒沙皮狗點點頭,說道:“我認爲這是最好的時機。”
沈沉深吸一口氣,說道:“那好。我會讓人配合你行動,但是這一次我不會出手。”
沈沉眼神堅定的看着侏儒沙皮狗,一旦他認定的事情,是絕對沒有反悔的餘地。
侏儒沙皮狗臉色一沉,眼神陰狠的盯着沈沉問道:“老六,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說你要脫離我們單飛了嗎?”
侏儒沙皮狗的語氣中,夾雜着些許怒意。那兩隻細小的眼睛裡,瀰漫着殺意。
沈沉挑了挑眼眉,輕聲說道:“當然沒有。只不過我認爲這一次的機會,並不是最完美的。所以,我並不想過多的,浪費自己的精力。”
“……”
侏儒沙皮狗的臉頰抽動幾下,神色之中,帶着些許的怒意和不滿。
“大哥,你知道我的脾氣和性格。所以,請原諒我這一次,不能夠陪你們一起。”沈沉臉上帶着歉意說道。
然後,沈沉站起身來,抖了抖身上的風衣,俯視着侏儒沙皮狗說道:“如果大哥不介意的話,我就先走一步。”
侏儒沙皮狗沉默的點點頭,冷聲說道:“老六,如果我這一次成功,還希望到時候你不要眼紅。”
沈沉微笑着點頭,然後轉身便朝着門口的方向走去。
當他走到二樓的樓梯口的時候,停頓住腳步。沈沉微微側頭,眼角的餘光望向了侏儒沙皮狗的背影。
“愚蠢!”沈沉輕聲的說道:“只有傻子,纔會選擇在這樣的時候出手。繼續幻想着你的成功吧!如果不是你的犧牲,又怎麼更好的隱藏我呢?”
沈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他似乎已經想好了對策,能夠在更好的隱藏自己。
只有做好毒蛇,才能夠一擊命中敵人的要害!
……
午後的太陽,總是會讓人睏倦。
可是蘇杭醫院會議室中,集中起幾乎整個華夏有名的中醫。
他們翻閱着手上的苗疆天書的複印件,臉上都帶着緊張和憂愁的神色。
苗疆天書上面的文字,實在是晦澀難懂。他們不僅僅需要在短時間內,翻閱相關詞典,將天書上的內容翻譯過來。還要在翻譯的同時,在天書之中,找出能夠治癒千變蟲疾病的方法。
衆多華夏中醫的傑出人物,可是被這些如
同天書般的文字,搞得頭昏腦漲。甚至有些上了年歲的老中醫,更是疲憊的揉着太陽穴,強打起精神閱讀下去。
葉百一抿緊嘴脣,他看着眼前的苗疆天書,也是不由得泛起了苦笑。
他憑藉着一雙天目,能夠不憑藉詞典,便能夠有效地閱讀上面的文字。可是翻閱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葉百一也沒有能夠找到記載治療千變蟲的方法。
上面更多的,記載着應該如何養生、練蠱、防毒。
“還真是讓人頭疼啊!”葉百一挑着眉頭,隨意的翻看着。
苗疆天書上面,甚至對天文曆法,都有着明確的記載和解析。可是……
“千變蟲啊,你到底在哪裡?”葉百一嘴裡叼着一根鉛筆,手上毫無意識的翻動着詞典,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苗疆天書。
啪!
姜晨走到葉百一的身後,輕輕地拍了拍葉百一的肩膀,輕聲笑道:“怎麼樣?有沒有什麼頭緒和進展?”
葉百一擡起頭,苦笑着說道:“姜爺爺,天書上面記載的東西確實可以稱得上是當時瑰寶。可是有關於千變蟲,卻絲毫沒有任何的記載。”
姜晨點點頭,安慰着說道:“不要心急,凡是都有一個過程。你看看,天書你才翻看了一般。說不定在剩下的一般書籍中,就有你要找的內容。”
姜晨滿眼欣賞的看着葉百一,語重心長的說道:“行百里路者半九十。你這還沒有到九十,怎麼能夠輕言放棄?”
葉百一苦笑着說道:“姜爺爺說得對,我應該繼續堅持下去。”
姜晨欣慰的點點頭,笑着說道:“來,先休息一會兒,出來陪我說說話?”
葉百一微微一怔,不知道姜晨爲什麼突然要和自己談什麼。因爲他和姜欣月的關係越走越近,葉百一的心中不由得有些慌張起來。
竟然有一種,新姑爺見家長的感覺,在內心的深處不斷地上涌。
“怎麼?不願意?”姜晨笑呵呵的問道。
葉百一尷尬的笑了笑,說道:“沒有!走吧,那我們出去。”
姜晨點點頭,率先離開了會議室。
葉百一深吸了一口氣,用手用力的搓了搓臉頰,然後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兩個人並肩來到樓下的花園之中,正值午後,花園中的人並不多,顯得格外安靜。
姜晨揹着手,走在葉百一的身旁,笑着說道:“百一啊,這一次的十萬大山之行,回來之後我覺得你變了很多啊。”
葉百一微微一怔,笑着問道:“有嗎?我倒是覺得我沒有太大的變化。”
姜晨笑了笑,說道:“當然有,你沒有以前那麼浮躁,變得更加沉穩起來。”
葉百一摸了摸後腦勺,很是不好意思的說道:“謝謝姜爺爺的誇獎,不過以前我真的很浮躁嗎?”
姜晨努了努嘴,沉思片刻後說道:“比同齡人沉穩,卻比我們這些上了年歲的老傢伙,要浮躁的多啊。”
類似姜晨這樣的老者,大多是經歷過半生風雨的人物。他們見多了世面,在褪去浮華的外表之後,自然表現出極其沉穩的一面。
“好吧。”葉百一聳了聳肩膀,很是無語的回答道。畢竟,人家還是年輕人嘛!
“看到你有如此的長進,我就越發的放心,把欣月交在你手上了。”姜晨話鋒一轉,完美的把話題從葉百一的身上,轉移到了姜欣月的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