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沒慶幸多久,蘇落就覺得頭大了,因爲雨水不斷的從洞口濺進來,很快的洞裡的地面就都溼了,虞曉民和蘇落不得不從地上爬了起來,更要命的是,他們的衣服都溼透了,雨水浸入肌膚,加上風大,洞裡本身又陰溼,蘇落已經冷的哆嗦連連了。
而虞曉民呢,已經把自己的上衣的襯衫脫了,下半身礙着蘇落在,沒辦法,只能忍着。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蘇落呢喃着,不斷的跺着腳,好讓自己能夠暖和一點。
“沒辦法,手機不在身邊,只能等了,等雨停了,他們應該會來找我們的。”虞曉民做了個無奈的表情,“我們現在沒摔死,就已經是萬幸了。”
“這該死的山洞,這麼冷。”
“要不,往裡面走走。”
本來外面就很陰暗,往裡面一看,更黑了。
“真走?裡面這麼黑……”
“你怕?”
“我纔不怕呢。”壓下心裡頭一點點的恐懼,蘇落極力否認,“你都不怕,我幹嘛要怕。”說着,就朝裡面走去。
“我聽人說,這種山洞裡蛇最多了,我們不會這麼倒黴進了蛇窩吧?”
一說到蛇,蘇落腦海裡立刻就涌現了倒三角頭,全身長着讓人心裡麻麻的花紋板,嘴巴一張,一條紅色的細長的蛇信就吐了出來,蛇眼微張,咧着大嘴,上面的蛇皮紋泛着凜人的光亮。
蘇落忽的全身一抖,身上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怎麼?你怕蛇?”虞曉民笑着。
“你別烏鴉嘴好不好,萬一真有條大蟒蛇,我們赤手空拳怎麼搏?到時還不如直接跳崖得了。”
忽的,只聽見“吱吱”一聲,“啊!有蛇!”蘇落嚇的不受控制的就往虞曉民身上一撲,兩隻腳還跳起勾住了他的腿,兩隻手漸漸的勾着他的脖子。
這忽然的一跳,讓虞曉民倒退了好幾步,好不容易抓着旁邊的石壁,才穩住了。
“哪有蛇?”他纔不相信,他說什麼就有什麼呢。
“那裡!”蘇落的手指向了剛纔聲音傳來的方向。
“你下來!膽小鬼!”
“我纔沒有……”說出來這四個字,連她自己都覺得沒底氣了.
從虞曉民身上下來,蘇落就跳到一邊,看着他朝那方向走去。
洞裡很黑暗,雖然現在暗適應了些,可是地上東西太多,還是看不真切。
從他們的目光裡看出來,地上就是雜草和樹葉,厚厚的一層。
“哪有什麼蛇?你別嚇自己了?”虞曉民看着蘇落,做了一個你真大驚小怪的表情。
此時的蘇落眼睛睜的大大的,因爲她正看見一條蛇正朝着虞曉民游過去,太驚恐了,以至於她張了好幾次口都沒說出一個字,只是手拼命的指着那個方向。
“怎麼了?”
“小心,你後面!”
話剛喊出來,那蛇張大嘴巴就已經朝着虞曉民的左小腿咬了下去。
“啊!”虞曉民忍痛的眉毛皺了下,然後一手已經迅速的按下下去,擰住了那條蛇的頭部,那蛇頭部被抓,軀體四肢不斷的在地上扭着。
眼看着虞曉民快抓不住了,那蛇馬上要掙脫了,蘇落眼明手快的抓起了旁邊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對着蛇就是狠狠的砸了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直至那條蛇一動都不動了,她還在砸。
“好了,不要砸了,已經死了!”虞曉民說着已經坐在了地上,左小腿有些疼,他把褲管撩了起來,小腿靠外則一個口子正在留着血。
“你被蛇咬到了。”
“廢話!”虞曉民白了她一眼,明知故問。
蘇落看着他在傷口周圍拼命的擠壓,把血一點一點的擠出來,可是卻也只能擠出一點點而已。
蘇落也沒多想,就立馬走了過去,坐在了虞曉民的對面,把他的腿一下子就拉直了。
“別動!”說着,她人已經趴了下去,對準他流血的傷口泯了下去。
虞曉民就那樣看着她吸一口,然後吐掉,再吸,再吐,直到他上面的血都變得鮮紅爲止。
襯着袖子的衣服,蘇落擦了下脣邊的血跡。
“這蛇估計有毒的,你就不怕……”
“剛纔你救了我,現在我救你,我們算扯平了。”
“呵,你還真有趣。”
“只是這蛇毒,可能毒性不小,還需要立即去醫院,打抗毒蛇血清纔是。”
“沒辦法了,現在這麼大雨,只能等了。”
“反正我們今天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蘇落看了眼旁邊被打死的毒蛇,忽的就又心裡怕怕的。
虞曉民看了一眼,走過去,把蛇扔到了一旁隱蔽處。
蘇落卻想到了一件事,“我們得趕快生個火纔是,說不定這裡不止一條蛇,蛇怕火。”說着蘇落就在草叢裡找起來。
“什麼不止一條蛇,你別烏鴉嘴好不?”
“也不知道剛纔是誰烏鴉嘴,哇,是磨石!好棒!”蘇落忽的從地上撿起了兩塊石頭。
“磨石?”
“嗯,磨石可以摩擦生火。”說着,蘇落從旁邊撿了些樹枝,堆了一堆,然後又從旁邊扯了些草過來撒在上面。
“呲”、“呲”、“呲”在蘇落摩擦了三次後,終於,兩塊石頭間迸出了火星,“呲”的再一次,一根草立馬點燃了,蘇落連忙把其他草也堆上去,星星之火燎原成了一簇大火,然後點燃了樹枝,一根、兩根、三根,漸漸的一個火堆就出現了。
“沒想到,你還蠻能幹的。”
“那是當然了,我會的多着呢。”蘇落把火堆升起來了之後也挨着火坐了下來,兩隻手在火上烤着,她現在只覺得渾身都在哆嗦了,雨水已經浸入了肌膚,有些刺骨的冷。
“要不你把衣服脫了在火上烤一下。”
“不要了。”蘇落白了他一眼,都六月了,誰還在裡面再穿一件啊。
“那等會凍死可別快我見死不救。”
“誰要你救。”蘇落撇了撇嘴巴。
虞曉民只是微微一笑,背靠在山洞的牆壁上,挨着火烤着,上身因爲沒穿衣服很快的就乾爽了,褲子還好,他這條褲子比較容易幹,看了一眼自己丟在地上的襯衫,就拿了起來,展平圍着火烤起來。