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轉變的速度可真是出人意料地快!葉清雪挑了挑眉:“堂姐還真是個明白人,夠爽快。你說你要是早這樣,咱們這事兒不就早解決了嗎?”
話是這麼說,葉清雪在心裡可是另一番疑惑。葉清霏的決定下得這麼快真是讓她始料不及,畢竟對方之前和她磨了這麼久。
“那妹妹可是能把解藥給我了?”葉清霏緊握着這個問題不放。
“堂姐,你可聽清楚了,我剛纔說的是,只要你去說了我就給你,可是你現在還沒說不是?”葉清雪可不會相信葉清霏說的話,她一定要等到對方真地去把一切都供出來,纔會真的放心。
葉清霏沒有辦法,只好點了點頭。但是她現在又難受又腿軟,就想要藉機延誤一會兒,“可是妹妹,我現在實在是痛得厲害,沒辦法走路。”
葉清雪可不吃這一套,她早就想好了,只要葉清霏願意說出來,無論是多晚,她都可以讓爹爹他們過來。
“沒有關係,你不能去,我便邀他們過來就是了。要是你覺得今兒太晚了,那你可以就在這裡一直坐着,坐到明天天亮了,我再去叫他們來。”
一聽到這句話,葉清霏身上驚出了一身冷汗,“不用不用,還是麻煩你現在就請伯父他們過來吧。”
葉清雪沒有再和她繼續裡囉嗦。她先是到門口將秀秀和茹兒招呼進來,一邊要茹兒過去照顧葉清霏,一邊讓秀秀快去把大家都叫來。
“越快越好,出了院門口只要可以見到小廝,就讓他們跟你一起去邀人,這天已經不早了,真要打擾了大家休息可就不好了。”
不過葉清雪心裡明白,等到一會兒事情一被抖出來,估計今天晚上真沒幾個能睡着的了。
秀秀歡快地應下了,連連給葉清雪保證自己一定會在最短時間裡叫來大家。葉清雪點了點頭,只見這小丫頭的兩條小腿兒輪換地飛快,一溜煙兒便出了院門不見了身影。
葉清雪回頭看了一眼,茹兒已經把葉清霏扶回到了椅子上,想着自己也實在懶得再回去和葉清霏說什麼,就徑直走到了院子裡,權當是緩一緩腦子。
秀秀的保證還真是非常可信,上至老太太、老爺一行,下到姨娘們還有葉清霜、葉清雯,以及那絕對不能被漏掉的葉清霏一家,都很快被請了過來。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實在不知道葉清雪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葉清雪倒是也不着急,只是告訴所有人一會兒要聽一個故事。
直到太子殿下也出現在院子裡,終於算是全員到齊。蕭若塵剛進院子裡就疑惑地看了葉清雪一眼,因爲他並不知道葉清雪請了這麼多人來,他本來還以爲是葉清雪找到了什麼線索,想邀請他過來給幫幫忙。
蕭若塵關切地看了葉清雪一眼,就被葉鎮拉了過去,安置在擺放於中間的椅子上,“太子殿下,這麼晚還讓你過來,實在是小女不懂事,還請您海涵。”
“不妨事,本太子還沒有休息,正好想要出來散散步。”蕭若塵整了整衣衫,又把目光投注在了葉清雪身上。
葉鎮安置好蕭若塵,就開始朝着葉清雪道出不滿,“雪兒,這大晚上的,有什麼事情喊爹爹來就行了,怎麼把太子殿下也麻煩過來,真是糊塗!”
