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還在不斷加劇,如果說之前只是微微陣痛,那現在已經變成了持續不斷地痛楚。葉清霏不能想象,如果一直這樣痛下去,自己會不會痛得暈過去。她只覺得那感覺就像是自己在晚宴上吃下的是一羣螞蟻,而現在,那羣螞蟻正在瘋狂地沿着她的腸胃咬過去,讓她疼痛難忍,讓她欲死欲活。
“妹妹,你不能這樣!你先給我解藥吃!”葉清霏在椅子上縮起身子來,她用力按壓住自己的肚子,但是就連最基本的緩解疼痛的作用都起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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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對面椅子上的葉清雪卻是紋絲未動,只是靜靜地看着她,目光凜冽,絲毫沒有半點同情。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葉清雪是這麼想的,她不能理解葉清霏怎麼會有勇氣去派人殺她的。或許,是被仇恨和恐懼衝昏了頭的葉清霏,在想要殺她的時候,根本就管不了那麼多了。
在葉清霏看來,只要能殺了葉清雪,就一定可以從她的下人口裡套出解藥的方子或者其它有關的消息,她可不相信葉清雪會自己去配那些毒和解藥。葉清霏還想着去外面找些醫術高明的毒醫,說不定這其實是很好解的毒,只消趁着葉清雪死後府上忙亂的時候,出去解了便好。葉清霏甚至覺得,若真是解不了,最差的結果,也無非就是和葉清雪同歸於盡。
葉清霏明白,把柄就在葉清雪手上,自己還殺過她一次,對方定是將她恨之入骨。所以,與其等到對方來咬自己一口,還不如她主動出擊。她已經擔驚受怕得太久了,這樣的日子她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妹妹!求求你,快給我找找解藥!快給我解藥吃!”痛感來勢洶洶,只要一旦痛起來,蔓延和加劇的節奏只會是越來越明顯。葉清霏已經失去了力氣,額頭上也開始滲出點點汗珠,她一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一邊向着葉清雪要解藥。
葉清雪終於動了動身,她前傾了傾身子,用纏着白布的手擡起了葉清霏的下巴,“其實,要我給你解藥也很容易。畢竟大家姐妹一場,我喊你堂姐也喊得這麼久了,而且你也一口一個‘妹妹’地叫着,雖說是很虛僞,確是也沒落下過。”
“那解藥在哪裡?”葉清霏一聽這話,頓時眼前一亮,以爲葉清雪只是想讓她難受一會兒,過會兒就會把解藥給她。
“你先不要着急,先聽我把話說完。”葉清雪又把手縮了回去,盯着葉清霏的眼睛,直把葉清霏盯得又心虛地低下了頭去,“我要你做一件事情,只要這件事做好了,我就可以給你解藥,徹徹底底地給你解藥,就連那藥方子都給你。”
還有這樣的好事?葉清霏可不會相信。就算葉清雪是個說話算數的人,想必葉清雪讓她做的這件事也不會簡單的。
見葉清霏沒有說話,葉清雪只好假裝嘆了一口氣開始轉身,大有一副要進入內屋的意思。
“妹妹但說不妨,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去做。”見葉清雪那副樣子,葉清霏頓時有點害怕,要是葉清雪真的走了,她還不得在這裡疼死過去?
葉清雪覺得時機已經等的差不多了,若是再這樣拿捏下去,只怕到時候會疼得葉清霏想說都說不了了。
“我要你做的這件事很簡單,只要你在大家面前承認你那晚做的事情,我就放你一馬,如何?”
“啊?”葉清霏一聽到這句話,按揉着肚子的手本能地停了下來,怔怔地看着對面的葉清雪,兩隻眼睛裡寫滿了驚恐,“你、你說什麼?”
“怎麼,是沒有聽清麼?還是我說的不夠明白?”葉清雪嘲弄一般地揚了揚眉毛,暗自責怪爲何忘了讓丫頭預先給送杯茶過來。不然,現在品着茶看對方豐富多彩的表情,一定會有趣極了。
葉清霏又一次選擇了默不作聲。這個事情事關重大,她可不能輕易做決定。若是她不說,不知道葉清雪會不會真的不給她解藥。可她要是說出來,那後果同樣是她所無法預料到的。
“看來是我說的不夠明白了。”葉清雪按着身旁的扶手猛地站起身來,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把讓對面的葉清霏驚得不輕。身子痛再加上嚇得腿軟,讓葉清霏一骨碌滑到了地上去,整個人都窩在了椅子旁的地上。
“我……”滑到了地上的葉清霏微微斜靠在椅子腿上,仰起頭來看着面無表情的葉清雪,沒辦法猜出對方的想法。
葉清雪低頭俯視着她,就好像是在看一個犯錯的丫鬟一樣。
“你什麼?我告訴你,我就這一個要求,你自己看着辦。要是你照我說的做,我就把藥方給你,我說到做到,絕不反悔。可若是你不說的話,那對不起,我可不知道什麼解藥不解藥的。”
看着葉清霏依然嘴脣緊閉,葉清雪知道對方心裡是怎麼盤算的,“葉清霏,你不要存有任何僥倖心理,覺得我會在最後時刻給你解藥。你要記得,我可是被你殺過的人。你們當年能把我按在水裡溺死,我怎麼就不能在你疼得暈倒過去以後,做出一樣的事情呢?我當時的緣由可以是打擊過度,那你現在的死因也可以是失足落水!”
聽到這句話的葉清霏兩隻眼睛睜的大大的,緊抿的嘴脣也張開了,她的頭隨着脖子一起顫抖,也或許是整個人都在顫慄。
“你、你不能那樣做!不可以!”
“爲什麼不可以?只允許你們淹死我,就不允許我也讓你嚐嚐慢慢被淹死的味道?”葉清雪冷笑,一句有力的反問讓葉清霏啞口無言。
看着對方不說話,葉清雪又注入了最後一計強心劑。
“哦,對了,我忘了告訴你。這個藥呢,是我自己配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沒有第二個人知道解藥是什麼了。畢竟嘛,就如你所說,咱們在這府上實在是沒什麼事情做,所以從藥方到做出來,我都是親力親爲,一點兒都沒讓丫頭們插手,也算是給自己找了點樂子。”
葉清霏聽了這話,算是徹底死了心,整個人都軟軟地塌了下去,臉上也是一臉愁雲。葉清雪很滿意自己從葉清霏臉上得到的答案。
現在就等着最後的答案了,葉清雪換上了一臉戲謔的表情,她在等着葉清霏做個最後的掙扎,然後乖乖地服軟。
活命要比一切都重要,如果沒了命,什麼都沒了。葉清霏不傻,她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她當機立斷,“妹妹,我說,我什麼都說,只要你把解藥給我,我一定把一切都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