“爹,女兒這真是要緊的事,人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女兒要處理的這個事兒可是非同小可,所以女兒要找個旁觀者來幫女兒清一清。”葉清雪停了停,又補充道,“畢竟啊,有些事兒,我怕當事人會否認,太子殿下在啊,更有權威,女兒放心。”
蕭若塵點了點頭,葉鎮也就不好再說什麼,只好讓葉清雪趕快說說有什麼事兒。
“這事兒我可說不好,畢竟我又不是什麼主角,”葉清雪撅着嘴給爹爹撒了個嬌,然後回頭招呼秀秀,“快,把今晚來找本小姐的那位貴賓給請出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變得更加疑惑不解。不過葉保一家已經注意到葉清霏還沒有出現,這讓他們不由得感到一點緊張。聽葉清雪剛纔說的話,這很明顯不是什麼好事情,他們只能暗暗希望這不好的事情可別是和葉清霏有關係。
可被茹兒和秀秀攙扶着,從屋子裡慢慢走出來的那個人,不是葉清霏還能是誰?不止是葉保一家,葉鎮和老太太也是面面相覷,葉鎮接着回頭看了葉保一眼,後者趕忙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這是怎麼回事?”葉鎮沉下了聲音,目光卻望着葉清雪。
“你自己說吧。”葉清雪給葉清霏留下了這麼一句,就站到了一邊去。
一開始答應得就並不輕鬆,現在更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畢竟這種事情無論是發生在哪裡都是奇恥大辱,這讓葉清霏怎麼可能好意思說出口。但是葉清霏別無選擇,誰讓當時自己和玉郎纏綿的時候正好被這個女人撞上。最可惡的是,當時竟然還沒有弄死她,現在想來簡直是太可恨了。
葉清霏被帶到所有人面前後,一直都深埋着頭。大家等了一會兒,她才嚥了口唾沫,擡眼向着對面掃了一番,所有人都把目光鎖在自己身上。
身上是鑽心地疼痛,還要受着目光的煎熬。葉清霏惡狠狠地向着葉清雪瞪了一眼,都是她!都是她的錯!反正自己已經決定豁出去了,若是葉清雪敢不給她解藥,她就和對方拼命!
“我,我做了一件錯事。”葉清霏天生媚骨,而媚骨女子多出戲子,所以葉清霏演戲的功夫自然是沒的說。現在她不過是剛剛說出這一句,眼圈兒就已經開始泛紅了,就好像是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大家本來就一頭霧水,而葉清霏突然又站了出來,還說自己做了錯事,所有人都更加驚異了,也很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
“其實那事情已經發生了很久了,可是……我、我真的只是一時糊塗啊!”葉清霏的戲演得真摯得不能再真摯了。要說她剛纔只是紅了眼圈兒,這第二句話已經是帶上哭腔了。
葉清雪聽着葉清霏的哭腔,只感覺周身的氣壓降低了幾度。這個葉清霏實在是太能裝了,不過也正是如此,那件事之前,自己纔會覺得她是個單純的好堂姐。
葉清雪不由得嘆了口氣。她相信,如果需要的話,葉清霏現在就能哭出來,流出大把大把的眼淚。
不過那又能怎麼樣呢?葉清雪一點兒不擔心,反正事實就擺在那裡,就算她裝得再委屈,哭出一把血淚來,也不能改變已經發生的事實。難不成她還敢說是對方在這鎮陽侯府的高牆大院裡強暴了她不成?
“你別哭,好好把事情說出來,先讓大家明白是怎麼回事。”
說這話的正是蕭若塵。蕭若塵是在那皇宮大院長大,見過的戲可是多了去了。畢竟,能在皇宮裡生活的人,哪個演技會差?見多了也就厭惡了。所以,就算是別人吃葉清霏的這一套,他蕭若塵可不會。
“是啊,孩子,有什麼話說出來,你這抽噎得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葉清霏是鎮陽侯府上的小姐,她這一梨花帶雨,不明白事理的府上的人自然會憐惜。這一聲聲抽噎讓老太太聽得心焦,手拄着柺杖在地上敲打了好幾下。
“就是,”葉清霏又縮回了腦袋,用手扯着袖子抹眼睛,力求把臉擋住,“許久之前,我做了一件對不起葉家,對不起清雪妹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